养猪的猪妹妹 (养猪的妹妹抓蛇)

我小时候有一段似有似无的记忆,有一座破房子、烂木桥,有不少四处奔跑的黑影,其中有蛇张开大嘴吐出信子。

前天在我一朋友家深山老林里面,我们正沿着山路采摘野菜,突然朋友家老婆尖叫一声:“欧——”,一长鼻獠牙的东西横冲直撞过来,我吓得眼镜差点掉下去,那东西见人多“哼哼哼”直叫唤,然后肉墩墩的大屁股一甩往丛林一钻,没了!

朋友老婆首先开腔了:“我们这儿野猪偶尔能见到,不过像刚才这么大个儿的已经很少遇见”。我那哥们笑声放逐山林,他说:“这野猪你可不能拿它与家猪比,机灵着呢,还好人多要不然我们就惨了”!

一个黑影冲出来,这影像似曾相识,我孩童时那模糊的碎片开始清晰起来,我询问哥们:“你知道老黑山吗”?哥们说:“怎么不知道,那里曾经滚*猪山**是这里(个头)最大的,诶,你又没来过我们这边,怎么会知道”?我答:“我小时候去过,只是实在记不起来了”,他老婆与他话语如珠,我听得洒落玉盘真是太有意思了,渐渐地把我的记忆深处的东西史海钩沉了。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星期天中午,我眼中的景物、林子、小花、绿草上下摇晃,我想那应当是老爸抱着我,一路上笑声不断,感觉周围有回音,很空旷的样子……

那一年我刚三岁,老爸趁星期天休息,带着我和老妈应邀来到一伯伯家聚餐。伯伯住在一破烂木头房子里,映像最深的就是在接山上流下来的凉水的塑料管子旁边有一个自己弄的小木马,斑驳的掉漆而且少了一只耳朵。

我们几个小伙伴正在争抢骑木马,老爸与伯伯一边拿着细枝条尖儿剔牙一边交谈,声音很大,妈妈与正在收拾东西阿姨打招呼的被声音盖了去。

开始爬坡,妈妈将我转给老爸抱,树林越来越密,可见有些巨木映入我的眼帘。伯伯解说道:“再走一里地就进老黑山”。伯伯和妈妈举着棍子一边走一边吼着:“吁——嘿——”,有野猪就打响声以免受突然攻击,长大后我才知道当时咱们家是有一把自制*药火**枪,可是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早上交了。

就当做当时带着*药火**枪的吧,反正这里记不清楚了。走过了一破败烂木桥记忆开始浑浊,于是梦境与记忆搅拌在一起,伯伯死后的几年老爸也驾鹤西去了,我已无法考证。让我们重返“伊甸园”!

老黑山是因有一年一场大火烧去了半匹山,后来新木早已郁郁葱葱,可是黑炭炭的模样依然留在人们心中,就叫老黑山了。

老爸哥们的妹妹与两个哥哥在那里养猪,这猪外表看上去就是一般的野猪,只是肚子上那皱褶一层层像收好的雨伞布,特别深。

野猪特别喜欢追一样东西——蛇,小猪长到十来月时候就“哼哼哼”跟着老母猪满山遍野的乱跑,追到石坷垃那野鸡项蛇倏的一下钻进去,老母猪在旁边蹦跶跳跃,在石头上刨两下又立马警觉的蹦开,这样反复的几次,然后屏住呼吸几鼻子拱去,嗅到蛇的小猪激动的发出“咯——咯——”的声音,老母猪用肥大的肚子一下把小猪挤开,这蛇毒性可不是开玩笑的,足足能堵死一头大花马的。

石头的尖角挂在猪嘴筒子上,猪嘴一抬,掀开石头只见野鸡项盘卷在地上。老母猪凑近了跳开,再凑近了又跳开,围着蛇转圈圈,小猪甩动小尾巴“坑次坑次”害怕的叫唤,突然老母猪一口咬住蛇的尾巴就跑,它使劲地抡圈,短脖子猪费劲的转,嘴巴就跟被左右打了无数个巴掌一般左右不停的抽动,有时候在慌乱中蛇头不小心拍打在四处乱窜的小猪身上,小猪吓坏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母猪继续连咬带踢,到最后蛇尾都已经稀烂,疲惫不堪的老母猪才想起来去拱一拱小猪的肚子安慰安慰,两只猪一只咬着七寸一只叼着尾巴“嗯坑——嗯坑”的一路小跑回了猪群。

猪进了露天养猪场就准备开干,那养猪大妹就会走过来举着长把儿大瓢驱赶:“噜噜噜——噜噜噜——”,小猪还在那一顿撕咬,大妹就轻轻一瓜瓢拍小猪屁股上,小猪“吭”的一下追老母猪屁股跑了。

一条条的野鸡项就挂在木屋围栏的花椒树上风干,大妹说:“这花椒树多刺,本是用来怕小偷偷猪,现在拿来晾蛇肉还可以驱虫熏鸟,保持新鲜”!

“有时一两头大猪发疯似的往草丛中跑,一边跑还一边不住尖叫,我就知道有野鸡项了”!老爸摘了一粒花椒:“野花椒太小了,咋吃啊”?大妹笑了:“大哥,你怎么这么笨啊,这才几月啊,花椒没熟你懂不懂啊,哈哈”!

煮了一大铁锅野猪肉,大妹张罗着饭局:“来到啊们(我们)这山里可是用不着客气,你们说话这么小声我还不太习惯来”。伯伯:“我来讲一个(笑话)”,老爸:“赶紧吃肉别说话,食不言寝不语”,伯伯顶上去:“老兄,你以为我像你,我两三天就来我大妹这儿,吃野猪肉可是吃腻歪了”!

老爸笑呵呵:“这可是野猪肉!来到这里我可就奔这个来的哈”。伯伯说:“土就土到底,洋就洋到顶,啊们(我们)这儿有一样宝贝你肯定没吃过”?老爸沉默了一下说:“你是说你偷偷的和老母猪亲过嘴巴,哈哈哈——讲来听听,罗曼蒂克——”。

伯伯夹起一饭粒给老爸扔过去:“你才和老母猪亲嘴儿呢,去你的”,坐在老爸身旁吃得鼻尖冒汗的老妈愣了,就呆呆的看着老爸和伯伯,伯伯尴尬解释道:“兄弟媳妇,我不是那意思”!我妈大声回了一句:“您就别解释了,越解释还越是那么回事了”。这时大妹捧着一甄子神仙饭打破气氛:“嘿嘿嘿我说,是哪个在这浪费我大妹妹的粮食”?伯伯指着躺椅上睡着的我说:“就是他,哈哈”。老爸神秘的问道:“什么宝贝”?

伯伯拉着老爸到一花椒树旁指着说:“今天你有口福了”!大妹妹闻声走过来说:“我这哥哥也,你也太挑了,哎——看在李哥稀客的份上我就拿手好菜勒”,说完拿起一把锯齿刀把挂在花椒树上的黑乎乎一团东西割了一角下来。

老爸说:“啥”?伯伯说:“食不言寝不语,别问,吃就知道了”。老爸和老妈吃了几口异口同声:“这是猪肚子”!老爸又嘀咕:“咋这么难嚼,太老了”!

伯伯说:“你以后就别说你走南闯过门,这是猪吃蛇肚子”。老爸:“没听明白”。原来,这里早先的时候蛇特别多,有些猪吃了蛇肉以后估计成了精,专好这一口。几只猪*攻围**一条,然后把蛇分吃了。这些猪长期吃蛇,这蛇毒就附着在猪的胃壁之上,经过年成长了就结成一层黑乎乎的膜,这膜被人取下来经过小火慢煮不仅治风湿,而且对男性那方面效果特别好见效也非常快,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不伤身。

老爸听到这些心领神会,立马大吃起来,老妈对着老爸撅嘴:“几十岁的人了,去去去,烦死了”!老爸指着毛巾被裹着进入梦乡的我说:“我没关系,将来你儿子长大了,诶——你说,有这好东西能不带他来吃吃”?伯伯粗着嗓子说:“对,好上加好,好——”!老妈:“你老婆跟你好去,呵呵呵”。

伯伯:“有一次啊”……,老爸回道:“有几次啊”?老妈听到脸红了:“我端着外面吃去,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什么都敢说真有你们的”。“有一次啊”伯伯说。

曾经几百年前这里就叫老黑山,嘉庆年间有人在此见到过一头猪,这猪足有两丈来长,时常冲到山边竹楼寨把猪圈给拱塌。寨子集合了百十号人围猎这大猪,在一大树洞边惊醒了熟睡的那玩意。这玩意呲牙咧嘴横冲直撞,拱得人仰马翻。一二十把火铳轮番射击愣是没把这玩意弄死。

后来有个老人家提议:“这大猪定是吃了野鸡项蛇冲劲才这么狠,你看它肚子的褶皱就和一般的不一样”,那些“火铳”问怎么办。老人家喝了一口酒往手心窝一喷:“拿我的烟斗来”,他拿着牛角刀往烟斗里挖:“拿火铳来”,顺着火铳喷口往里塞,最后说:“吃过蛇的猪定是怕这玩意儿”。这帮人过了两天听到这大猪又来寨子拱猪圈了,这是想母猪了。

大伙儿打着火把扛着火铳跟着猪臭味一路追过去,就在大猪跳过一水沟时候有人端起火铳就是一火铳“嘭”——,一帮人没追出去几步就见倒在地上的大猪是一动不动。

大妹忙了一阵也取下围裙坐到一起吃饭,她说:“确实啊,这些猪就是有这种特性,吃蛇习惯了,一天不吃心里慌”,老爸:“神奇,这些蛇毒猪肚子可是好东西”。大妹:“这些猪吃了蛇以后就算遇上眼镜王蛇也敢拿下,而且吃吃更健康,吃过蛇的猪除了猪肚子特别绵,难嚼外,其他部位可是鲜嫩非常”!

这时大铁锅里的油汤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直往外跳油珠珠儿,把正在熟睡的我给闹醒了。一双大手将我托举起来,然后步出门外,这儿猪哼哼,那儿猪“坑次坑次”,没两分钟几头猪尖叫着向山坡上奔去,不知不觉中一股喷香的猪肉与中药味飘入我的脑海,我又昏昏沉沉的重又睡着了。

猪跑远了,大妹妹我叫大爹,后来我成了伯伯的干儿子,可是我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看大妹妹大爹,在那次聚餐后的半年,听爸爸说她死在了救护车上,那天早上大妹妹大爹遭遇了一条眼镜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