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下午4:30,我们终于来到民宿客栈兰亭花苑。这时,我们已经身处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盐源县境内了。
原来,这个泸沽湖是四川和云南的一个共辖湖。






虽说泸沽湖在四川的面积更大,占到了三分之二左右,泸沽湖镇却也在四川,但云南对泸沽湖的旅游开发更早一些,宣传力度也更大,设施更完善,交通更便捷,以大落水村为最大的交通枢纽,所以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从云南这边到泸沽湖来。
我们所住的客栈,是一对夫妇经营的。他们从来,花钱从当地摩梭人手里租了这套房,又花了钱设计装修。没想到刚刚装修好,就遇上了疫情,三年生意不好。不过,这夫妻俩倒是挺乐观,也很勤劳,头脑又灵活,让人觉得他们客栈的前途一定不会差。
晚上,去吃当地流行的蒸汽石锅鱼。
大厨是一个当地的摩梭小伙子,但他并不走婚,而是实实在在娶了一个媳妇。这姑娘不是摩梭人,是从四川过来的。小夫妻俩经营着这家客栈,二楼住宿,一楼做饭店。听这小伙子说,这楼房是他舅舅的。








泸沽湖位于四川和云南交界处,湖边住的大多是摩梭人,山上大部分是彝族人。因此,这里经营土特产生意的大都是彝族人,而经营旅游业的多半是摩梭人。
我们来这家的饭店只做一种东西——蒸汽石锅鱼。
鱼,的确是我们亲眼看着从泸沽湖里捞出来的,但它也的确并不是泸沽湖里的鱼。泸沽湖里的鱼一定挺多的,但就是不让人们捕捞。这些所谓的泸沽湖里的鱼,不过是小伙子耍的鬼头,他把买来的鱼养到了靠岸边浅水处的一个铁笼子里,有客人来吃就从笼子里拿一条出来。
蒸汽石锅,顾名思义,这锅自然是石头做的,看起来结结实实的。做这种蒸汽石锅鱼不用水煮,而是用气蒸。
虽说不是用水煮熟的,但并不是说不用水,而且做这鱼的步骤一点儿都不少。
先是杀鱼、清洗、切片,姜蒜也切片,和在一起,加入秘制的调料腌好。
然后是高温蒸汽清洗石锅。在锅里加点水,加热成蒸汽,连锅带锅盖一起清洁。
接着,把土豆、菌菇等各种配料依次放入石锅中拌匀,加入优质矿泉水,盖上草帽,等待加热。
第四部是盖上锅盖,用170度以上的蒸汽加热烹饪,这个过程很快,只要3分钟,锅里就出现了奶白色鱼汤,就可以关闭蒸汽设备了。
吃食蒸熟了,这也还没有完,还要在上面撒上满满一层干海椒壳、辣椒面、花椒等重味调料,以高温熟油淋之,再加上一种调味料,缓缓搅拌均匀。
石锅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小媳妇端上来两碗自制的蘸料。
蔬菜最后上,快吃完鱼肉时,可以酌情搭配一些。不仅干脆爽口,还可以解腥去腻。
用水蒸汽蒸鱼,很快就能把锅里所有的食材蒸熟,蒸出来的食料特别新鲜。
但这个地方用石锅蒸汽做饭,也不单单是图新鲜,还因为这里地处滇川交界处的高原上,海拔高、氧气稀、气压低。
我们在平原上煮饭,水煮开的时候水温达到100度的,这时空气的气压刚好是一个大气压。但在高原不行,这里空气稀薄,气压一般不足一个大气压,所以水的沸点要低一些。煮水的时候,水温还没有达到100℃,水就已经沸腾起来了,就算再加热,也是徒劳,水温并不会升高。
这种水温,根本煮不熟饭。所以,在高原上,除了高压锅,人们还想出来这种蒸汽锅:
通过电加热或其他燃料先对水进行加热,用形成蒸汽再对石锅加热。这种蒸汽的温度,一般在110度以上,有时甚至能达到170度,这样的高温,如此快的速度,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新鲜好吃。
石锅鱼自古就好吃,据说当年乾隆皇帝微服私访到了云南的抚仙湖,一个老农用草帽当锅盖,用石锅煮了一锅鱼,乾隆皇帝吃得香,频频点头称赞。
其实,石锅并不稀罕,让人觉得奇特的是锅上盖的那个锅盖。严格意义上说,那不是一个锅盖,而是一个草帽。
“草帽”上尖下宽,形状似圆锥体。做法大概是:以当地常见的山茅草做芯,用芦苇皮缠裹起来,用木制扭草机将它们扭成一根根草绳,再将草绳一根根盘成草帽的形状,最后用芦苇皮将“草帽”串缀固定好。这种“草帽”不怕水,一顶可以用上半年到一年。用它来当锅盖也好使,既能锁住蒸熟实物需要的温度,又能适度排气透气,还能吸收走部分食材的杂味异味,很好地保留了食料的鲜嫩。另外,因为用了芦苇和茅草,做出来的饭菜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据说在滇南一带,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有一两顶这样的“草帽”;云南十八怪中的“草帽当锅盖”,也是这么来的。
现在,这种“草帽”不单单用来做饭,而是成了一种艺术,一种手工技艺的传承,用的材料也更加多样化——江边草、锅盖草、斑茅草、绵竹……
我一边品尝着这种健康、美味、新奇的石锅鱼,一边欣赏着窗外泸沽湖的美景,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对大自然无私馈赠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