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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在古埃及较之雕塑和浮雕出现的时间要晚,起源于前王朝时期(约公元前4500—前3100年),到中王国时期(第11—12王朝,约公元前2133—前1786年)才把它当作一种艺术手段大量加以应用。

贝尼哈珊墓壁画《狩猎图》
由于绘画使用的颜料主要是矿物质,因此许多墓葬内壁画颜色至今仍很鲜艳。起初,画家们只用单色作画,后来逐渐学会在有色矿物粉中掺水,用蜡或胶调制成粘结料的混合物。
画工需要抽出很长时间来准备颜料。来自努比亚和沙漠地带的赫石可以提供褐色、红色和黄色的颜料;白云石和石膏用来做白色颜料;黑色颜料则来自于木炭或者其他形式的碳;蓝色和绿色是由铜经人工合成的。
所有这些原料必须好好碾碎,然后同水和胶混在一起,这样就可以粘在石膏上。有时,画工还得加热这些原料,而且加热的温度和时间都有特定的要求。由此看来,除了绘画技巧外,古埃及的画工们还掌握了一定的化学知识。画笔是用芦苇秆的尾端制成。

保存下来的绘画多是墓室壁画。作画前,先在墙上涂一层约3厘米厚的石膏或灰泥,并尽可能地将涂料打磨平滑,待干结后才在上面作画,最后在画面上涂一层蜡或透明清漆,使颜色不褪,便于长久保存。
按照传统的法则,通常女性躯体涂为浅黄色或肉皮颜色,男性身体则涂以棕红色。背景总是涂以白色,因为白色的背景通常衬托、提亮人像和其他绘画细节。只有新王国第19王朝时期(约公元前1320—前1200年),画面背景偶尔也涂以黄色,算是例外。
在古埃及历史的大部分时期,艺术家都不曾尝试透视画法,即以大小不同来展示物体距离的远近。

在画中,每个人物的四肢和整个躯干必须完整地画出来。最重要的法则是人体的定型化:人物的脸部是侧面的,一只眼睛却直瞪瞪地朝正面看;双肩朝着前方,胸部却侧着,而臀部介于正面和侧面之间,双脚却又被画成侧面的。
古王国时期,国王祭庙和贵族墓室壁画,内容多是歌颂他们丰功伟绩或炫耀他们生前的财富。
第5王朝(约公元前2498—前2345年)的萨胡拉(Sahure)王曾派遣大规模的商船队前往叙利亚从事雪松交易,在他的祭庙墙上就有一艘装备齐全的大海船开往毕布罗斯(Byblos)的场景。

第5王朝贵族涅赫卜的墓壁上,精心绘制他奉命监督上下埃及水利工程的图画,借以夸耀他生前的功绩。当时许多大臣的墓葬壁画上,有描绘他们在自己的领地视察、亲临作坊监督工匠们干活的情景。
为来世美好生活提供各种日常用品和娱乐,更是墓室壁画的重要内容。在一些贵族大臣的坟墓中,保存着耕耘、酿酒、造船、饲禽、捕鱼、狩猎、巡游、宴会、乐舞等的壁画,实际上反映了古王国时期埃及人的现世生活。
早期壁画的杰作,当数发现于美杜姆(Maidum)第4王朝(约公元前2613—前2498年)的一位王后墓室墙壁上的《美杜姆的六鹅图》。

画面上有6只鹅,具有不同颜色和外形特征,3只向左,3只向右,以对称形式排列成两组,每组前的一只鹅,呈低头觅食状,后两只鹅呈漫步状。画家以细腻的线条勾画出鹅身和羽毛,着以精心选用的天然色彩,并配以轻描淡写的背景,成为一幅美丽的群鹅图。
《美杜姆的六鹅图》整体视觉效果极好,六鹅动态自然,造型优美逼真,体现了画家熟练的绘画技巧和写实、求真的创作风格,这幅画原是墓中一幅大壁画的组成部分。

古王国时期陵墓装饰以浮雕为主,壁画只与浮雕配合使用,篇幅较大的壁画往往是粗枝大叶,草率画成,像《美杜姆的六鹅图》这样的壁画精品,数量并不太多。
中王国时期,随着中央政权的衰弱和地方贵族势力的日益强盛,各地州长在自己管辖的地区营造坟墓,其规模并不逊于王陵。这一时期,绘画开始与浮雕脱离,成为一种重要的造型手段。
位于尼罗河东岸开罗以南大约245公里处的贝尼哈珊(Beni Hassan),是中王国时期的一个重要考古遗址,以石凿墓穴著称。墓穴都是第11、12王朝期间高级官吏的埋葬之处。
陡峭山崖上的30多座岩洞墓窟内,几乎布满了壁画,绘有死者生前日常生活画面及重要的生平事迹等内容。这些壁画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和花草动物图画生动新颖,具有明显的现实主义倾向。

堪称埃及古王国时期的壁画精品的《美杜姆的六鹅图》
中王国是地方绘画勃兴的时代,这些地方性的绘画,往往打破宫廷绘画中的严格限制,形成一个生动活泼的新局面。有的画中已显现出高低起伏的地面,不像古王国的构图那样,把人物或动物安排在同一地平线上的僵死布局,对空间概念的理解有了新进展。
发现于贝尼哈珊墓(Tomb of Bani Hasan)中的《狩猎图》,描绘墓主赫努姆荷太普(Henuhotep,第12王朝第16州州长)夫妇携子乘坐细长的小船在纸草丛生的沼泽地猎取野鸭。
赫努姆荷太普手持捕鸟器的姿态,动感极强;船下鱼群游动,沼泽丛中盛开的纸草花,飞翔着或栖息着的野鸭充满画面;过去那种必须把飞鸟排列成行的画法,这里已不见踪影,每只鸟都画得与众不同,没有公式。这幅壁画构图精巧,色彩生动美丽,画面着以大量的淡蓝色,尤其给人以气息清新之感。

贝尼哈珊墓壁画《群鸟图》
属于同一墓穴的《群鸟图》壁画亦属上乘之作。这幅壁画描绘群鸟栖息在塘边阿拉伯胶树上。画家以细致的线条画出各色各样美丽的禽鸟,着以鲜艳的颜色,使之形象逼真,神态各异,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长有细叶的树叉上。
树叶画得异常细密,嫩绿的树叶点缀以圆果,在这样的背景上,不同鸟儿的鲜艳翎毛显得格外突出。《群鸟图》充分显示了古埃及艺术家善于表现飞禽形象的精湛写生技巧。这幅壁画历来为美术史著作所引用,是埃及中王国时期生动、活泼绘画风格的代表作。

图坦卡蒙古埃及第18王朝法老。埃赫那吞死后他继承了王位。原名图坦哈吞(Tutenkhaton),意为“阿吞的活生生形象”。在阿蒙祭司和大贵族的压力下,更名为“图坦卡蒙”,意为“阿蒙的活生生形象”,将都城从埃赫塔吞迁回底比斯。
图坦卡蒙9岁即位,死时年仅18岁。这个在古代埃及历史上本来无所作为的法老,因为他的保存完好的秘密陵墓于1822年被英国考古学家卡特发现(墓内有金棺、法老木乃伊和大批艺术珍品,现存开罗博物馆),当时曾轰动了整个考古学界,遂使他闻名遐迩,成为今天世界上人所共知的古埃及法老之一。

古埃及人在日常生活中还通过神谕和魔法来解决一些问题, 往往也把荷鲁斯的神话题材应用其中。第26—31王朝时期使用的一个隼鹰雕像, 或许是用来表达神谕的。
隼鹰雕像的头顶开了一个圆洞, 这个洞一直延伸到隼鹰尾部。埃及学家认为这个洞里面本来应该有一个木棍, 木棺的上头连接着一个王冠, 王冠戴在隼鹰的头上。通过操控这个木棍, 隼鹰头上的王冠可以转动。
这样, 祭司可以通过王冠的方向变化来表达神谕, 或者对祈求神谕的人做出回答。根据神话, 作为伊西斯之幼子的荷鲁斯曾生病, 后来被伊西斯治愈。通过类推方法, 古埃及人将生病的小孩子视作荷鲁斯, 这样小孩也会痊愈。第26王朝一个雕像就表现的是伊西斯与荷鲁斯的这种关系。

裸体儿童荷鲁斯神站在鳄鱼身上, 手里握着蛇、蝎子、狮子和豹子等, 也具有魔法意义, 意在表达年幼的荷鲁斯战胜了各种危险和困难, 用在魔法语境中就是指小孩子能够克服各种危险。
在荷鲁斯与塞特战斗中, 塞特将荷鲁斯的一只眼睛打伤, 哈托尔女神用奶治愈了这只眼睛, 这只眼睛遂变得有了神力。埃及人也把荷鲁斯的眼睛用作魔法物件。中王国的棺材外面往往铭刻上这只眼睛, 以保护死者。
古埃及人还把隼鹰的身体神圣化。古埃及人认为人在死后会以巴 (ba) (“精灵”) 的形式呈现, 这是一个人头隼鹰神的形象。在最早的文献中, 各种匿名神都被描绘为巴。古埃及人也用巴指代国王。

从古王国末期开始, 巴的概念开始应用于所有人。古埃及人的这些实践和信仰实际上是隼鹰崇拜和王权观念向社会深处延伸的表现。
古埃及人不仅坚持信仰的亘古不变, “在文化上成功地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长期予以保持……古埃及人恰好采用我们称之为‘法则’的方式把恒久加以制度化并禁止任何形式的变化, 这个法则的作用就在于保证文化的持久性。”

诚如艾伦所言:在古埃及人看来, “王权本身是一种神圣力量”。也就是说, 在古埃及人那里, 作为神圣力量的王权是创世伊始便已经由造物主安排好了的制度, 是最完美的制度, 而隼鹰神荷鲁斯就是在埃及统治的最后一个真正的神, 之后的埃及统治者都是荷鲁斯的追随者或荷鲁斯的化身, 王朝更迭、国王更换、国家动荡对这种身份没有任何影响。
国王的这种超然属性决定了埃及国王不能、实际上也不需要, 甚至不愿意改变荷鲁斯崇拜与王权运作的关系。当然, 古埃及王权的延续问题还应该从经济上寻找根本原因, 近期国内学者关于古埃及赋税体系和贸易的研究对这个问题的探索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和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