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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1961年的欧阳华,在花甲之年即将迎来他的财富时刻。
这位19岁就参加工作的汕头人,用15年时间坐到了汕头市委二秘科科长的位置上。紧接着,又摇身成为汕头高新技术开发区宏程发展总公司副总。
两年后,欧阳华拿出40万元成立了现在的宏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奇怪的是,40万元在1997年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在一年后的1998年房改时足以全款买下上海内环的两套房产,相当于现在的一个汕头公务员,可以花3000万元全款在上海买下两个大户型。问题在于,80年代、90年代工资实际上是很低的,很多时候每月几十元顶多几百元,欧阳华是如何积累到这么多钱的?
早期陪同欧阳华一起创业的林怀、赵丽华已经彻底被清洗出局,在现在的股东列表中难觅踪影,所以欧阳华最初的资金来源也就成迷。
不过我们知道是,在欧阳华成立宏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原汕头高新区宏程发展总公司逐渐走向没落,最终处于被吊销的状态。
而欧阳华的宏景科技股份公司则一路发展,十年时间净资产翻了40倍达到2000多万元。这个历程,欧阳华讳莫如深,他本人异常低调,在互联网上基本上查不出更多的信息。仅仅在2008年经济危机时候,他出来接受采访,在采访中主要是为自己的宏景科技说了不少好话,大概金融危机时期,是欧阳华的艰难时刻。随着市场的好转,欧阳华再度隐身。
这与欧阳华的宏景科技业务特殊不无关系。从1997年宏景科技在汕头成立时开始,欧阳华就动用了他在体制内的人脉,承接了汕头市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的电子系统工程承包业务。也就是说,欧阳华主要靠以前在政府担任秘书积累下的关系来拿下政府订单,接单后再把工程施工转包出去、需要的材料也是外购而不生产,这样获取中间的转包差价。
这个钱看起来赚的轻松,在会所雅间喝着茶就能谈妥,但没有深厚的官方关系是很难染指的。作为曾经的秘书,关系显然不是欧阳华的短板,工程施工和产品生产才是。不过施工与生产这种辛苦钱,欧阳华大概也是不愿意挣的了。他发挥长处,一心一意搞关系,业务逐渐超出汕头、客户从政府机关逐渐发展到大中型企业,要搞定政府的单子,或许拉拢一两个人就行,要让企业俯首低头任其赚差价,背后非有相当的实权人物不可。
或许是背后有人,也或许是轻松钱赚惯了,宏景科技基本上始终就只做一个承包转包赚差价的业务。
但还有更轻松的钱,那就是上市。
为了上市,宏景科技还有哪些问题需要处理呢?
首先,最关键的,政商关系是否干净。
2019年广西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公安厅技术大楼等基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王某甲因受贿被审判。宏景科技就卷入其中,宏景科技第二大股东、高管林山驰因在工程施工期间向王某甲提供资金被要求配合调查。
宏景科技辩称林山驰并未构成犯罪,但是管中窥豹,也可以看出宏景科技是怎么运作项目的了。那么宏景科技上市之后,一举一动都在公众监督之下,是否还能靠打点发展业务呢?被查出来了怎么办?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宏景科技有没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还是非常依赖打点关系获得承包转包。
这就涉及宏景科技的第二个弱点,研发。
多年来依赖关系转包,宏景科技的研发投入的费用率低于行业均值。相对于行业领先者恒锋信息6%、长威科技7.5%的研发费用率,宏景科技的投入只有3.3%。
关系型企业最大的弱点就是,躺在关系上吃饭,觉得研发不重要还麻烦。但关系也经常变,一旦关系靠不住,到了拼实力的时候,关系型企业往往是树倒猢狲散。宏景科技从事的电子智能系统工程、特别所谓智慧城市,其实很需要技术含量,同时订单主要来自政府,订单数量少、金额大,竞争激烈,在研发上处于短板的宏景科技,恐怕很难承受关系的巨大起伏。
第三个不足是,由于依赖关系、不重研发,宏景科技业务始终局限于两广一隅,这样即使上市以后也很难看到成长。
以2020年为例,来自广东的营业收入占到总收入的78%以上,广西则贡献了近14%的营业收入,二者合计占总收入比例超过92%。
那么是不是宏景科技没顾上两广之外呢?实际上,2013年以前,宏景科技就已经成立了北京、云南、海口分公司,2014年设立重庆分公司,长沙分公司也已经在2017年成立,算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但业绩始终不理想。
这也就说明宏景科技不重研发、技术上并无竞争力,而对于两广之外的地域,也没有有效的关系打开局面。那么上市能改变这一点吗?
很难。关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尽管其倒塌往往在一夜之间。
由于宏景科技的关系依赖、技术实力薄弱、局限于一隅,就带来宏景科技财务上的弱点。
相对于同行可比公司,宏景科技的毛利率是低很多的。行业领先者恒锋信息2020年毛利率是29%,长威科技的毛利率高达37%,天亿马也有30%的毛利率,但是宏景科技只有27%的毛利率。这一方面可能是宏景科技实力不足、不得不接受客户一定程度的压价,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其中运作花去不低的成本。
除了毛利率,宏景科技在应收账款上也很头疼,2020年的应收账款账面价值2.73亿元,占到流动资产比例的34.5%,这就是说客户付款是非常慢的。宏景科技为了工程施工还要进行备货,2019年存货余额2.8亿元,那么宏景科技的现金流就非常紧张。对于工程类企业,现金流往往很要命,很多时候并不是公司不行,可是现金流一断,公司就轰然崩塌。
为了缓解这一困境,欧阳华瞄准了股民的钱包,或许是为了加快上市步伐,欧阳华让宏景科技在上市前引入大量股东,包括暴风投资、蚁米金信、蚁米凯得等。但2021年2月5日,证监会把突击入股的时点从IPO申报前6个月前推至IPO申报前12个月,宏景科技引入新股东明显有突击入股嫌疑。这也给宏景科技IPO增加了难度。
那么,擅长经营体制内人脉的欧阳华,能够解决宏景科技的这些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