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点多,我们四人从剑河南寨乡出发,继续沿清水江前进,目的地是56公里外的剑河老县城柳川镇。

在路上和吴世国老师聊起之前的行程。从老山界分开后,我和小陈从资源、龙胜、通道到黎平,一路追赶还是落后红军中央纵队和他们二三天。说黎平到敖市的烂路,谈一个(地茶)村里居然有一个规模比较大的九年制学校,还是比较奇怪的?他说他原来还在那里读过书,那里读书氛围很好,他外婆家就是那里,他家就在南面黎平县罗里乡归友村,一山之隔。在明代时龙里有一位杨姓大人物,带领家族迁徙到地茶定居,繁衍了几百年,那村里面都姓杨。后来还办了私塾,出过举人和秀才,所以文风昌盛,一直延续至今。到现在还出过不少人才,市里的省的都有,一个村能出这么多人才,也是少见的。
后来在网上查了一点资料,发现这个在贵州大山深处偏僻的小山村与周围其它村相比还真不错,有传统。
明代中期,杨秀忠由龙里司迁至此开辟居住。明清时期,村内富家子弟到龙里司的龙溪书院读书。清雍正年间村内曾出2位举人,杨操白为光绪年间秀才。清顺治年间,村人在“凌云庵”(后称“回龙庵”)始办地茶私塾。
民国19年(1930),村人杨操白组织创办地茶国民小学,1956年办完小,1972年附设初中,2002年地茶小学改为九年制小学。2005年学校占地3000多平方米,有学生542人(其中小学334人,初中208人),教师29人。
村南2公里地带产黄金,1992——1996年出现采淘热,平时千余人,高潮时数四五千人,周边山林多被毁,溪中鱼虾消失。

我们谈了为什么重走长征路。我说了我大半年来的经历,学曾国藩、毛*东泽**,到长沙、韶山、曾国藩故居、井冈山、瑞金游学的事。我和小陈是挑战磨炼自己,学习红军精神,使自己变得更优秀积极、吃苦耐劳。
吴老师是有红色情结的,中央红军长征就曾经经过他们乡、他们村,他受到巨大影响。用他的话说就是:
“我是一个超级毛粉,长期学习和研究毛*东泽**思想;对长征精神尤其敬重,三年多前就立下重走长征路的誓言。
在求知成长的无数十字路口都是长征精神鼓励着我顶着困难继续前进。
今天我徒步重走长征路是想提升自己,感染他人,传播红色文化,传承一种无坚不摧的长征力量。”
他重走长征路是一个心愿也是誓言,准备筹划三年多,到全国各地去参加各种长征活动与会议,认识了上百位重走长征路和研究长征的人,拜访了其中的几十位,买书和参加活动都花了好几万。通过三年多的时间和学习,他积累了大量关于长征的知识和经验,安排好家庭和工作后,2018年10月和同伴从瑞金一起出发开始重走长征路。
注:2018年9月26日,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文化产业工作委员会365重走长征路授旗启动仪式在北京举行,杨贞凱到北京接旗,之后在秘书长兼总部先锋队队长紫秋老师的率领下,于2018年9月30日从福建长汀“红军长征零公里处”踏上长征路,沿着中央红军长征的路线一路前进,到瑞金,到于都……

每个人重走长征路的目的都不尽相同,吴老师还分析了重走长征路主要的五类人:
“第一类人是红色后代,他们的父辈先辈是红军或解放军,他们有红色基因和愿望,追寻父辈的足迹致敬与学习。
第二类人是记者、作家、专家学者等,因为报道、研究之需要。
第三类人是失意不如意的人,在生活事业中遇到挫折、失败,想去找力量,改变,这类人中各种身份都有,也是重走长征路中最多的群体。
第四类人是有红色情结的人,他们崇敬、敬仰红军。
第五类人是有商业利益的人,文化产业,旅游公司,搞直播搞噱头想出名赚钱的人。
重走长征路主要的就是这五类人,其他的很少。”
我说:“我和小陈就是第三类,失意失败,想改变的人。你就是第四类人,有红色情结和追求。”
吴:“第三类人,据我了解和统计,百分之九十九走完后,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在路上也吃了一些苦,回去之后就打回原形,改变微小,得到的可能就是长征不容易,确实很艰苦,多了一个谈资。通过走长征路能够改变自己命运,跳出原来生活圈子的人,成功的可能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沉默了一下,说:“扎心了。我从开始就知道很难、非常难。从有走长征路这个想法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走长征路能得到什么?走长征就是走路吗?我认为走长征路不是走路、徒步的问题,是思想、学习的问题。徒步是形式,不是徒步走到吴起,走到延安你就改变了,就能怎么样,就成功了,否则那也太简单了。应该是通过途中的见闻长见识知识,多学习多思考,学习红军精神,积极主动、吃苦耐劳等,养成一些好习惯,改掉坏习惯,提升自己的思想,最终还是精神思想、认识层面的问题。我把走长征当成是读大学,到遵义是大一,到泸定桥是大二,雪山草地是大三大四……后面的事情现在也想不到,得先走到遵义再说。”
吴:“走路还是很重要的,无论用什么方式走,徒步、骑行、拉车、开车等,半途而废的人占绝大多数,能走到终点走完的估计就百分之十,甚至更少。”
“这么低?我还以为有个百分之三四十。”我有点惊讶。
“没有那么高,走一段的人比较多,全程的还是很少。”
“小陈准备走到遵义就回去,我还是想走完全程的,想挑战一下自己。”
吴:“为什么放弃的人这么多?因为他们的心态不健康。我就认识几个这样的,越走越消极,越走越痛苦,老是抱怨,传播负能量。因为他没走之前对长征抱有很大的期望,指望走长征来改变自己,没想到在走一段后,发现没什么收获,没什么改变,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值,愿望落空,希望破灭,更失落更失意了,然后就走不下去,放弃。”
“这样肯定不行,搞错了方向。”我说。
“走长征一定要有积极的心态,勇往直前,不怕挫折,迎难而上,不要有小儿女态,怨天尤人。”

一路聊了2个多小时。吴老师走路的节奏得比我快一点,渐渐的我就落后了。
我们经过南孟溪、白小溪大桥,过柳寨村,展菜大桥,到下白斗村休息。清水江两岸人烟稀少,过往车辆也少,预计中途没有餐馆,果然没有,午饭就在下白斗村吃早上预备的干粮烤饼。
下午体力开始下降,走得累,我们四个人四个节奏,最远拉开5公里。吴最前,杨最后,我和小陈在中间。
在清水江边的亭子里休息,风景不错。


河对面正在举办婚宴,放烟花,路上碰到了几个婚礼车队,今天结婚的人好像有点多。

过了一个原始隧道——九秀隧道,500多米长,里面石壁都没有打磨整平,也没有灯光照明,黑洞洞的,有的地方还在滴水,开手机灯光走过去的。

今天中途一没在饭店吃饭,二没怎么休息,下午4点多,已经走了40多公里,小陈说他又累又饿,脚伤又复发,走不动了。他的块头大,一路上都是吃得多消耗快,这没办法,5点11分,我陪他在南包村北5公里(省道311-K102)处搭上了去柳川的班车,这里离柳川还有十四五公里的路,明天坐车返回再接着走。吴世国、杨贞凱两人继续向柳川前行。
我和小陈到柳川住下后,休息了一会,他说这两天走得太猛伤得太重,感觉状态很不好,明天只走到柳川镇,到不了剑河。我……无可奈何。
吴世国、杨贞凱两人晚上8点左右到柳川镇。我和他们吃饭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杨,明天不能一起走了,相聚一天就又分开了,比较遗憾,我想和他们一起走,但是在这个时候,不能丢下小陈,只要大家以后还在长征路上,有的是机会一起走。

2018.12.25第86天,剑河县南包村北43km 住柳川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