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日,伏天。
夜雨,晨风。
梨园,枣园,葡萄园。
家花,野花,瓜花儿。

夏天,雨水滋润了大地,万物蓬勃,禾苗窜着长高,草花开遍乡野。
我去大自然,在一片片绿色中,感受生命的盎然。
我在老房子,侍弄小菜园,享受种瓜种豆自得其乐的悠然。

清晨,我去了老房子,打开落锁的院门,我惊喜的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片的绿,那一朵朵黄色的花。在瓜架上,在院墙上,在南房的坡上,这儿一簇,那边一棚,高处的,地上的,几乎满了整个院子的瓜蔓长藤,娇嫩的瓜花儿,开在一丛丛的绿色里。一瞬间,它让我联想起那碧空如洗的夜,镶嵌着的点点繁星,那是一种美,一种皎洁的美。
一尘不染的碧绿,灿若繁星的黄花,一种极致的美,美到我的心里。

才是两日的连阴雨呀,我没来,它们呀,竟是如此的恣意,闹翻了我的小院子。

院子里,秧长长了,草也高了,抹去了我来过的所有痕迹,一种秧苗的自在,天然,草的率性,纯真,展示给了我。

我竟是不忍踏下脚去了,那怕是一根草,更别说绿叶瓜花儿了。
我怔怔的迷在进门的地方,透着眼睛里的爱。

架上的瓜蔓长藤,叶绿梗肥,花儿艳黄,那伸出去的触须,似一根根万能的索,像是沾连着的,缠绕着的,依附在秧架的尽头,高高的墙头。它们攀缘的气势,让我惊讶着,也喜欢着。

地上的南瓜秧,纵横了半个院子,蔓尖上的小南瓜,绿白相间的颜色,顶在头上似闭似开的花,像是娇羞的样子,看见它,我便蹲下去了,看见硕大的叶心上,一汪夜里的雨水,恰如荷叶上的露珠儿,晶晶的,亮着我的眼睛。

吊瓜秧已经爬上南房顶,大大的平展展的叶片,是我爱的浅绿色,淡黄的花儿下,一枚嫩白微绿的瓜娃娃,宛若躲在房顶*窥偷**的小顽童,我不自觉的伸出手,做出打招呼的样子,一缕晨风,吹落了秧上的雨水,脸上,有了一丝沁凉。

顺杆攀缘的丝瓜秧,搭上那根废弃的电话线,一根秧子挺着身子,随性的前行着,长蔓上,深绿色的叶,优雅别致的叶形,深黄的瓜花,开满了藤,触须牢牢地抓着墙壁上的电话线。顶着花的丝瓜,虽然细小,但一看就是长身量的样子。

黄瓜架上的秧,算是最安份的,可也已经爬到了架的尽头,看着它们无处伸展的蔓,我向它们无奈的摇头,表达了歉意。是我搭矮了秧架,还是你们太过肆意。
黄瓜妞上的花,瓜身上带着刺,怪不得卖瓜人,嘴里高喊着顶花带刺嫩黄瓜呢。

那架窗前的冬瓜,花儿的色形与丝瓜花相近,可是瓜的样子就大不相同了。刚刚结的小冬瓜一身的细绒,像极了刚刚孵化出来的雏鸡,毛绒绒的,讨人喜欢。一根长柄连接在蔓与叶的交汇点上。
冬瓜,丝瓜,都是瓜显花就开,它们还有个共同点,"谎花"(不结瓜的花)特别多。

苦瓜,我把它种在那株石榴树下,也是种的最少的一种瓜了。不过,是因为今冬天寒,石榴树被冻死了,我才舍得利用它,否则,我可舍不得。
苦瓜的秧纤细,瓜花也是最小的,花片单单薄薄,也娇娇嫩嫩,惹人怜的样子。苦瓜秧的叶形很美,瓜形成线穗状。具说,是可以清凉解暑的凉瓜。
可也就是因为太苦的缘故,我才少种了它。

我的小菜园,有着各式各样的瓜,可是,开着同一色的花。
正可谓:
冬瓜,南瓜,丝瓜,吊瓜,黄瓜,苦瓜,都结了瓜,都顶着花。
虽是形态各异,可又共呈一色,黄黄的,嫩嫩的,随便看一眼,我便识得,它是什么瓜花儿。

是我看着它们,从一颗种子,到萌生的幼芽,那刚刚散开的一片叶,那初长时引上架的蔓,牵上墙的藤,是我伴了它们的成长,又是它们伴了我的生活。

我立在院子里,欣赏着它们,喜欢着,也感慨着,瓜娃娃们,在房顶上,在地面上,在架的尽头,在墙头,尽情的长,随性的开着瓜花儿。

瓜花儿,开在我的小院,如是开在我的心上。
喜欢的,我爱着的瓜花儿。
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辛丑年六月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