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 结局圆满《贺少,夫人离家出走了》17

贺俊明赵暖橙追妻火葬场小说,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小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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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倪站在一旁,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于晓晓。

于晓晓一动弹, 只见陈齐晟立刻弯腰, 将坐在床上的新娘拦腰抱起来。

于晓晓突然凌空,一边惊慌失措地搂着陈齐晟的脖子,一边又觉得他找的太容易了。

“不行, 你这是耍赖!”

“你这是用红包钓鱼!”

面罩被陈齐晟拿掉,人又被他抱在怀里,于晓晓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陈齐晟嘴角钳着隐隐笑意,看着她。

于晓晓今天漂亮极了, 穿着大红色的秀禾服,衬得她脸蛋更加白皙,眼睛漆黑的像宝石,脸颊粉透, 水润的唇瓣。

即使有点凶巴巴,落在新郎眼里, 也是一副又娇又媚的样子。

于晓晓还没穿鞋, 圆润洁白的双足半遮盖在秀禾服下面, 若隐若现。

她扑腾着,攥着陈齐晟的衣服:“这次不算, 你先给我放下来。”

到嘴的肉,陈齐晟怎么可能放。

于晓晓朝姜倪看过去, 求支招:“倪倪,他欺负我!”

姜倪在旁边看着他俩,一边笑, 一边觉得欣慰。

于晓晓在于家没心没肺地活了二十多年,一朝于家落难,她被迫成长。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陈齐晟。

一个又将她宠回原本无忧无虑性子的男人。

于晓晓见她不打算上来帮忙,急了:“倪倪,快点,他要把我带走了!”

确实,陈齐晟这一路“过关斩将”这新娘娶得岂不是太容易了。

姜倪浅笑,勾了勾嘴角:“新郎别急着带新娘走,婚鞋还没找到呢。”

她指了指新娘的脚,眼神里流露出趣味。

闻言,于晓晓立刻将光溜溜,白滑滑的脚伸给陈齐晟看。

“鞋子,鞋子还没找呢!”

陈齐晟不得已,只能将于晓晓先放下来。

又见她白晃晃的脚丫子胡乱摆动,于是又把秀禾服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脚。

“别着凉。”

这举动姜倪看在眼里。

她之前一直担心于晓晓跟陈齐晟只见过四五次面就结婚,太过于草率仓促。

加上陈齐晟的工作原因,两人势必没有很长时间培养感情。

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于晓晓性格活泼,还有些冲动。

陈齐晟性格稳重,心理更是成熟。

而且他把于晓晓放在心上疼爱的样子不是假的,是真正的喜欢。

放下新娘后,新浪的带着几个伴郎就开始找鞋。

于晓晓的房间不算小,将近三十平方,卧室跟书房连着,用一面墙做书柜,还有一张很大的工作台,平时用作画画。

总之,要想在这种地方找到一双婚鞋,不是件简单事情。

可陈齐晟是什么人,再加上他今天带来的伴郎们。

搁在战场上可都是一只苍蝇都逃不过他们法眼的精英。

很快,电视后面找到了第一只鞋。

用时不超过十分钟,好吧!

几个伴郎哄笑着将鞋递过来,一脸“还有谁”,“有什么招数尽管放出来”的表情。

他们这群人有职业优势,论体格,于家加起来都拦不住他们。

论智商,其中有几个侦查兵出生,更是火眼金睛。

于家本来想给陈齐晟一点小刁难,一是为了活跃气氛,另一个是让新郎千辛万苦把新娘带走,以后好好珍惜。

于晓晓拉了拉姜倪:“倪倪,他快要找到了。”

姜倪笑笑:“放心好了。”

“要是能把另一只找到算我输!”

陈齐晟此行颇为顺利,虽然鞋被提前找到了,但也不吝啬发红包。

倒是把场上的气氛弄得活跃又开心。

他拿着两只鞋走到床边,然后屈膝,单膝跪下给于晓晓穿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于晓晓,轻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老公厉害吗?”

于晓晓长这么大,陈齐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哪能禁得住这么*戏调**,顿时脸颊上飞起红。

墨色的发,漆黑的眼睛,绯红的双颊,再配上她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别提多漂亮了。

不过,第二只鞋就没那么容易找了!

几个伴郎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床都被移开找了,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着离吉时11点18分越来愈近,新郎终于开始有点着急了。

终于不只顾着拆家,开始专注攻克姜倪跟新娘。

姜倪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决定不着急,耗一耗他们。

她又将刚在堵在门口,被陈齐晟和几个伴郎一冲而散的老刘几个人找过来。

刚才老刘的人堵着两道大门被陈齐晟的人冲的溃不成军,要是搁在训练场上,这可是奇耻大辱!

果然,一见老刘进来,几个伴郎脸上露出讪笑。

伴郎:“老哥,刚才是我们不好,你就把鞋子藏哪告诉我们吧!”

老刘嘿嘿笑了两声:“行啊,没问题。”

“不过可能记不太清。”

于是接下来的十来分钟,老刘一会说在草坪里,一会儿说在花园里,一边拿着红包,一边指使着几个伴郎爬上爬下。

到底没有太过分,姜倪看着时间还有十多分钟时,笑着说:“好了,不折腾你们了。”

“鞋子还在这个屋子。”

几个伴郎又重返战场,一顿地毯式的搜索后,还是找不到。

这下,他们的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

姜倪算着时间,不到点绝对不说地点。

陈齐声没办法,红包都散完了,开始搞温柔路线。

“晓晓,你知道鞋藏在哪里吗?”

对上陈齐晟温柔的化不开的眼神,于晓晓坚定立场,摇摇头。

陈齐晟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要不是不想让大家看到你的脚,我现在就想把你抱走。”

“抱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他一边伸手进床边垂着的秀禾服,一边在她的软乎乎的脚上捏了一把。

动作极其*戏调**!

于晓晓:“……”

倪倪,这里有人搞黄色!

她到底禁不住陈齐晟在她耳边用这种语气说话,红着脸,仔细回忆了一番。

然后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是倪倪藏的。”

陈齐晟:“……”

别人将你婚鞋藏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够傻的!

于晓晓倒是坚定地跟姜倪站在一条战线上:“所以,你求我没用。”

姜倪算着时间,也不为难他了。

“行了。”

“还有最后一关,通过了,我就把婚鞋给你。”

“对着晓晓说情话,直到把她感动哭。”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

伴郎团更是一副“你是要让我们团灭”的表情。

陈齐晟这人感情极其内敛,若不是这样,也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

他就连对于晓晓一见钟情,都没有上赶着要人电话,而是迂回百转地弄来一次相亲。

这个男人就像是海里最深的一处水,不论心里面感情多么惊涛骇浪,表面上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

让他说情话就够难,还要把于晓晓感动哭。

不知道是折磨于晓晓,还是折磨陈齐晟。

不过陈齐晟欣然接受了挑战,就连于晓晓都觉得这有些过分为难他。

主要是万一陈齐晟讲起情话来,不仅没把自己感动哭,还把她逗笑,这可怎么是好?

因此,于晓晓特严肃的告诉自己,不论待会儿陈齐晟说什么,她都不能笑!

不然就太丢人了。

陈齐晟单膝落在地上,他静静地看着于晓晓,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眼神里的深情是藏不住的,于晓晓收起了内心随便的态度,认认真真地看着陈齐晟。

陈齐晟并没有说他会爱她疼她一辈子这种话。

这种话说出来其实很浅薄,做起来才是最难的,所以陈齐晟只想好好去做。

他握着于晓晓的手,眼中深情逐渐变淡,继而流露出心疼。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刘哥的婚礼上,那时你抢到了新娘的捧花,坐在台下笑着,笑的整个人像只蝴蝶一样飞舞,一下就撞进我的心里。”

“后来,我辗转多人,才问到你的名字,你的联系方式,知道你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听到这些,我恨不得立刻见到你,让我们从陌生人变得有联系。”

“就在想要约见你的前不久,我临时接到一个任务,不得不提前返回部队。”

“那是我第一次不是心甘情愿地归队,回去的路上我担心就此错过你,害怕再回来时,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听到这里,于晓晓的眼睛里的笑意渐渐隐去。

“任务完成后,我第一次主动跟部队休假,想再一次见到你。”

“我们俩第一次相亲时,你好像不太高兴,眉头一直蹙着,吃饭时也心不在焉。我一直以为你时对我不太满意。”

说到这个陈齐晟回忆:“那是我这辈子吃的心跳最快的一顿饭。”

于晓晓对于第一次约会已经记得不太多,那时她像是去完成一个任务一样,跟他见了面。

却没想到,陈齐晟已经对她观察的这般仔细,甚至去体会自己的情绪。

她眼睛逐渐泛红,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相亲。

却没曾想,已然是陈齐晟筹备已久。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因为家里出事,心情不太好。我心里稍微有些放松,知道你不是对我不满,那时我很想让你回到以前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次约会,我看着你从对我的不接受,渐渐变得接受。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直到你答应跟我结婚,我才敢确定我是真的拥有了你。”

“晓晓,你是上天赐给陈齐晟的最珍贵的礼物,感谢你愿意嫁给我!”

于晓晓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低着头,泣不成声。

在场的小姑娘们也跟着抹眼泪,姜倪心里也十分动容,她没想到陈齐晟硬汉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样的深情。

姜倪把藏在抽纸盒里的另一只鞋子拿出来,幸好于晓晓的脚是35码,这才瞒得过一众人没去抽纸盒子里搜索。

煽情完了之后,于晓晓红着眼和鼻子,又补了一次妆。

时间一到,于晓晓被陈齐晟抱上车,她神经粗条,没一般人那么敏感,等到坐到车上时,才真的觉得自己要离开家了。

在车里哭的不成样子。

——

很快到了酒店,中午陈家和于家的亲戚在同一家酒店,按照N市这边的风俗。

女方一般会在中午宴请一次,是大办。男方中午和晚上各宴请一次,晚上这场大办。

两家的亲戚朋友被分在两边,中间是一条红色的地毯。

场上的亲戚都来的差不多,而姜倪一直没看到贺起淮,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在酒店的楼上陪着于鸿霄作陪费烜的大伯,便放下心,安心在楼下等着他。

费烜大伯将近十二点到场,他身份特殊,出行时都有一定的安保需求。

所以到了酒店这边并没有露面,而是让人送了一对金如意给于晓晓。

当他的名字出现在于家的礼簿上时,代表着费家跟于家至此再也无法分割的密切关系。

同样于家也在于晓晓婚礼这一刻,逐渐重新回归当初的荣耀。

十二点多,贺起淮将费家大伯送走后便来酒店下面找姜倪。此时婚礼已经几乎接近尾声,贺起淮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

他坐在第一排的圆桌上,姜倪一眼就看到了他。

婚礼很快到了抛捧花的环节,于晓晓直接将捧花送给了姜倪。

姜倪特别高兴,她看着于晓晓,眼睛比新娘还红。

——

晚上吃完饭,趁着闹洞房之前,姜倪就被贺起淮带走了。

上午接新娘时闹得是新郎和伴郎,晚上闹洞房闹得可就是新娘和伴娘。

虽然以陈家的家风,不至于闹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贺起淮还是不愿意,晚上八点多,刚吃完饭他就将姜倪带走了。

姜倪当然不乐意跟他回去,还想陪着于晓晓闹洞房。

哪知贺起淮这个无耻的男人,非说自己头痛,紧紧锁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距离他上次出事故过去才不到两个月,姜倪担心他是旧伤复发,加上今天陪了于晓晓全程,确实也不在乎晚上这一小会儿了。

于是跟于晓晓说了一声,便跟贺起淮一起回去。

车上她尤为关心地问:“你头还痛吗?”

贺起淮喝了两杯酒,此时无赖与戏精同时上身,点点头:“疼。”

姜倪靠过去,摁了摁他的太阳穴:“这里疼吗?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贺起淮摇头,“你摁过就不疼了。”

说完拿着姜倪的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风纪扣。

姜倪还不知道自己手有这般神奇的疗效:“你是真疼吗?没有骗我?”

贺起淮皱着眉头,又往她身上靠了靠,下巴埋在她的脖子里,缱绻的语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的疼。”

姜倪心想好吧,既然你疼就让你靠着。

手下继续摁着,后来又想了想:“我怎么记得,你不是太阳穴附近受伤的?”

意思是问贺起淮为什么会太阳穴疼。

贺起淮眯着眼,恬不知耻:“唔——受伤的地方也疼。”

说着拿起她的手,继续放在刚才摁的地方:“摁过才不疼。”

作为免费按摩师,姜倪有种隐隐被套路了感觉。

第82章 大修重看

回去的路上, 雪下的格外大。

进城的高速入口, 车队排起长龙, 亮着一串的红亮车尾灯。

车窗外的雪花像没重量似的,在空中狂乱而又没有目的的飘舞,一阵风吹过, 在天空中洋洋洒洒。

像电影里的场景一样,此刻姜倪的内心静谧极了。

她望着窗外愣神,思绪像雪花散漫到不知名的去处。

“你在想什么?”

贺起淮偏头看她,见姜倪望着窗外, 像是没了灵魂一样。

他弄出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

姜倪回神,摇头:“没想什么。”

“你的头还痛吗?”

贺起淮病怏怏的很,他点点头:“痛。”

行驶中的车, 车辆没有灯,只有外面的路灯投映进来。

可单凭这些稀薄的光亮, 姜倪也足够看清眼前的男人。

那一瞬间, 姜倪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姜倪十六岁那年, 贺起淮十八岁。

贺老爷子带着贺起淮去姜家拜访,那时贺起淮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外, 十分不讨喜。

他在城里养尊处优,从未到过乡下吃苦, 一到姜家便被一种叫“洋辣子”的毛毛虫盯了一下。

那毛毛虫十分毒辣,皮肤一触碰到就会变得又疼又痒,不稍片刻就会变得又红又肿。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第一次来乡下便中招了。

手臂上被盯着起了一道又红又深的痕迹,印在他白皙不见太阳的皮肤上,十分可怖。

那时十分不满贺老爷子带他来乡下,被“洋辣子”盯过后,一声不吭,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回到车上。

姜倪知道他受伤后,便悄悄的去后院采摘了红薯藤,捣碎,弄成汁液。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过来找贺起淮。

站在他的车外,停滞不敢上去。

直到被贺起淮发现,凶巴巴的语气问她:“你来干什么。”

姜倪将早已握在手心,被攥的湿润的藤叶递给他:“你手臂痛的话,敷上这个就不痛了。”

贺起淮冷酷的表情盯着她,之后环顾四周,见没人看见。

迅速地拉着姜倪伸过来的手,一用力:“上来。”

那是姜倪第一次坐在那么好的车上,她清澈的眼神,带着隐隐好奇在车内看了一圈。

直到被贺起淮十分凶恶的语气打断视线。

“来干什么?”

他大概是被虫子咬的十分难受,又有点生气,眼尾十分红,衬得他漆黑的眉宇,深琥珀色的眼睛,有点吓人。

他盯着姜倪的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姜倪:“这是番薯藤,碾碎敷在手臂上很快就不疼了。”

那绿油油,粘乎乎的一团,她在贺起淮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姜倪小心翼翼,也觉得他这么精致的人,涂上这些东西有点过分了。

“很有效果,你试试好不好?”

贺起淮像条喷火龙一样,眼神带着厌恶:“不会有毒吧?”

姜倪飞快的摇摇头:“没有毒,我们都用这个。”

“给。”她把手掌里的东西递过去,希望贺起淮能接住。

贺起淮紧紧皱着眉头,没接。

姜倪有点失望,然而瞬间,手却被贺起淮反握住,扣紧。

贺起淮就着她的手,给自己敷上。

姜倪:“……”

少年的手劲很大,掌心灼热,被握住的手腕像被烫着皮肉。

贺起淮紧紧地攥着她,从第一次相遇开始,经历之后的风雨,一直到如今,他都从未想过放手。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好嫌弃我的样子。”姜倪笑着问,“你第一次见我对我什么感觉?”

贺起淮陷入回忆,之后十分坦诚道:“觉得你有点傻乎乎。”

姜倪:“???”

这是人话吗?

她生气地将他过去:“我以为你能用美丽,动人,一见钟情来形容呢?”

贺起淮又靠过来,他搂着姜倪,心情似乎挺不错。

“漂亮的,好看的,我见多了。”

“但又傻又善良的我是第一次见。”想起第一次相遇时,姜倪特地去给他采红薯藤,贺起淮便觉得有点傻。

“你知不知道,其实红薯藤对于虫咬是没有用的。”

姜倪:“不会吧?我从小都这么弄的。”

贺起淮:“你若是不敷,第二天也会好。”

姜倪想了想,这倒也是。

“那你还让我给你敷干嘛?”

贺起淮抬了抬眉眼,有种狡黠的神色在里面,他笑道:“第一次见面时,你都不敢跟我说话。”

“你在我车外面站了那么久,若不是我把你拉进来,你想要站到什么时候?”

姜倪回忆当初的自己确实不敢跟贺起淮说话。

他们一开始的相遇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写的一样,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停在一户农家门口……

他们本不应该有故事发生,可偏偏老天将他们俩的姻缘绷在了一起。

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贺起淮说起旧事来倒是颇有些兴致:“你当初真是傻呀。”

姜倪侧目:“你再说。”

贺起淮笑笑:“我以前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可真到了那天,却没想让我动心的是你。”

姜倪总觉得贺起淮这句话不是夸她。

“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遍。”

她淡淡地瞄了他一眼。

贺起淮顶着旺盛的求生欲:“唔——你长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

姜倪笑出声。

贺起淮抱着她:“其实,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以前爱我时,我很喜欢你。”

“直到你不爱我了,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倪倪……希望我们能好好的一起走下去。”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着这些,声音低哑到几乎有种淡淡的哀伤。

这明明是一件十分甜蜜的事情,但贺起淮却说的像是在做一个美梦一样。



姜倪脸上的笑容渐渐地隐去,她明白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些后,对彼此都有一种不确定——

两人经历过那么久后,姜倪早已把情爱看的很淡。

她喜欢贺起淮,但丝毫不会影响她去追求别的东西。如果贺起淮以爱情为名阻碍姜倪成为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她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这是贺起淮害怕的,也是不敢触及的东西。

“贺起淮,我不能保证跟你结婚之后,一辈子只做贺太太。”

贺起淮摩挲着她的发,认真又不解:“做贺太太有什么不好?”

“就算成为贺太太也不妨碍你成为别人,你还是那个姜倪,你还是知名漫画家,画手,游戏原画师。”

“什么都没有改变。”

姜倪摇头:“当下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不要在当下决定以后的事情,你明白吗?”

贺起淮眯着眼问:“你不信任我?”

“你觉得我还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是不是?”

或许是这个男人曾经有斑斑劣迹,所以他在问这个问题时,姜倪沉默了片刻。

没有回答。

贺起淮的表情有淡淡的失落。

姜倪有些不忍心。

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当初意气风发的他。

他是贺起淮,他生来便拥有这世间的一切,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我不是故意说这些话伤害你,我离开过你,虽然现在又愿意与你在一起,并不意味着我又变成以前的那个姜倪。”

“如果我愿意变成以前那个姜倪,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呢?”

贺起淮有些无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保证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

他眼中含着期待的问:“你能信任我吗?”

“假如我现在告诉你,明天我就要离开你,回到国外。”

“你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贺起淮瞬间变了脸色。

那一刻,他的眼神跟当初姜倪逃离,又被他找到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颊边绷紧的肌肉告诉姜倪,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像说的那么好听。

姜倪冷静的告诉他:“贺起淮,说的很多做的很多。”

“你的本性不会变。”

姜倪的测试一点都不好玩,她检测出了男人的压抑隐藏的本性。

她早已过了为了爱情以身相许的年纪了,也过了被一个男人三言两语便哄骗的团团转的年纪。

“贺起淮,你根本做不到你承诺的。”

“又何必来问我呢?”

贺起淮眼神黯淡到几乎没有光:“别说了。”

姜倪只好沉默,她静静地看着车外。

今晚他大概是喝了一些酒,又或者是于晓晓的婚礼给了他触动。

总之,今晚有些不欢而散。

九点多,车驶入贺家。

铁玄色的大门在车光灯之下,缓缓地地打开。

贺起淮因为喝了酒,下车时,姜倪本欲扶他一把。

只见男人萧条着背影,已经大步走在前面,没有理会她。

姜倪感到有点头疼,如今贺起淮确实帮了她许多,她这人天生的——当接受别人的帮助或者好意时会变得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恨不得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回报。

可贺起淮天生什么都不缺,他不需要钱,也不需要姜倪的感恩戴德。

从始至终,他要的不过是姜倪的真心实意,白首不离。

他看似什么都不要,却是最贪心的。

姜倪看着他径直走进入大门的背影,摇摇头。

孔樊东从车上下来,车里时他听到两人对话,见贺起淮果不其然地生气地走了,看向原地含着的姜倪。

忍不住叹气:“你何必这般试探他。”

“你知道这种事,他平时想都不敢想,你今天非要拿出来刺激他。”

姜倪声音有点冷:“既然做不到,就不要信口开河。”

孔樊东想到之前:“如果真的到那一步。”

“先生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你拿这种事试探他,岂不是把他逼成惊弓之鸟。”

姜倪:“怎么,你也觉得今晚的事情是我的错了?”

孔樊东适时闭上嘴,他知道姜倪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贺起淮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对姜倪的强烈到变态的占有欲,这两年已经表现的很淡,他十分会把握分寸,很像一个正常人。

他知道姜倪的底线在哪里,有些东西他不去过多干涉,在姜倪看来也是男人进步,悔过自新的一种表现。

可实际上,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一旦触及到根本的问题。

譬如再一次发生三年前姜倪要出国的事情,贺起淮会不会答应?

从今晚的反应来看,贺起淮已经被姜倪测试的方寸大乱,他的表现绝对不是同意放手,让姜倪追求更好自己的样子。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到头脑被冷风吹得完全清醒后,她才上楼。

贺起淮回屋后,便将自己关进书房。

姜倪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点都不想跟他生气,可是书房紧闭着的大门,又叫她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文阿姨轻声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姜倪恍然才想起贺起淮晚上喝了酒。

“我吃过了,你给贺起淮做一份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书房的人,回到卧室卸妆洗漱。

过了一个多小时,文阿姨过来敲门。

“姜倪小姐,晚饭做好了。”

姜倪:“你们给书房送过去。”

文阿姨为难:“可先生不开门。”

她在里面泄了口气,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她换好衣服,将晚餐送进去。

书房门根本没锁,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台阶下还是给姜倪台阶下。

总之她敲了两声门,没动静后,便径直推门进去。

贺起淮背对着她,坐在桌边看电脑,听到动静后也没有回头,似乎是不想跟她说话的意思。

姜倪轻叹了口气:“还在生气呀。”

贺起淮终于有了回应,僵硬的身体动了动:“没有。”

姜倪简直被他别扭的样子给气笑了,她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

然后又戳了一下。

“你是属河豚的吗?”

“可以气这么久。”

贺起淮望着窗外,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如果再发生一次分别——”

他抬头,看向姜倪:“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想,只要你给我一个的等待的期限就好。”

“我可以等。”

说着这些话时,贺起淮一直在压抑着什么,一点都不像他语气里那么轻飘飘。

姜倪听完这番话,像被定在原地,她用一种新的眼神打量着贺起淮。

贺起淮继续道:“你说的对,如果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不应该随便给你承诺。”

“现在我觉得自己能做到,所以我答应你,无论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约束你——”

“即使是出国。”

姜倪:“你……”

贺起淮:“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

姜倪是没想到贺起淮会说这番话,她正是因为太了解贺起淮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没法相信他。

“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

“时间总是会证明一切。”

“毕竟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辈子,不是吗?”

第83章

贺起淮现在说起情话来轻车熟路, 即使姜倪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什么人, 知道他这副好看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固执的心。

却也难免会为这些话动容。

他的眼神十分认真,看着姜倪, 有种执着的喜欢。

“你说的是真心话?”

贺起淮迫不及待地点点头,他牵起姜倪的手,放在胸口,有种宣誓的意味。

他声音沙哑, 莫名地带着几分性感:“我保证,以后不会干涉你的一切。”

“不论发生什么事。”

姜倪望着他不说话,贺起淮颇为紧张地看着她。

直到姜倪点点头,她也不是相信。

生活里的谎言随处可见, 除了到真相来临的那一刻才能揭晓。

别的时候,谁又能分得清真假?

贺起淮终于露出笑容, 他最近心情一直不错, 每次笑起来时, 总有种遇上晴朗的味道。

再加上他脸庞英俊,抿着的嘴角时常会有些冷峻。

不得不说, 这样的笑容十分有*伤杀**力。

姜倪也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贺起淮, 还是笑什么。

“吃饭吧。”

她将餐盘上的晚饭端过来:“饭菜都有些凉了。”

贺起淮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立刻在将姜倪笼罩,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吃完饭, 贺起淮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姜倪去卧室跟于晓晓打电话,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她还是套了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姜倪惊讶她居然这么快。

“喂——”

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男音,姜倪识别了一秒,才想起除了陈齐晟,还能是谁。

“我是姜倪,晓晓呢?”

陈齐晟言简意赅:“她在泡澡。”

既然于晓晓不在,她就想将电话挂了。

却听着手机那边传来声音道:“你稍等,我将手机拿给她。”

姜倪脑子颇有些后知后觉的听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果然,没过几秒钟,便听电话那头,传来于晓晓鸡飞狗跳的声音。

“啊啊啊——你怎么进来了?”

姜倪光想想,就能感受到于晓晓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你还来。”

“你不要再过来了。”

“你给我站在原地。”

陈齐晟的耳朵这辈子没有被这么高的分贝干扰过,他皱着眉头,靠近浴缸。

“姜倪电话。”

于晓晓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然后,姜倪听到一声关门声。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于晓晓拿着电话,委屈巴巴:“倪倪。”

姜倪此刻深刻而又真实的怀疑:“你俩今晚,不会是第一次吧?”

于晓晓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

姜倪扶着额头,老天爷!

于晓晓:“我有点害怕,我打算待会儿让他睡书房。”

姜倪立刻打断她:“你可别闹!”

于晓晓不作声了,十分惆怅地问:“一定要那个吗?”

姜倪干脆被她逗笑了。

“你们都结婚了,不然干什么?在床上玩过家家呀?”

于晓晓嘟嘟囔囔:“就不能盖上被子纯聊天呀?”

姜倪:“你看陈齐晟同不同意?”

于晓晓:“……”

话说回来,姜倪又问:“今晚不闹洞房吗?你们怎么这块结束了?”

于晓晓:“哦,陈齐晟不给他们闹我。”

姜倪了然:“也好,白天也热闹够了,晚上早点睡吧。”

于晓晓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你说,他不给闹洞房,不会是想???”

姜倪听她的反应,发笑:“你说呢?”

于晓霞看了眼时间,愤愤道:“这才十点,陈齐晟这个*兽禽**!”

“你说他是不是想……”

姜倪在床上抱着肚子笑:“于晓晓,你也有今天呀!”

于晓晓哀嚎:“你怎么能这么幸灾乐祸呢?”

姜倪不理她,准备挂了电话,顺便又狠狠地嘲笑了于晓晓一番。

贺起淮一进来便见姜倪在床上笑到打滚,他也弯了弯眉眼,笑着问:“你在笑什么?”

于是挂了电话的姜倪,将陈齐晟如何扮猪吃老虎,养着于晓晓这只傻白甜,就等着今晚吃干抹净了。

她想起于晓晓在电话里用“舍身饲虎”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他俩怎么这么逗。”

贺起淮也笑了一下,他坐到姜倪的身旁。

可能是因为在家里,又或者是因为在姜倪的身旁,贺起淮时常露出一副十分慵懒的姿势。

“别人都家的女朋友都愿意舍身饲虎。”

说完,他转过身来:“那你呢?”

这么赤裸裸的的引诱,姜倪又不是像于晓晓那样初经人事。

姜倪靠过去,她低头,轻轻地吻住了贺起淮。

这个吻和以往的很不一样,明明淡的像一多没什么轻重的云,可贺起淮却如同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处。

姜倪先是试探性地亲吻,她的唇瓣柔软,像是裹着上好的花蜜,浓郁芬芳的让人想要更多。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后,姜倪睁着溢满盈盈笑意的眸色看着他。

“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贺起淮没有回答,他伸手轻轻扣住姜倪的后脖颈,稍一用力,两个人的距离便更近了。

鼻尖轻蹭了蹭,面颊相贴。

贺起淮的声音像是酝酿了多年的陈酿,无端的叫人动心。

“一下哪里就够了。”

他在她耳边蛊惑着这些:“要很多很多次才行。”

姜倪正欲开口,便被贺起淮一吻封住。

跟姜倪方才平平淡淡,没什么技术可言的那一吻不同,这一吻,似乎是将贺起淮的满腔深情全部倾泻。

他抵着姜倪的腰,一方面不让她彻底落入床上,而紧紧贴着他。

另一面扣着她的下巴抬高,将她仰成一个不可躲避的姿势,继而加深这个吻。

口中的空气被夺走后,姜倪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贺起淮像是溺水般的深吻,将她控制的尤为牢固,呼吸交融之下,都是暧昧。

下面的事情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

床尾的灯光将两个人影子倒映在墙上,如深海行舟般,起起伏伏。

卧室里弥漫着不可言喻的声音,以及散发出淡淡的麝腥味。

——

第二天,姜倪醒来时,贺起淮已经不在。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拿起床边立柜上的手机。

发现贺起淮给她留了短信。

他要去出一趟短差,新年元旦之前回来。

姜倪情不自禁地翻开日历,距离元旦还有三天。

起身洗漱后,她下楼。

快要元旦节了,管家忙里忙外,将贺家别墅的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火红色小灯笼。

小灯笼上写着“如意”,“顺心”,看的人心情大好。

姜倪一边吃早饭,一边跟于晓晓打电话。

结果语音一发过去,就听于晓晓哼唧的像只惨猫一样:“倪倪,我要死了!”

“陈齐晟他不是人,丫就是个*兽禽**。”

姜倪:“……”

于晓晓的话音顿了顿,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陈齐晟跟她说了什么。

只见于晓晓怒吼道:“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罪行!”

“看你把我咬的。”

于晓晓在电话那头一阵病猫发怒,不知道陈齐晟弄了什么法子。

她很快不叫唤了,拿着手机躲进洗漱间跟姜倪打电话。

一边控诉陈齐声昨晚咬她的罪行,一边掉着眼泪:“我想回家。”

姜倪一开始以为他俩在玩闹。

但渐渐地听着声音不对:“你哭啦?”

于晓晓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

她跟陈齐晟结婚之前,不过见过五次面,一朝成为最亲密的人,彻底隔断了原来的家庭,再也不能随意的回到于家住。

于晓晓在电话那头不吭声,小声道:“我想家。”

姜倪一边跟陈齐晟发短信让他进去看看,一边安慰于晓晓:“宝贝,这就是你的家呀。”

“你跟陈齐晟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人的家就是你以后的家。”

于晓晓不说话,显然不太同意姜倪的说法。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陈齐晟的敲门声,姜倪哄着她给陈齐晟开门:“你和陈齐晟好好聊聊,今天晚些我去看你。”

“好不好?”

于晓晓在心里头把姜倪当救命稻草:“你一定要来看我!”

陈齐晟在外头敲了几下门,于晓晓没开,于是他拿着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进来见于晓晓抱着手臂,坐在马桶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陈齐晟先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蹲下身,跟于晓晓平视。

于晓晓哭累了之后,将脸颊埋在手臂里,陈齐晟捏着她哭红了的耳朵,沉声问:“你哭什么?”

于晓晓总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又亲密。

他们明明才见过几次面,可却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若说他们是最最亲密的人,可偏偏此刻于晓晓又觉得他很陌生,万分的想家。

她抬头,有点低落:“我想家。”

陈齐晟的指腹,擦了擦她哭红的眼尾:“走,下去吃饭。”

“吃完饭我带你回家。”

于晓晓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真的吗?”

陈齐晟点头:“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之后,我陪着你。”

——

姜倪上午回了公司,游戏项目现已开发进入正轨,没以前那么忙。

《伏魔传》项目的后续开发,比较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成为国内唯一一个针对女性玩家而设计的仙侠类游戏,大概是为了契合某些女玩家们的天性,现在的《伏魔传》被设计成为养成类游戏。

每一个游戏玩家都可以在游戏里通过种植仙草采集晶石来换取金币,而这些金币又可以换算成设备和兵器,等到*力武**值设备和兵器养成,具有一定的战斗力时,又可以进入教练场。

除此外,每个玩家可以通过做任务,攒金币来盖房子,建造自己的梦幻家园。

由于在游戏中有情侣结婚的设定,因此也由此吸引了不少陪女朋友来玩的男性玩家。

后期游戏又逐渐开发了许多“斗兽场”、“夜市”等功能,丰富了玩家们的游戏体验感。

等到《伏魔传》被完全推广之后,注册的人越来越多,早已超过前期游戏服务容量。

这个游戏在年底时,注册人数超过一个亿。

远远超过了一开始的评估。

游戏注册人数破亿的庆功宴上,姜倪正式提出辞职。

被郑玄廊高薪挖来做这个项目至今,姜倪从开始的一筹莫展,慌乱措手,到如今将整个团队有条不紊地安排在每个的环节。

她确实用实力证明了一切。

所以郑玄廊听说她要辞职时,很意外:“我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

“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再将《伏魔传》开发的更加深入,更加出名。”

“为什么要在刚刚成功的就要身退。”

姜倪这段时间也在反思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做游戏吗?这违背了她一开始的初衷。

一直以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

却一直忽略了,她内心真正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做了项目负责人半年时间,但我依旧不能够应付这里面复杂的人际关系。”

“郑总,我不是个商人,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是单纯的画画。虽然我现在得到很多金钱,得到很多的荣誉。”

“可我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去好好画一幅自己想画的。”

“以前,我的梦想是在三十岁之前开一场自己的画展,但是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却跟当初的梦想渐行渐远。”

郑玄廊似乎不太能理解姜倪的话:“你是想的当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像梵高一样,寄人篱下,哪怕困顿窘迫到饿死,也不想让艺术沾染上金钱的味道?”

姜倪笑笑:“郑总,你的话太抬举我了,我做不成梵高,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只有一个梵高。”

“但我可以做姜倪——”

“因为同样,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姜倪。”

郑玄廊似乎很惊讶姜倪的话,在他商人重利轻义的世界里,似乎很难理解,艺术是单纯的艺术这个概念。

郑玄廊叹声道:“贺起淮真是将你保护的……不知人间疾苦呀。”

姜倪笑笑,不知人间疾苦?

她从小丧母,经历过世间最开始的痛。她寄人篱下八年,经路过世间一切的冷眼。

经历过这些,只是她能忘怀,能抚平伤痛而已。

这并不是不知人间疾苦。

只是不忘赤子之心。

姜倪着手重新成立工作室,于晓晓的工作室现在专注做漫画。

于晓晓的工作室签了许多知名画手,一心一意搞线上营销,推广连载漫画,工作室早已年入八位数营业额——一跃成为小富婆。

元旦节的前一天,她刚从写字楼选址回来。

路上接到姜昌明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言简意赅:“我到机场了。”

姜倪听得差点方向盘失控。

没错,她还没告诉姜昌明她跟贺起淮复合这件事!

他俩复合不过一个多月,就连姜倪心里都有种不确定感,加上姜昌明对贺起淮的印象一直不大好。

所以姜倪本是想着过年时候,带着贺起淮一起回家,趁着过年,姜昌明大概也不会翻脸的太难看。。

哪知她爸会这会儿半路杀出来。

她挂了电话,立刻跟贺起淮发短信:【我爸来了!】

贺起淮嗯了一声:【我派人去接。】

姜倪:【我还没跟他说我们俩在一起事儿。】

贺起淮:【所以……】

姜倪:【所以,我要把他带回我的公寓。】

贺起淮:【那你?】

姜倪:【没错,我也要住回去。】

贺起淮回复了一个【自闭了】的表情包,还是姜倪前不久发给他的。

真是活学活用!

第84章 (修)

前面找了个转弯处掉头, 姜倪的车开往机场高速的方向。她在电话里找了机场附近的地方让姜昌明先等着, 自己随后就到。

姜昌明这一来, 姜倪和贺起淮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两人像是背着家长早恋的高中生,有种隐秘的刺激感。

不过,见家长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晚过不如早过。

姜倪回国这大半年,姜昌明本来早就说来看她。

只不过他工作一直脱不开身,春夏镇上在做“万亩农田”项目,他这个农销会会长一直奋战在第一线。

一个小时后达到机场咖啡厅, 姜倪顺利接上人。

姜昌明心情很不错,他上身穿着姜倪寄回家的羽绒服,里面是姜倪给她买的羊绒衣。

最近他一直说头有点眩晕,于是姜倪又给他买了一顶带窄边的绅士帽, 羊绒材质,看着就很保暖。

机场里, 父女俩笑着深深地拥抱了一下。

不得不说, 姜倪只有在姜昌明面前才会露出如此孩子气的笑容。

姜昌明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她一番, 姜倪气色比视频里看着要好很多,脸颊红润, 皮肤白皙,垂落的头发乌黑浓密, 眼睛里的神采是骗不了人,说明她最近过得一直不错。

姜昌明心里稍稍放心一些。

将东西放在车上,姜倪带着她爸直奔向她的小公寓。

姜昌明全程没有半点怀疑, 路上一直兴致勃勃地跟姜倪聊天。

傍晚时分到了公寓,姜倪开门时,公寓扑面而来一股长久没人住的灰尘味。

姜昌明生活经验丰富,他眼神狐疑地看着姜倪:“你多久没回家了?”

姜倪没敢跟他说最近一直住在贺起淮那里,她爸连她跟贺起淮复合了都不知道,若是直接告诉他,自己现在和贺起淮住在一起。

她担心姜昌明会把贺起淮的腿打断。

她语气含糊地搪塞过去:“出差一阵子,通通风就好了。”

说着连忙将四处的窗户打开,冬日料峭的寒意很快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她颇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姜昌明。

好在姜昌明背着手在屋子里巡视一圈,大概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才将这件事翻篇。

见他没再追问,姜倪心里松了口气。

晚饭时,姜昌明在厨房里主厨,姜倪给她打下手。

窗外雪花飘落,屋内灯黄酒温,温馨一片。

放在客厅的手机一直在想,不过姜倪没听到。

门外传来门铃声,姜倪擦了擦手:“叫的鱼到了,我去开门。”

她穿着拖鞋,从厨房走到客厅时一路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步伐轻快,像是踩着一小段的钢琴曲。

门一打开,当她看到门外的贺起淮时,姜倪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僵硬的。

再说难听一点,她没想到贺起淮会这个时候来。

接姜昌明之前,两人通过一个电话,姜倪说她会找机会跟姜昌明说清楚两人在交往这件事——

电话里说的明明白白,这件事并不需要贺起淮插手。

姜倪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地挂着:“你怎么来了?”

门外,贺起淮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身披寒意地站着。

他手里拎了不少东西,红酒,普洱茶,还有几个礼盒。

姜倪脑子里飞快地运转起来。

人此刻已经上门了,她不可能将人撵回去。

但是,贺起淮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过来,姜昌明没有一点准备,姜倪不确定这两人会擦出什么战火。

“倪倪,是外卖吗?”姜昌明见姜倪久久没动静,于是从厨房出来。

一进到客厅,便看到站在玄关门口的贺起淮。

姜倪在给他拿大衣,贺起淮在换鞋。

两人日常居家,默契有度的样子,十分冲击姜昌明的眼球和脑仁。

他问了和姜倪同样的话,不过口气要更不好:“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在姜倪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后。

“你叫他来的?”

在姜昌明质问的眼神之下,姜倪下意识的摇头,又一想到留贺起淮一个人面对她爸有点太残忍了,于是又点点头。

姜昌明的脸色并不算好,这种时候姜倪叫贺起淮过来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更加冷冽几分,他看了眼姜倪:“你进来。”

上门即是客人,他到底没将贺起淮直接撵出去。

“贺先生请坐吧。”

这句贺先生叫的真是冷漠疏离,不带一丁点的感情。

语气甚至都没跟菜市场杀鱼大爷熟络。

姜倪担忧地看了贺起淮一眼,然后跨着小碎步子,一下下地跟在姜昌明后面。

书房里,姜昌明背手站在窗户边。

他望着窗外,而姜倪望着他的背影。

这事儿到底是她有错在先,“爸,我错了,我该提前跟你说这件事。”

姜昌明的声音带着隐约怒气:“多久了?”

姜倪老实交代:“一多月。”

两人在一起一个多月,他居然还不知道,若不是今天临时起意过来看看她,不知道还会被瞒多久。

姜倪低着头,小声道:“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当初你那么反对我们,所以……”

“是不是他逼你的,他又拿什么东西要挟你了?”姜昌明大概又觉得贺起淮恶行不改,要么是拿苦肉计博得同情,要么就是拿姜倪在乎的东西要挟她。

“没有要挟我,也没有逼迫我。”

“是我真心实意地想跟他在一起。”

姜昌明转过身,气的手指在空中抖了好几下。

“你是忘记当初他对你做过什么了是不是?天底下好男人这么多,你选谁不好,偏偏选他?”

姜倪缓声细语地安抚了姜昌明片刻,“爸爸,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

姜昌明:“你说。”

姜倪:“其实,以前我一直骗了你。”

“我离开贺起淮,离开贺家并不是因为我不爱贺起淮了。”

“我只是厌弃了原来的生活,那时我只有对贺起淮一腔喜欢,其余根本找不到自己任何还有价值的地方。”

姜昌明:“你跟我提的那些梦想呢?”

姜倪实话是说:“我喜欢他。”

“一直都喜欢。”

“从十六岁第一次见面,我就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姜昌明一直以为姜倪是彻底对贺起淮死心了,才会离开的这么决绝,却没想到她心里一直没有放下过他。

“那你为何当初要离开?”

“你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转身又对他投怀送抱。”

“姜倪,你问问你自己,这样做你得到的是什么?”

姜昌明很少叫姜倪的大名,只叫她倪倪。

每次一叫姜倪大名时,就是代表他对姜倪极度失望,极度生气。

姜倪声音平静道:“除了当知名画家的梦想之外,我坚持的不过想要争取一份平等的爱情罢了。”

“爸爸,是你说的,不论基于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在爱情面前都是平等。”

“我一直做的,不过是在争取这份平等。”

姜昌明摇头,他心里大概是悲哀极了:“姜倪,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努力这么多,付出这么多,现在你告诉我只不过是为了跟贺起淮在爱情里获得一份平等的地位。”

“你把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当成什么?爱情的附属品吗?”

“爸爸告诉你,爱情面前不需要任何的地位和身份,即使你身处深渊沼泽,只要贺起淮爱你,当初都不会那么轻视你,也不会要挟逼迫你,更不会让你感受到痛苦。”

姜昌明咬牙,他像是誓要戳破姜倪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般。

“难道你就不怕,当初他对你做过的事情,会再一次在你身上重演?”

听完这些话,姜倪低下头,眼泪从眼尾滑落,滴在地板上,

姜昌明是最了解姜倪的人,他既能理解姜倪的放在心里为何迟迟不敢表露的爱意,他能明白姜倪的坚持,更能理解她的退却。

当姜昌明问到贺起淮会将那些不好的事情,再次施加在她身上时。

回应他的是姜倪久久的沉默。

姜昌明终于放缓语气,他不忍逼问她这些事情。

这个世界上最心疼姜倪的是他,是害怕她受委屈的也是他。

同样,为了让姜倪认清事实,不得不出言伤害她的也是他。

门口传来脚步声,下一秒,门把转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起淮抬着步子从外面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神态自若地走进来,一点都没有偷听的慌张。

“伯父。”

他看到在一旁掉眼泪的姜倪,手掌不自觉的握紧,压抑住内心涌动的情感。

他沉声道:“我替姜倪回答您这个问题。”

姜昌明阴郁的脸庞,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贺起淮语气诚恳,确实是道歉的样子。

“当初我做过一些事,让姜倪跟您很不开心,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姜昌明并不需要的他的道歉,当初贺起淮犯错时,他没有跟姜倪说这些,现在她已经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开启新生活时说这些。

又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这些话说的太迟,您会觉得我不是诚心悔过。”

姜倪哭的一声不吭,贺起淮看了几眼,眼角也有些变红。

可碍于姜昌明阻挡在两人的中间,他必须要先应付好。

“您不必质疑我对姜倪的喜欢,也不用怀疑我是不是还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姜昌明冷哼了一声:“让我不要质疑?”

“怎么,你连一句承诺都不做了。”

贺起淮拧眉:“我对您做再好看的承诺,你也不会信对吗?”

“因为在您的心里,已经认定贺起淮是会辜负姜倪的人,所以我作何解释您都不会信任。”

姜昌明确实是这么想的,贺起淮的一切话语在他眼里都是狡辩,都是花言千语。

他亲眼见过姜倪是如何被她伤害过。

这些印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贺起淮:“伯父,您有过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感受吗?”

姜昌明当然有过,姜倪母亲因病去世后,姜昌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婚,一是因为担心组成新家庭会对姜倪有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姜倪母亲的用情至深。

贺起淮:“我曾经拥有过姜倪,或许是这段拥有得来的太简单,太唾手可得。”

“所以我才在拥有时没有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每个人做错事最后都应该会被原谅。”

“我一直以为姜倪终有一天会原谅我。”

“当她第一次跟我提分手,我确实曾想用金钱去获得她的原谅,但是姜倪没有给过我机会。”

“后来,就是您看到的,三年——”

“这三年,她一直没有再给我机会。”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靠我**回忆曾经拥过一切,来撑过每一日,再面对姜倪时,我变得谨小慎微,直至今天我不论做什么事,下意识地都会考虑她的感受。”

“相比于跟姜倪在一起,我忍耐住的那些骨子里的本性,可我更怕孤独,一旦独处时那种蚀骨的孤独一点一滴的吞噬我。”

“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我曾经拥有过。”

“即使姜倪走了之后,我也不能够戒掉。”

“伯父,您说当我经历过过这些时,再次拥有倪倪,我会怎么做?”

姜昌明看着他不说话,或许是贺起淮的话触动他,又或许他觉得贺起淮是个疯子。

“不瞒您说,现在不是担心我还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而是——我根本离不开她。”

“她就像融在我生命里的血液一样,离开她,我活不了。”

姜昌明眼神由愤怒渐渐变得不可思议:“你这个疯子。”

“伯父,您还觉得,我会做伤害姜倪的事情么。”

“伤害她,比伤害我自己要痛百倍。”

姜昌明被贺起淮这番惊天骇地的话说的又惊又无语。

姜倪也是,她眼泪还没干透,眼帘下带着浅浅水汽,一脸惊状地看着他。

对持了片刻,姜昌明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眼不见为净,怒气冲冲地走了。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姜倪呆立在原地,已然有种身在梦境里的感觉。

贺起淮跨着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敲在姜倪的心上。

坚定又逼迫。

“你为什么不反驳?”

姜倪抬头:“什么不反驳?”

贺起淮问:“当你父亲问你,我还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时,你为什么不反驳?”

姜倪有些恍然,为什么不反驳呢?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吧。

她低着头,炽白的灯光照在她的浅口毛衣上,以及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截脖颈上。

她的沉默大概让贺起淮有些恼火,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

可姜倪依旧不信任他。

他低头,靠近。

姜倪下意识想要躲开,被贺起淮大手堵住去路,只见他弯腰,在姜倪的露出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

她忍痛,想要推开他。

贺起淮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记住。”

他声音有些轻喘,气息不稳:“这大概是我以后对你做过最坏的事情。”

姜倪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耳根立刻燃烧起一片绯红。

第85章

姜倪在卫生间照镜子, 贺起淮咬的位置及其刁钻, 耳垂下面半寸, 高领毛衣都遮不住的地方。

一想到姜昌明还在外面坐着,就知道贺起淮绝对没按什么好心。

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拿着粉底液遮遮掩掩, 却把那抹娇艳的印记弄得欲盖弥彰,若隐若现,更加引人遐想。

“吃饭了。”

贺起淮在门外叫她。

听到他的声音,姜倪心里有气, 声音稍有些不悦地对着门外:“你进来。”

贺起淮欣然地推门进来,水池上方的玻璃镜子里倒映出两人的影子,姜倪将衣领稍稍拨开些,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你看看。”

“你是属狗的吗?”

隔着镜子, 贺起淮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松毛衣,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

因为歪着脑袋, 脖侧方连着肩膀的部位, 是一块被拉紧的斜方肌。

那块肌肉轻如薄翼, 漂亮的像一根待奏的小提琴弦。

玻璃镜子里贺起淮的眼神紧盯着那一块。

脑子里是这样感叹,手也没闲着, 顺着耳垂,摸了上去。

原本只是碰了一下, 姜倪没当回事。

渐渐便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让他看看,也没让他动手呀。

她偏头,想甩开在脖子里乱摸的大手:“你别动我呀。”

贺起淮笑了一下, 念念不舍:“好了,不动你。”

说着,手却没有拿开,只是换了个位置,在她耳垂上轻轻捻了几下。

她的耳朵很软,耳骨也是,轻薄薄的一层。

连着皮肉和筋络,经常碰碰变化变粉。

室内的暧昧气氛突然增了好几个度,姜倪也被他撩拨的心跳加快。

贺起淮从后面抱着她,手指捻着她的耳垂,亲在她的耳畔,他似乎也有些情难自已,连喷洒出来的鼻息都比往日滚烫几分。

“你……你松开我。”她尚存的理智不多。

已然被贺起淮亲的晕晕乎乎,他最近时常会喜欢在姜倪身上试验一下新花招,像今天这样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完完全全的拥入怀中,从后脖颈最脆弱的那块皮肉开始,一直吻到前面。

每一处,都是过火的炽热。

贺起淮不为所动。

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而姜昌明又在外面,这种新奇的感觉很容易引起她的战栗。

她细微而又不可察觉的抖着,却在他的怀里越陷越深。

“别……爸爸在外面。”

听到姜倪的这句话,不知是触发了贺起淮隐藏的哪一根弦,又或是□□。

他的吻更加细密而又炙热的落下,伴随着一声长叹:“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这句话击溃姜倪心里最后一根防线,她闭上眼,最起码在此刻她也是相信的,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还不出来吃饭?”

姜昌明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姜倪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在贺起淮的怀里抖了一下。

几欲弹开。

“别怕。”他牢牢握住她的手安慰。

姜倪声音十分不自然地应道:“来了。”

门被打开,姜昌明坐在饭厅的桌上,兀自低头生气。

他抬眼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两个人,贺起淮倒是神色一如既往的镇定,倒是姜倪满脸都写着心虚,再配上她绯红的脸庞,以及躲闪的眼神。

不用问都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他凝着怒火,口气也不太好:“吃饭。”

姜昌明纵然快被这两人气死,但也没有妨碍他做许多饭菜给姜倪。

生气归生气心疼归心疼。

姜倪拉着贺起淮过来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看来姜昌明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贺起淮。

两人坐下来后,姜昌明叫姜倪:“去把柜子里的酒拿来。”

姜倪去酒柜里拿酒,红的白的还有伏特加,她犹豫了两秒后,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姜昌明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红酒:“都拿来。”

姜倪愣了片刻,不确定的问:“都……都拿来?”

酒柜里少说也有五六瓶酒,而且还是红白混着放的,这要喝下去……

姜倪不敢想象她待会儿要拿两个酒鬼怎么办?

“爸,咱们意思下行了,不用喝这么多。”

“去拿来。”

姜倪不得不将柜子里的酒一瓶一瓶地全拿过来。姜倪知道姜昌明的酒量很不错,他虽然不嗜酒,但天生一副好酒量。

姜倪这一点遗传她,要不然上次在南山的鸿门宴上,被灌了那多酒后,姜倪还能撑到宴席结束。

她担心的反而是贺起淮,当初在法国的那个圣诞夜,还有之前他喝醉酒来她家楼下那次。

总之贺起淮的酒量,跟姜昌明差的太远。

姜倪将两人面前的杯子满上,白酒用的是两副陶瓷杯装,红酒是两副高脚杯,伏特加是玻璃杯。

混在一起,她看的心惊胆战。

贺起淮脸上一排镇定自若。

今天坐在这里,他的身份不再贺家那位高高在上的贺先生。

换言之,只要今天坐在这张酒桌上,不论姜昌明提什么要求,他都不能拒绝。

姜昌明:“喝了。”

随即又添了一句:“喝完。”

姜倪一听,她爸这是明目张胆欺负贺起淮:“爸,你怎么能这样。”

“你一口没喝,就让贺起淮把杯子里全喝完。”

她爸狡猾,太欺负人了!

贺起淮态度很平静,他端起桌上的装白酒的白瓷杯,一饮而尽。

“伯父,您随意。”

姜昌明倒也没有欺负的太狠,端起手中的酒杯,眼睛咋也不眨地喝完。

“倪倪,倒上。”

姜倪坐在两个人中间没动,她现在左右为难。

今天姜昌明摆明了要把贺起淮往醉里灌,她又不能不听他的。

在她犹豫的功夫,贺起淮的手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动作安抚,却把姜昌明看的瞬间眼冒火星。

这是在他的地盘,贺起淮居然敢明目张胆挑逗他女儿。?????阿?????蓉?????独?????家?????整?????理?????

猛地咳嗽了一声,眼神警告地看着贺起淮。

后者若无其事地松开他女儿的手。

嗯,有种明目张胆的嚣张在里面。

姜昌明自持酒量过人,一来想在酒桌上教训教训贺起淮出出气,二来都说男人酒后吐真言,他想将贺起淮灌醉,听听他的真心话。

谁知,不仅没教训住他。

居然还敢在饭桌上公然摸姜倪的手,气的姜昌明当即将贺起淮面前的酒杯倒满。

姜倪真急了,这两杯加起来得有一两酒。

第二杯,姜昌明转着杯子,晦涩暗示道:“你们俩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男未婚女未嫁,什么样子。”

姜倪觉得他爸肯定是故意的,她和起淮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要保持距离。

现在说这些话,真是为了拆散他们而拆散他们

“爸——”

姜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昌明打断,只见他继续示意贺起淮:“喝。”

姜倪:“……”

当贺起淮大概喝到第六杯时,姜倪坐不住了,虽然贺起淮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默默地端起杯子,每一次都是一饮而尽。

在姜昌明又要将贺起淮的杯子倒满之前,姜倪及时拿走了酒瓶。

她心里到底是向着贺起淮:“爸,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

“倪倪,你先回屋。”

贺起淮始终不动如山的样子,惹得姜昌明似乎要打持久战,他干脆将姜倪支到房间里去。

“爸爸要跟贺起淮说些话。”

她爸对贺起淮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姜倪提防着问:“有什么事情不能当我面说?”

姜昌明:“有些事,贺起淮知道就行,你不用知道。”

姜倪犹豫片刻,直到贺起淮也点头:“没事的。”

姜倪“哦”了一声,然后回到房间里。

姜倪一走,酒桌上剑拔弩张,气氛较之刚才有增无减。

两个男人似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尤其是贺起淮,他将手中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姜昌明眉头拧了拧:“怎么,倪倪一走,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贺起淮不答。

现在的他,在姜倪面前是纯善老实的模样。以往的那些恶劣秉性,都被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贺起淮还是那个贺起淮。

他的忠犬属性只是在姜倪面前。

一旦离开她的视线,男人生来不容忍侵犯的姿态,便一览无余。

即使是对上姜昌明,贺起淮声音依旧冷冷的。

“伯父,这样一杯一杯喝没什么意思。”

“既然您想灌醉我,不如就玩些猛烈的。”

姜昌明眼神一跳:“什么猛烈的?”

贺起淮推开杯子,拿起酒瓶,将桌子上的三个杯子分别倒满,依次是白酒,红酒还有伏特加。

他给自己倒满还不算,另外将姜昌明的杯子也倒满了。

“这三杯酒,一起喝怎么样?”

姜昌明在心里冷笑,懂酒的人都知道,酒不能混着喝。

就算再好的酒量,只要混着喝,很快就会上头。

姜昌明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知道贺起淮式真的不懂酒,还是在这儿跟他玩扮猪吃老虎。

“你确定?”

贺起淮:“我这个人平时很少喝酒,这是我的规矩。”

“但今天为了姜倪——”

“我顾不得这么多。”

贺起淮平日里绝对不是横冲鲁莽的人,他做事情从来都要求十拿九稳,万无一失,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在他这种人口中听到“顾不得这么多”几个字,十分罕见。

也正如他所说的,今天是为了姜倪。

那么,也就不再有规矩。

姜昌明爽朗应声:“好。”

他笃定贺起淮是一时意气用事,不论是为了在他面前表决心,又或是有什么目的。

总之,姜昌明是肯定他没有什么酒量可言。

“不过——”贺起淮摁住杯子。

“喝酒,总得下点赌注才行。”贺起淮的目光灼灼,犹如黑夜里巡视领地的狼王。

姜昌明凝神:“下什么赌注?”

贺起淮:“如果我赢了,您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姜昌明冷哼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眼神。

“若是我不答应呢?”

激将法成功后,贺起淮笑笑。

然而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无论您答不答应,决定权在姜倪不是吗?”

“作为她的父亲,伯父您一定不想看到姜倪因为这种事,跟您心生间隙。”

“同样,作为您的女儿,姜倪也不想和您闹得太难看。”

姜昌明看着他:“她终究是我的女儿,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贺起淮并不理会姜昌明的强硬,反而轻淡地抛出一句:“她虽是您的女儿,但最后陪他共度一生的人——是我。”

他这句话说的极具有挑衅意味,姜昌明登时就变了脸色。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逐渐发青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朝贺起淮的脸上砸过来,总之是愤怒到了极致。

“你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跟倪倪过一辈子,你也配?”

相比于姜昌明满脸怒容,贺起淮镇定的几乎没有任何波澜:“伯父,有句话叫‘适得其反’?”

姜昌明冷笑一声:“不是要下赌注吗?”

“要是你输了,从此以后,便永远不许见姜倪。”

贺起淮笑笑,那抹笑容里无端地透露出一股自信:“好。”

面前的三杯酒一列呈开,从左往右分别是白酒、红酒和附加特。

贺起淮依次端起杯子,眼睛不眨一下,三下便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

但凡喝酒的人都知道,切忌两件事。

一是快,二是混。

结果贺起淮两样全占。

姜昌明喝完第一杯白的,正欲端起第二杯,被贺起淮伸手挡住。

“伯父,您喝一种就行。”

姜昌明:“怎么?反悔了?”

贺起淮轻笑一声:“混着喝,我担心您受不住。”

姜昌明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人将他喝倒过。

以前农研基地有个山东男人,嗜酒如命,酒量深不见底,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在酒桌上劝酒,单位里的同事背地里都不敢跟他喝。后来姜昌明听说这件事,一声不吭地约了这人,当晚,将这自称酒量无底洞的山东男人喝到告饶认输。

“不用。”

大概是贺起淮的话激起了姜昌明作为父亲的某些好胜心,姜昌明将桌子上的三杯酒,一同喝下。

这样的喝法,着实伤人。

而且后劲十分足,容易上头,不过十几分钟。

渐渐分出了胜负,姜昌明终究是年纪大了。

他年近六十,平日里滴酒不沾,虽一身好酒量,可毕竟岁月不饶人。

他撑着一只手臂在桌上,脸颊通红,似乎有些气喘。

贺起淮面不改色地倒下了第十六杯。

姜昌明看向贺起淮,眼里逐渐露出诧异,也明白贺起淮绝对不是不会喝酒那么简单。

饶是他千防万防,终究还是太自信,才让贺起淮钻了空子。

姜倪在里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实在忍不住,悄悄地走到外面。

等到她看到桌上放着的六瓶酒,全都空了一半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干什么呢?不是说谈事情吗?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姜昌明明显有些喝多了,“倪倪,你不要管。”

“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

姜倪:“……”

都喝成这样了,还男人……

她将剩下的酒瓶全都收起来,非常严肃道:“都不许喝了。”

“这还真的较量上了。”

贺起淮没说话,他非常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姜倪走过来收酒瓶时,他还朝姜倪甜甜一笑。

姜倪:“……”

又是一个喝多了的。

姜昌明:“还没分出来胜负。”

“继续。”

姜倪真是怕了他俩:“行了,不比酒量了行不行?”

“既然你俩都喝多了,我来出道题考考你们。”

“谁先答出来,谁就赢,咱比比脑力行不行?”

两个喝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的男人点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乖乖坐好。

像两个准备上课的小朋友。

尤其是贺起淮,简直化身幼儿园最乖的那种小孩,还搞了个举手发言。

“我建议出数学题。”

姜昌明也同意了:“数学题好,就出数学题目。”

姜倪:“……”

“57×89等于多少。”

两人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飞速地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贺起淮脱口而出:“5463”

而姜昌明正满屋子找笔跟纸。

姜倪立刻说道:“爸爸,别找了,贺起淮答对了。”

“他赢了,你们到底在赌什么?”

只见贺起淮朝她一笑:“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姜倪没想到他们赌这个,也真的气的没话说,她将贺起淮扶起来。

“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下,我给你们煮醒酒汤。”

贺起淮回房间后,姜倪出来客厅,见姜昌明拿着纸笔还在孜孜不倦的答题。

姜倪:“爸,别算了,贺起淮赢了。”

姜昌明一边算一遍嘟囔:“57×89”

“不是等于5073吗?”

姜倪面不改色:“对呀,贺起淮说的就是5073呀。”

姜昌明抬头,满脸懵。

姜倪:“行了不要不服气,人家就是比你先算出来。”

“再说,我又没说要正确答案。”

姜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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