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南京师范大学-杨林

我抬头注视广漠的苍穹,
那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神秘的银河,闪亮的北斗七星,
黛色的群山,在苍茫的夜色中掩去。

白昼坚硬的棱角,
军绿色的帐篷也沉默地睡去了,
那梦里,可有起伏的山脉,可有闪亮的眼睛;
那梦里,可有五彩的丹霞,可有骆驼的嘶鸣;

夜色如此温柔,
四下里的安静,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仰望那颗颗璀璨的星星,
我的心突然变得无比的柔软,
没有下坠的流星,
是否也可以许下小小的心愿…

暮色中我踏上连绵起伏的山岗,
向着地平线上的远方遥遥眺望,
我不敢相信此刻我的眼睛,
那是梦,却又无比真实,
那不是梦,却又如梦似幻 。

一轮清晨喷薄而出的朝阳,
此时温柔得敛起了骄傲的光芒,
她穿着五彩云朵织就的纱衣,
羞涩地从苍茫的群山中,
露出半个俏脸来。

天空里的蓝由浅入深,
直至把夕阳紧紧包裹起来,
那一抹抹璀璨的云霞,
给她美丽的裙裾描上了亮闪闪的金边。

我极目远眺,
那一道道隆起的山脊,
巍峨雄壮,又略显些许苍凉,
我放眼四望,
那一座座连绵的山脉,
五彩斑斓,又带着莫名忧伤。

也许,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刀剑风霜,
它们才淬炼成此刻沧桑的模样;
也许,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电闪雷鸣,
它们才显露出而今肃穆的脸庞;

可是,我还是抑制不住此刻无比激动的心情,
我和小伙伴们一起跳跃,大声呼喊,
我们的声音游走在清凉的晚风中,
我们的声音回荡在巨大的山谷里,

你看,那远方的山巅,
还有着一群群起舞的人儿哪!
他们的身姿如此灵动纤巧,
他们的脸上漫溢着灼灼的金光。

我们的影子被镜头奇妙地瞬间定格,
我们的记忆深处,
关于那一个黄昏;
关于那一片山谷;
关于那一刻日落;
关于那一缕晚霞;
从此,有了一个名叫张掖的甜美回忆...

东边的月牙儿俏皮地升起来,
西边的太阳不甘寂寞地沉下去,
沉到那一片彤云的最深处,
只留下余晖让我们慢慢回味,
是啊,一万年太短,只争朝夕…

当天边出现第一抹金色的霞光;
当风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苍凉;
带着微微的亘古不变的寒意,
吹向脸庞,我们,
正在穿越这一片古老的干河床。

头顶的骄阳炙热似火,
我们的士气依然高昂,
手持的双杖好似胯下的骏马,
伴着那弯弯曲曲的队伍,
随我们,奔向未知的远方...

我们踏过那一条条带着新鲜骆驼粪便的小道;
我们拨开那一丛丛纷繁杂乱的及膝野草;
我们踩过那一片片晶莹透亮的盐碱地;
我们登上那一道道起伏不平的野山岗;

多少次望向苍茫的前方,
只有孤单的影子与自己始终同行;
多少次环顾四周阒无人迹,
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寂静的旷野戈壁;
偶尔窜过一只调皮的蜥蜴,
摆摆尾巴又迅速隐入更远的荒漠沙地。

我们披荆斩棘,不畏艰险;
我们相互扶持,奋勇向前;
多少次也曾想停下来好好地歇一歇脚;
多少回也渴望坐上那辆白色的收容车;

可是我们深深知道,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忘记临行前夕的铮铮誓言,
我们更不能背弃心中的梦想和信念,
那赛道上醒目的红旗正迎风招展,
指引着我们一直一直努力向前。

我们也曾路过,
路过记忆中那顶深蓝色的帐篷;
路过每个赛道上的流动打卡点;
路过细心标注公里数的温暖路标;
路过那些忙忙碌碌可亲可敬的人们。

补给站里的瓜果新鲜透亮,
带着刚刚才成熟的甜美芬芳,
晒得黝黑发亮的健康肌肤,
身穿红马甲的医疗救护队员,
就这样笔直地站在烈日下,
站成了一面面旗帜,
站成了一道道风景…

还有稚气未脱的可爱的你们,
一群来自河西学院的大学生,
默默履行着志愿者的职责,
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解答;
一次次耐心细致的安慰;
一张张灿烂如花的笑靥;
一个个依依不舍的告别;

我永远记得,
那晚的夜空璀璨星辉满天;
我永远记得,
那晚的落日余辉如霞似锦,照亮我们的脸;
我永远记得,
那山顶的风景让人如痴如醉突然出现;
我永远记得,
那个终点的温暖拥抱和抓拍瞬间;
我永远记得,
那铭刻着我们学校和姓名奖牌的沉甸甸;

我永远记得,
庆功宴上的开怀畅饮;
我永远记得,
旱厕旁边的骆驼嘶鸣;
我永远记得,
一个帐篷里的四面鼾声;
我永远记得,
队长一路语重心长的殷切叮咛;
我永远记得,
前进路上的契而不舍你追我赶;
我永远记得,
颁奖台上的掌声雷鸣激动人心...

我不去想,
是怎样一种裂变,
改变着这片地貌让她隆起高耸的山脊;

我不去想,
是怎样一种魔幻,
妆点着这大西北让她披上五彩的外衣;

我不去想,
是怎样一种信念,
支撑着我们努力穿越这片神奇的土地;

我不去想,
是怎样一种情怀,
感动着我们铭刻这些珍贵的点点滴滴。

梦里几度花开花落,
梦里几度流连忘返,
梦里几度赛场驰骋,
梦里几度重回大漠。

啊,张掖!
此生永远魂牵梦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