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凶残无比的魔王看上了我,开始跟我玩英雄救美的把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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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我是魔王的贴身侍女。

最近发现他开始看话本。

一开始他红着脸看的是捡个蛇夫回来爱 。

不久后,我在草丛里遇到一条长角的小蛇。

我吓得一jio踹飞,扭伤脚腕,瘸了半个月。

后来他脸色阴沉的开始看英雄救美的话本。

半月后,我在路上遇到一条斑斓猛虎。

魔尊从天而降,抱着我旋转跳跃旋转,我被转成了脑震荡。

再后来,他咬牙切齿的看美救英雄的话本。

我脑震荡刚好,他吐着血晕倒在我怀里,压断了我三根肋骨。

长此以往,就算是跟木头也有所察觉。

魔王他好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1

我是一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兔妖。

被选中去了刚刚苏醒的魔王宫中。

他阴郁的眼睛在看到我后亮了亮。

我感觉自己被食肉的猛兽盯上一般。

回过神,就见他已经指了我贴身侍候。

马屁精要我赶快谢恩,并说能伺候魔王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白眼翻上了天,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这魔王凶残无比。

听说是在人间屠戮了一宗百人。

并吞噬未能渡劫的蛟龙尸体后化为魔身。

不知因何原因,沉睡百年有余。

刚刚苏醒便打败了前任魔王,将魔族掌握在自己手中。

妖族一向式微,见此,连忙选了肤白貌美的妖进贡给他。

美名其曰是侍候左右。

其实是打算若有被魔王看中的,好吹吹耳边风,让他护佑妖族一二。

我战战兢兢挪到魔王身侧。

见他周身的魔气浑厚到在周围四散。

就这别说吹耳边风,我连吸气都有些困难。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凑上前来,在我耳边轻声哈气:“怕我?”

声音像是有滚开的水在他喉咙里沸腾一般。

让我忘记了害怕,脚趾忍不住使劲扣地。

余光中瞥见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扉页上写着《霸总的气泡音攻略》

就在我恍惚,这书名怎么如此奇怪之时。

他的身体贴近我的脸颊,双手狠狠拍到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胸前。

接着一手捏起我的下巴,喉咙里的开水持续沸腾。

“女人?不理我,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我的兔毛根根倒立炸开。

感觉我可能会死在一种全新的死法上。

尬死。

沉默,是今晚的尬桥。

他见我不说话,浓黑的眉不解地皱起。

“我命令你,说话!”

接着,他一个眼神给了旁边双手交握着的老者。

就见那老者干巴巴道:“尊上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

我干巴巴表示:“是小妖的荣幸。”

呸,是我的噩梦。

“不准和他说话,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我忍无可忍,给他一嘴巴子,死就死吧。

被杀死总比被尬死来的痛快。

我最近才开了灵智修成人形。

实在不知,现在杀妖步骤都这么繁琐了。

他偏头,俊美的脸上出现五条红痕,愣住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半晌没动静,我偷偷睁开眼睛,就见他一脸怒容,将手里的书扔到地上。

“这本不行,再去找。”

“是是是,小的马上为您寻来最新的。”

马屁精低头哈腰地行礼,屁股着火般冲了出去。

魔王回过头看我,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摸了摸还在脖子上的头,松了一口气。

2

第二天,魔王手里捧着新话本,仔细研读。

扉页上写着《捡个蛇夫回来爱》

他眼神明亮,看的走火入魔,时不时红着脸偷偷看我。

我被看的发毛,偏偏他不让我端茶倒水,也不让我洒扫除垢,就让我在旁边干坐着。

就很无聊,我也想看话本!但我不敢。

眼睁睁看着他一本看完,对着我发号施令:“去桃林摘些果子来。”

来活了!我眼前一亮,躬身行礼退去。

没有看到,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魔王的袍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里面的人不知所踪。

桃林此时绿叶红果,一片丰收的景象。

我边吃边摘,乐得哼曲。

就听见地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嘴里的桃掉在地上,我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像我的天敌——蛇类爬行的声音。

我转头欲跑,就听那声音越来越急促。

一条长角的小蛇*咻嘿***咻嘿**爬到我的面前,斯斯地吐信子。

它纯黑的鳞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那眼神好像……

我还未思索出结果,脚就本能地踹向它,还带了妖力。

就见它呈一个抛物线划向天边。

化作闪亮的一颗星后,不见踪影。

而后我的脚咔吧一声,扭到了。

我瘸着腿,一边摘桃,一边后知后觉想起它的眼神好像带着讨好。

但是,兔子奶奶说,对待天敌,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我没错,要怪就怪命运让我们敌对吧。

这样想着,顿时心安理得了。

等我摘完桃进殿时,就见魔王捂着发红的嘴角黯然伤神。

那红色的区域呈半圆的弧度,像是鞋尖的形状。

就好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与昨天还未消的五条红痕相互呼应。

让他俊美的脸多了点凄美的气质。

只是这种小伤,稍微用点魔力便可恢复如初。

他为何要顶着不愿意消除呢?

特殊癖好?

我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他看着我十分委屈。

“为什么不捡起蛇蛇,蛇蛇有那么可怕吗?”

我惊起一后背的冷汗,好像,魔王的原身是条蛟龙吧,

那条长角的小蛇放大看的话好像…大概…也许…真的就是一条蛟龙吧。

我丢。

这活没法干了,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兔兔也不知道魔王怎么这么多怪癖。

不仅喜欢留着伤痕,还喜欢变成原身吓唬手下。

就很变态。

我瘸着腿后退,生怕他一巴掌拍过来,让我的头顺时针旋转三百六十度。

他见此,一脸紧张:“你的腿怎么回事?”

我心虚:“绊到了,不碍事。”

他刨根问底:“是哪颗不长眼的石头?本尊帮你碎了它。”

我破罐子破摔:“踹蛇扭到的。”

一时间,空气沉闷的像在暴雨前夕。

他脸色阴沉不定,召来马屁精使劲踹了几脚。

又将话本扔在地上,让他去寻新的来。

马屁精这次是飞快地爬着出去的。

3

这次马屁精送来的话本多了起来。

我见他看的认真,拿了两本背过身偷偷看。

书里的女子每次遇险,总有白衣少侠从天而降。

此时,女子必然要平底跌倒,于是少侠一把搂住她的腰旋转旋转再旋转。

天旋地转之际,两人目光交汇后,必然互生情愫。

俗套,太俗套了!

我将书偷偷放回原处。

看向魔王的眼神带上了关爱智障的怜悯。

这书大多是人间的怀春少女所看。

魔王沉睡百年,醒来后,莫不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了认知障碍。

这次他研读的认真,不眠不休看了半月有余。

终于将所有书看完,他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小兔子,你来魔界这么久,想来十分想念故乡,给你三日休沐,回去看看吧。”

就很感动,他虽然智障,但人还怪好嘞。

我包袱款款地离去。

身为一只人间的凡兔,我却偏偏不爱吃草。

妖界发现我有妖气后,将我带了回去,日日喂我灵果。

念着妖界的恩情,我这才来到魔宫,希望能为妖族做些什么。

半路上,一只斑斓猛虎窜了出来。

起初我以为是普通走兽,正想施法隐身离去。

那猛虎眼中泛起光芒,破了我的隐身术。

可若是妖族,便有天道约束,不可再杀生捕食。

这老虎却对我面露凶光,弓起身子做出要捕猎的姿势。

我暗道不妙,正要回头开跑,远处飞来一颗石子打在我腿上。

我站立不稳,就要跌倒之时,魔王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

一把揽住我的腰身,我被他扶起,正要松一口气。

他却借着我跌倒的力度开始旋转起来。

转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圈。

他盯着我的眼睛,不知想要从中看到些什么。

大抵是看不到什么了,在第三十圈的时候我的眼中只有闪耀的金星。

后来,我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我人已经在魔宫了。

他握着我的手,在床边睡着了。

长睫在鼻翼处投下阴影,似蝴蝶的翅膀不停颤动,梦中也很不安的样子。

虽然救我的力度大的过分了,但没想到他还挺关心属下的。

我有些感动。

转头就见马屁精头上缠着绷带,一条手臂用白布挂在脖子上。

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好不凄惨的样子。

虽然我很讨厌他谄媚奉承的性格。

但是大家都是同僚,面子上的关心还是要做做的。

“屁精,你这是怎么了?”

兔妖奶奶说,只叫同僚后面的名字,会增加亲切感。

我这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他翻了翻白眼,眼神撇向床边的魔王,抖了抖开口道:“不小心摔的。”

“那你摔的还挺全面的,真厉害。”

兔妖奶奶说,适当地夸奖,可以赢得他人的好感度。

马屁精的胸膛起了又伏,忍了忍,将后面拖着的麻袋提到前面。

“雪月姑娘,这些是尊上要的本子,我就先走了。”

他将麻袋丢下,仿佛后面有鬼一样。

魔王眯着眼睛醒来,就看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那是马屁精?跑的这样快。”

他自言自语,突然睁大了双眼,在看到那一麻袋本子后。

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瞥见我半坐着后,又心虚道:“巫医说你惊吓过度,有些脑震荡,最近你什么都不要干了。”

“本尊要闭关,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拖着麻袋走了。

惊吓过度引发脑震荡?还有,是去闭关还是去看话本?

我附身捡起麻袋撑破漏掉的一本。表示魔王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4

这书里写的是公主在战场上救了敌方将领。

在悉心照顾中对他暗生情愫。

少年将军健硕的身体遍布伤痕。

公主一边擦拭伤口,一边帮他上药。

又端来侍女奉上的药汤,亲手喂下,暧昧的气氛在床幔间蔓延。

嗯,一如既往的俗。

我看过便将情节抛在脑后,又躺了回去。

这是什么,这属于带薪休假。

我不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都对不起我自己。

为此,我辟谷,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美滋滋。

就在我躺的筋疼,掀开被子打算出去走走时。

魔王捂着胸口踉跄着走了进来。

难的穿了一件白衣,却被齐整的刀口划得破破烂烂。

只有关键部位的衣料还算完整。

一道道红痕在白衣上蔓延,刺目至极。

优美的线条从破口隐约露出,嘴角殷红,似乎刚刚吐血过。

俊美的脸上也有一道划痕,还有之前未消散的红痕和鞋印。

好一个凄凄惨惨的战损美人形象。

他目标明确,直直地像我走来。

扑到我身上似乎用尽了他最后力气。

而后利落的晕倒。

不是,你造不造,你一个185的大男人,是我一个娇小女妖能扶的住的吗?

我当然不能,毫无意外地被他压倒在地。

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破裂的声音。

我努力抬头往胸膛看去,那里凹陷了一块。

我肋骨断了!还不止一根!!!

真造孽,本来借口头还疼又多躺了三日,这难道就是报应不爽。

我是妖,疗伤要用妖气,如今这偌大的魔宫除了我,全部都是魔。

之前来参加海选的妖,都出道失败,被退回了妖界。

也就是说,这肋骨我要自己慢慢将养。

我刚被魔侍帮忙抬回床上,就听见刚醒的魔尊不愿意包扎伤口。

指名要我去给他上药。

我和帮忙抬我的魔侍们面面相觑,不晓得他又发什么疯。

传话的魔侍看到我凹陷的胸膛愣了愣。

而后命人将我放到担架上抬了起来。

“哎,咱们这些做下属的,上头的命令不得不听啊,你的胳膊左右还好好的,能上药。”

我……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带着怒气,努力抬起头,跟躺在床上的魔尊大眼瞪小眼。

试图从中看到内疚,羞愧。

力求让他能半夜坐起来,扇自己巴掌。

一边扇一边说:“我真该死啊!”

5

当然只是我的妄想,脑子有病的魔王怎么会有愧疚呢。

他只是很惊讶,丝毫想不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的你?告诉我,本尊碎了他!”

声音狠厉,毫无自觉,还带着浓浓的霸道气质。

让我一点也不想帮他圆回去。

“尊上想来忘了,这是您晕倒时压的。”

他一时语塞:“那…那怎么还没有巫医给你医治?”

“若是雪月恢复不好,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好像又犯病了,我的脚蜷缩了一下。

发现由于我躺着,扣无可扣。

可惜了,若是我站着,高低能给他扣出个地下魔仙堡来。

“我是妖,巫医对我无用,其他妖族已经被您放回妖界了。”

我怕了他那张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脚趾扣地的话来。

而后,终于心虚起来的魔王让人又搬来一张床。

说是心中有愧,让我旁边躺着一起养伤。

我能怎么办呢,脑子有病的人,你不能跟他犟,你得顺从他。

我从善如流的被搬到另一张床躺下。

巫医给他上药他也不老实,非得将赤裸的胸膛面向我。

害的巫医们不得不换了只长臂魔猿帮他上药。

他也不在意,若有若无地找准机会将优美的肌肉线条展现。

他做的太明显,我突然福灵心至。

这个时候,身为他的贴身侍女,确实应该要关切地慰问一下。

“尊上法力举世无双,是谁能将您伤成这样?”

我也确实好奇,他一朝苏醒,本是最虚弱的时候,却能将前任魔王杀死。

这般能力,是谁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伤痕。

他见我主动询问,脸上一喜下意识道“是敌军。”

“敌军?”

这魔宫固若金汤,能有什么敌军冲破层层关卡,打到他面前?

留下的伤口刀刀不致命,全是毫无章法的浅痕。

除了能将他的身躯渲染的更加诱人外,毫无威胁。

而且,这种伤按说也不必包扎吧。

将周身魔气运行一周,自会痊愈,连疤也不会留。

“是…帝君,九尾山的百灵帝君,他伤的。”

这就更扯了。

妖界的百灵帝君一心飞升,一直在九尾山修身养性。

曾经一时新奇,还将我养在身边数年。

每当我的脚将要踩到地上的虫子,他都会施法让我腾空飞起。

他会莫名其妙跑来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最近喜欢给人刮痧了呢。

别太荒缪啊,魔王。

我假意关切:“不知您和帝君有何间隙,他怎会伤你至此?”

这雕花似的红痕,极具艺术的美感。

帝君最近是要搞什么人体艺术了吗?

“他抢了我的宠物,醒来后我跟他打过一架,所以他来报复我。对…就是这样。”

我看他回答的脸不红,气不喘,勉强相信了这个缘由。

“夺人爱宠,实在无良,尊上没错,是那帝君太过小心眼了。”

没办法,人在职场,假意的附和很有必要。

6

魔王的骚操作实在离谱。

我来魔宫不到三个月,扭伤了脚,转坏了脑,压断了骨。

我选择向我的七尾狐妖姐妹诉苦。

众妖也对魔王十分好奇,一堆脑袋凑在一起听我吐槽。

听我说完,他们罕见的沉默半晌,而后七嘴八舌的讨论。

最后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魔王在追我。

我……

没事吧,我又没有急支糖浆。

“别胡说了,他就是有什么大病。”

再这么下去,我都得给自己买个人身意外险了。

姐妹七七一锤定音:“根据我们狐妖的经验来看,他喜欢你。”

我……

“要不你吃溜溜梅去吧。”

这天越聊越离谱了。

七七见我不信,急了。

“要说懂男人,我们狐妖称第二,就没妖敢称第一。”

“你要是不信,就按我说的做。”

七七给我发来一篇测定攻略。

我怀疑,她是见我刚刚讽刺她,想弄死我。

就这第一条,假装脚酸,让魔王给我脱了袜子泡脚。

再借口之前的扭伤,让他给我捏脚正骨?

我觉得我要真这么干了,被泡的应该是我的脑袋。

“七七啊,俗话说的好,生命只有一次。我好不容易修成人身,不想想不开啊!”

“哎呀,我以我妲己奶奶的名义发誓,绝对没有危险,你放心大胆的试。”

“那我试试?”

千万别试试就逝世啊,我心里的小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走进宫殿,就见魔王正在摆弄一盘灵果。

将它们围成一圈,摆成桃子的形状。

看样子是又想吃桃了。

见到我,他将果盘递了过来。

“听说你和从前一样,不爱吃草,这些果子是给你的。”

“给我?”

我心里想着测试的事,下意识接过来,拿起一颗果子吃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

“脚酸。”

“酸?这柿果只有涩和甜两种味道,怎么会酸?”

他犹疑地拿起一颗,咬了一口:“雪月,这个甜,你吃这个。”

我看着手上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

这果子确实没有酸的,但他竟然就这么信了我的话。

我突然觉得试试真不一定逝世。

“我脚酸,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扭着没有恢复好…”

我还没说完,也没来的及摆上合适的表情。

他已经一脸紧张地将我抱到他的王座上。

脱了我的鞋,仔细地将我脚上的骨节摸个遍。

“雪月,你的脚没有暗伤啊,不然,我再让巫医给你检查一遍吧。”

当然没有了,我装得啊。

“那个,我问过巫医了,他说要多泡脚。”

话音刚落,他已经从袖中掏出一个泡脚桶。

又施术从指尖引来魔宫的泉水。

接着在水里搅了搅,顿时热气蒸腾。

而后脱了我的袜子,将双脚放了进去。

“水温怎么样,烫不烫?”

利落的动作,专业的术语,一瞬间我以为我在人间的足疗店。

并且还是充了年卡的超级贵宾。

脚不烫,我的脸突然红的厉害。

魔王他确实不对劲。

7

七七给我的第二项测试是,

刻意当着他的面和其他异性开心的聊天。

异性很多,魔宫全是异性,就我一个女的。

因着他之前的举动,我隐约觉得这事不能拿好人来测试。

打听到马屁精受伤卧床不起后,我拉着魔王一起去看望他。

魔王被我拉着,嘴里小声嘀咕:“看他做甚,他活该,都是他出的馊主意,还说什么话本来源于生活,狗屁,”

“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明明我一直盯着的。”

一路上,我撇见他的脸越来越黑。

测试里说,喜欢的话,他会脸色不渝,会发脾气,会找异性麻烦。

我盯着他的臭脸,解释:“就是探望一下受伤的同僚,这是人情世故。”

他不忿:“有本尊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拘泥世节。”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嘴角也忍不住想上扬。

被他这句话撩到了。

到了地方,就见马屁精比上次伤的更重了。

全身雪白,被包成了个木乃伊。

我震惊:“你这是全身粉末性骨折了?”

马屁精艰难地转头,看到我和魔王后,像打开了振动开关一样狂抖。

“不小心…摔倒,怎敢劳烦雪月仙子亲临探望,我这也没法招待,不如您先回去。”

这得是从悬崖上才能摔成这样吧!

我见他实在可怜,顿时忘记了之前对他的微词。

“那个,你伤的这样重,有没有请巫医看过啊?,药怎么喝?,用不用喂你?”

苍天可鉴,我是本着一颗关心伤残同僚的心,没有想过测试的事情。

魔王听了这话,悄悄地伸出一jio,碰了碰床腿。

只听哐当一声,木屑飞溅,马屁精的床突然塌陷成碎块。

他坐在废墟里,屁股上有血缓缓流出,应该是被扎到了。

“雪月仙子啊,您赶紧走吧,再不走,我这命要折在这里了!”

马屁精哀嚎着举起被包成粽子的手对我拱了拱。

魔王抬起一只脚,踹了上去:“谁给你的胆子赶她走?”

马屁精屁股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不敢不敢,尊上明鉴,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嚎的凄惨,想来是伤上加伤疼得厉害。

我连忙制止:“我们回去吧,我…那个脚又有点酸,咱们回去泡脚吧。”

情急之下,我的理由真是蹩脚的厉害。

魔王却毫无察觉,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马屁精看的一愣愣的,下意识举起粽子爪爪放进嘴里咬,然后又嗷嚎了起来。

我将脸藏进魔王胸前,一路被他抱了回去,不知听见多少下巴脱臼的声音。

8

“七七啊,你说的好像是真的。”

我听见传讯符里响起一群抽气声,看样子是有好多八瓜妖在听。

我将详情一一说给她听,一阵讨论声过后。

七七道:“我觉得这不像单纯的喜欢,而是爱。魔王他爱你!”

“我觉得这…”不可能吧。

话还没说完,七七抢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她霸气的打断我的话,信心十足的态度让我不由得相信她。

相信她个屁,这太扯了。

喜欢是乍见之欢,是烟花绽放时一刹那间的惊艳,喜欢可以给很多人。

而爱,是历经沧桑磨难,仍旧磨灭不掉。

彼此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后,依旧被放在心里珍重、治愈。

我和魔王之间,就像是他于阴暗的魔界看见了一朵花,新奇之下想要摘下。

我们未曾经历过什么,又何谈爱?

“你是不是不信?我以我妲己奶奶的名义起誓。”

见我沉默,七七又搬出了她奶奶:“我这还有第三项测试,可以看出他到底爱不爱你。”

“要不还是别试了”

“安排。”

“我说我不试了!”

“好的,我今晚就找个*杀暗**者,潜进魔宫,当着魔王的面刺杀你,到时候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挡刀。”

“如果他挡下,那说明他对你的感情超越了生死的界限,绝对是爱没跑。”

七七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等我再次拒绝,她火急火燎切断了联络。

看样子是去找*杀暗**者了。

我顿时忧心不已,这毕竟不是普通的测试,刀剑无眼,万一捅错了怎么办?

我我连忙穿上金丝软甲,就听魔王在门外敲:“雪月,我床坏了,今晚能不能在你房间住一晚?”

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啊,可别怪我。

我打开门,只见他身着雪白寝衣,含羞带怯地将身子扭成麻花。

将他放进去后,他一脸受宠若惊,开心了半刻后又不开心了。

“是不是谁要住你房间,你都让啊?”

“雪月,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是个君子,你以后只能让我过来,不许让别人来。”

“你放心,咱们还未大婚,我就睡边边上不动。”

我敷衍点头,拿出关爱智障的慈心:“好好好,只让你进来,你睡你睡。”

他终于满意,在床边蛄涌蛄涌。

寻到个满意的位置,掀开一角被子拍了拍,示意我上来。

我满怀心事的躺下,余光中,魔王的嘴角快咧到耳根,给这黑夜增添了恐怖的气氛。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

毕竟身边躺着不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离谱事情的魔王。

无边黑暗里,*杀暗**者会何时潜进来,会不会捅错人?

可当我陷入柔软的枕头上,莫名有心安的感觉袭来,我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的大魔王,还没有这么阴郁颓丧。他是发带飘飘,温润朝气的书生。

梦里的我是兔子模样,依偎在他枕边,他的手臂环住我,呈保护姿态。

9

我被这大巨大差距惊的抖抖腿,恍惚间发现房间的气息阴冷。

睁开眼,就见魔王和一个黑影缠斗起来。

不是,说好的作势要刺杀我的呢?

我赶忙挪过去。魔王急了:“雪月,你快走!”

我哪能走,我往前又凑了凑,确定那黑影看见了我。

谁知他只是扫了我一眼,又马上全神贯注地朝魔王打去。

我看着魔王那张艳丽绯然的脸,又看了看我一马平川的胸膛。

隐隐察觉到什么的我怒了。

不是,你好歹也看看身高识别啊!太不专业了。

不等我制止这场闹剧,一个黑衣人从窗外翻进。

见此情景愣在当场:“两个人,这得加钱。”

我打开通讯符,也不在乎暴露测试的事情了:“七七,你派了两个人过来?”

“没有啊,就一个。”

我看了看旁边招招致命的两位,又看了看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后来者。

连忙对他双臂交叉,哒咩哒咩,终止测试,有内鬼。

黑衣人了然点头,打手势道:“明白,这两人都是你的追求者,现在他们为了争夺你打起来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户:“你还是走吧,现在有点乱,不是测试的时候。”

黑衣人也伸出一根手指,继续点头:“明白,我现在要测试这两个人,从中选出一位真心者。”

我:你真的明白吗?

黑衣人:明白。

他一把将我拉到打架的两人中间,并且悄咪咪的量了一下距离,确定我离那两位一样近后,抽刀刺向我。

你明白个屁你明白!

电光火石间,很多选择不需要思考,下意识的就会做出来。

魔王将刺向我的刀挡下,接下那神秘黑影的攻击。

我将他搂在怀里,看见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眶忍不住热了起来。

他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别看。”

我能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变成寒凉的鳞片。

魔王他变成原身状态,如此危机时刻,却还记得我怕蛇。

我指着黑影对黑衣人吼:“杀了他,我给你加钱!”

他啧啧称奇:“活见久,没通过爱情测试的居然要死。有点苛刻哦。”

“别废话!”没看见我心上蛇节节败退了吗?

他终于正色起来,“罢了罢了,谁让他通过测试了呢。”

我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出奇的熟悉。

他持剑冲向胶着的两人,打的那黑影节节败退。

最后拿出一个封印瓶,嘴里念念有词。

就见那黑影变成一团黑旋风,怒吼着钻进瓶子里。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意杀生。

“白灵帝君,是你?”

我非常确信的问。

“哎呀呀,被认出来了,也不枉我养了你许久。”

“小七嚷嚷着要找能潜入魔宫的人,这哪是寻常人可以随意闯进来的,还不得我来。”

一条尾巴伸过来捂住我的嘴。

魔王他连人身都变不回来了,还不忘吃醋。

白灵帝君笑了笑,用法术将魔王变小,美名其曰方便治疗。

无视魔王的怒视,将他揣进袖子里。

一节小尾巴卷上我的手腕,将不愿意表现的十分明显。

我温柔的拨开,摸了摸他算做安慰:“白灵帝君的医术高超,你乖一点,不要闹。”

小尾巴抖了抖,又勾了过来。

这是想让我陪他,我突然心有灵犀起来。

抬头询问帝君,他摇了摇头:“雪月,就在这里等着吧,不多时,定然还你一个安然无恙的郎君。”

我低下头,羞红了脸。

帝君真是,这么大年级了,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

10

看样子他两的嫌隙确实不浅。

我看着还不能变回来的小蛇摇了摇头。

他害羞地钻进被子里,我将他拖了出来。

点着他的小角,嘲笑道:“尊上这次算是一次性将蛇夫,英雄救美,照顾养伤落实个遍。”

他浑身黑乎乎的鳞片看不到脸红,指尖下的温度却悄悄上升。

他又想往被子钻,被我拉住了尾巴。

无奈的传音给我:“你不是害怕蛇的吗?我不想你以后疏远我。”

原来他不是害羞。

我将被子拂开,认真道:“我是怕蛇,但那蛇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怕了。”

他将信将疑地盘在我手腕上,见我神色如常。

得寸进尺地从我背后爬到我脖颈处,亲昵地挂在上面蹭了蹭。

我摸了摸他的角,算是默许。

就见他的尾巴尖得意地摇了摇。

扭曲爬行的身体,怪异可怖的鳞片图案,我还是害怕蛇类。

但此时他的原身在我眼前,我只觉得莫名心安。

我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确信他不会伤害我。

可若只是因为他为我档刀接了黑影一招,又有些站不住脚。

冥冥之中,我的心告诉我,我们之间不止如此。

晚间,他变回人身,阴恻恻的凑近。

“小兔子,竟敢调笑本尊。”

没想到他醒的这样快,想起之前大胆的举动。

我变回原身,蹦跶着跑开,生怕被他看出我脸红了。

兔兔我啊,哪里是魔王的对手。

他施法将我悬空撞进他怀里。

臭不要脸道:“不愧是妖精,居然想投怀送抱*引勾**本尊。”

气氛一时间旖旎起来。

他抱着我的原身,爱不释手,揉捏我的耳朵。

只听微不可查的一声异响。

我的耳朵被他揉断了!两只耳朵都断了!!!

我变成了一只垂耳兔。

我垂着耳朵跳开,对他呲牙。

不行,魔王再帅,这恋爱也不能谈,费兔兔。

“雪月别怕,我有白灵留给我的妖力,可以直接帮你治好。”

他也着急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将手放上去。

我的耳朵又支棱了起来。

他将头放在我的额上,一股温暖的气息环绕住我。

“雪月,现在我将你的瑞气还给你,从此你再也不会这么容易受伤了。 ”

“好啊,我说我怎么这么容易倒霉,你早干嘛去了?”

我们雪兔一族,主祥瑞之气,没想到我的瑞气会在魔王身上。

“你睡一觉,等醒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魔王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我陷入了沉睡。

11

瑞气回来的同时,我梦到了我们的过去。

原来我们早有前缘。

醒来后,魔王眼睛像湿漉漉的狗狗,一脸期盼:“雪月,你记起我了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好一记直球,我好像看见他身后有一只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晃。

梦里的他翩翩公子磊落如月,和如今这个舔狗形象大相径庭。

虽然不影响我喜欢他。但我还是好奇,这质的飞跃是怎么形成的。

我和魔王大婚那日,七七携一群八瓜妖前来相贺。

逢人就吹嘘她乃祖传爱情专家,只需扫上一眼,便可判爱觉情。

白灵帝君也来了,带着浓浓老岳父的口吻。

“我们家雪月,自养在我手里,那是奇珍异果,娇惯着长大的。”

“日后在你这魔宫,可不能苛责她,你若对她不起,我便毁你整个魔宫。”

魔王咬牙切齿:“雪月一直是我养在身边的,你趁我沉睡,将她偷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眼看这两人剑拔弩张,大有打一场的架势,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看了看在场宾客,我转移话题:“马屁精呢?,怎么没见他来。”

“他乱出馊主意,我罚他去人间抗大包了,估计等咱们孩子满月酒才能来了。”

魔王说着说着就红了脸,扭捏地看向我。

白灵帝君没眼看,将头转向了一边。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将百灵帝君拉倒一边。

“他从前也算是个端方君子,如今怎是这般模样?”

“哦,他吞噬蛟龙尸体,沉睡百年,身上难免会带了纵脱的兽性。”

白灵帝君拿稳不开心老丈人剧本,关于女婿的话题冷漠开口。

“哦。”

“对了,随着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原本的性格会渐渐恢复。”

他又叮嘱我一句。

我眼前一亮,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后来,魔王羞红了脸,将自己变回蛇形,藏进被子里。

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被子传来:“雪月,不可孟浪,现在天还没黑。”

“不可这般轻浮。”

我摸着他滑溜溜的鳞片,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之前可没在乎天黑不黑啊。”

手下的温度上升,他老实解释:“我睡了太久,之前一直昏昏沉沉的,依靠本性行动。”

“如今终于清醒,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轻浮。”

反差太萌,我忍不住将他搂在胸前。

就见他整条蛇僵直成一条线。

“雪月,感情是要循循渐进的,我现在相当于刚醒,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我冷笑:“正人君子,麻烦你先把鼻血擦擦再说这话吧。”

他红着脸,变回人身,反客为主的拥住我。

还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看马屁精在人间已经知错了,不如再办一场喜事,将他召回来。”

“那是补办一场清醒后的婚礼,还是孩子的满月酒呢?”

我向他耳边哈气,声音暧昧。

“双喜临门。”

他挥了挥手,施法让魔宫外的藤蔓疯长,将卧房遮蔽的像黑夜一般。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