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簌簌,细雨不减

今天又下雨了,我实在是意料不到,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竟然会下雨而不是下雪。就像我每天夜里被冻醒,我都会无休止的想念一些事情,想念与我无关的事情和记忆。

早晨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于是只好躺下,竟不知不觉又沉眠不起。梦里,遇到小然和陌陌,你们递给我一杯酒水,饮下之后,梦里的我也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已是中午时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梦境呢。我很想知道,你们还过的好么。

我还会到茶风暴门口,对那个可爱的老板说,老板,我要一杯奶绿,要百香果的。然后老板会迅速的做一杯暖暖的奶绿给我,顺便帮我装好,老板真是个好人呢。有时候,我也会在很远的地方打电话给老板,他会骑着自行车把我要的东西送给我。是的,我杂七杂八的说了这么多废话,只是想表达,我还是习惯性的想要喝点什么来保持着我思考的秩序,防止被你们打乱太多太多,以至于后来想不起,记不清。

落落有一只小小的兔子,很可爱。我一直很想拿过来玩,可是落落不愿意给我。落落说,兔子的颜色是天空的颜色,我最爱的色彩,你怎么会喜欢白色呢?我说,白色是最复杂的,你知道么?喜欢白色的女孩子,很复杂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玩具陪伴着我,我不想寂寞孤单之时,只能看到空空的墙面。落落用特有的招牌表情对着我:好吧,那么送给你吧。只是希望,你不要一直像个孩子。

是么?我一直是个复杂的孩子么?可是,孩子是有可爱的微笑以及无忧无虑的心情的。而我,却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处理,每天忙碌于工作和生活之中,这真的是经过我完美选择的模式么。

或许在冬天,我的心是更加冰冷的吧。我对于任何话语都选择了避耳不听,对任何行为都视而不见。我想,从专业角度分析,我需要一台熔接机,把我破碎的心熔接成厚厚保护膜保护下的保偏光纤,或许这样子我会觉得有更多的安全感。可是,显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还是希望有很多的阳光,可以让我温暖起来。我记得阳台下那盆细细的花骨朵,让我觉得心里充满了颤巍巍的关爱。我想,我是因为喜欢着你,所以才有这么多的企求吧。所谓擦身而过,所谓不经意相遇,都带有太多太多的刻意,让人觉得虚伪无比。我只是想在某些时候,可以看见你,看见你温暖的笑容,这样,也许能让我虚伪的心脏充满粉红的空气。

可是,为什么在下雨的时候,我会有迷茫的眼神呢。或许,再为美好,再为坚持,再为让人变得完好的感情,也会让人受伤吧。

我曾经嫌弃那些让人变得幼稚的玩具,包括tukii在商店里给我找到的小挂坠和Tomohisa电影里那些让人心动的泡泡。而现在,我却无比的想念它们,想念他们背后不清晰的时光,以及你们将我短暂拉出那些阴暗角落之时所看到的阳光。

我依旧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生活,却有着你们给我的记忆,这么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曾经有个温暖的肩膀可以倚靠,而今却连个悲凉的拥抱都不能获得,只能每天把自己抱紧,连体液的温度都下降到无可忍受。每天触摸热水的时候,手指传来的,都是刺心的疼痛,而大脑依旧冰凉。每当这时,那些有着暖暖身体的小动物和安静无比的树木便成为我羡慕的对象,让我不由生起转世的念头。

可是,那只小狗,已经得病死掉了;那棵泡桐,已经被砍掉了;有着小狗和大树的地方,也已经被铲平了。一切,都不在了。

我一无所获,一无所依。寒冷的冬季里,我只能把枕头当成肩膀,安安静静的靠在上面,想着那个未曾完成的轻吻里炙热的温度。我承认,我是越来越感觉到我情绪的失常,没有那些小说中绝望与痛苦的挣扎,却是现实里苍*冰白**冷的失望。或许不知道哪一天,我曾经微笑的脸会变得苍*冰白**凉,而后凋谢成灰。

我似乎一直在杂七杂八的说些前后不搭界的话。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落落是听不见我说话的吧。就算我想说些什么,想搂着落落对着耳朵说些细密的话语,想用指尖抚过落落的脸,落落也感觉不到了。

凌晨醒来的时候,手上开满了细密的花朵。我跳下床来,心里有股莫名的愿望。卫生间里,我拿着布对手上的血液不停吸取,却似乎总是擦不掉血液的味道。往手上泼了点水,那些红色仿佛颜料般流动,最后滴落在地面上。这又是一个寒风四起的冬季,我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自己熟悉的那个暧昧的季节,而是一个身体被不断抽空的季节。

小说里总会诉说那些安稳的少女和安静的少年。而我总是想着自己的华丽和流离。我想着自己的暗自落泪,想着自己的无人诉说,想着自己的悲凉伤痕,想着自己的相视无言,想着自己的人影憧憧,想着自己的颠沛流离和曲终人散,以及错乱到无比真实的夜晚。有时候会胡思乱想,想着这么多年来的错乱和难过,是否都源于一场错误的回答和徒劳无力的背叛。

我又想起某时温暖的微笑。这让我有种缺氧的感觉,眩晕从头脑传递到全身,我竟然有些不稳。想起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之间的胃疼捏紧了我的神经,手里握着的杯子被我不小心丢到了地上,打湿了刚刚擦好的鞋子。我惊慌失措之余,仍旧不忘掩饰心中干涩的感觉。好吧,是的,这样的胃痛,我每天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可是这次,却是我所熟悉的程度。这样疼痛的感觉,似乎,只有你曾经见证过。在你带着我人生不多的朋友名额离开的时候,我疲惫不堪,面容憔悴,直到现在还是那样的浑浑噩噩,一蹶不振。我想,我看不到繁星点点的天空,只能看到我自己心底的暗落,一点一点把自己纳入模糊的梦境。那些耗费的时光以及自由,都成了无休止的谎言,充斥着各种化学元素和融化的玻璃,让人看不到信仰。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虚的,不过是光与影在视网膜上反射折射形成的世界,可是我的疼痛却是无比真实。我想,我杂乱无章的涂鸦背后,是在想念着自己的过去吧。毕竟,我是个告别了自己却又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我从来不喜欢说话,却总是说话最多的一个。我每天想告诉自己说我很快乐,却总是会在看到某个温暖的灯火之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我想,我是一个倔强到让人讨厌的孩子,就连自己都不知晓,我柔软的心底,到底盛产哪些让人觉得阴暗无比的情愫。我想这是需要一场补偿才能够得回来的。

这真的是一个在我需要温柔体贴之时到来的冬季。这里,不适合我,不适合像我这样没有梦想和幸福的人存在。我突然的想哭,却不知道仰起脸,于是眼泪滴落在围巾上,脆弱无力。

我想我该去洗掉我的围巾,把我自欺欺人的感觉以及话语全部洗掉,还有那些我一直自以为可以躲在角落里的文字。喜欢文字的人都是不快乐的,就像我如此的热爱时光里的记忆,却总是得不到温暖和回顾。

每当我拉起我的围巾,我总是会想起落落牵着我的围巾,将我指引向某个方向。而今我的围巾越来越长,却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一个人给我方向,在寒风凛冽之时给我一些高于体温的温度,以及一个让我在回忆里越来越长久的拥抱,还有那个未能完成的轻吻。

草长莺飞和面目全非都是虚伪的把戏。我只想看到落落。于是,畏畏缩缩抑或大失所望,也都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