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反复作死,我报警抓她 (257)

亲爱的,这是连载《 天明有暖风 》的第257章,希望大家喜欢~

上集写到:

孔父在教育系统上班,大小是个头,现在才五十出头.还没退休,在这个小城市,好歹算个小中层。

系统内的八卦传播起来最快,之前因为女儿差点陷入“传X”门,孔家就动荡了一次,如今再来,多少脸都不够丢的。

女儿这样骂婆婆,孔父还敢说自己是做教育的?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蒋夕溪抬手示意,表明了自己最后的态度,不可更改。

“我弟弟我也不管,他爱跟谁跟谁,做孔家上门女婿也好,孔门走狗也罢,改名改姓我都管不着,结婚的钱是两个人花的,我不说,但房子我必须要,他们必须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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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我会发给他,让他知道这些日子,妈妈受了多少委屈,自己的老婆是怎么作践老娘的,这件事,他有知情权,至于他们的婚姻会怎样,我不管。”

蒋夕溪起身,直言说这一桌子菜她都吃不下去,她要和温玉出去吃。

孔表哥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无论如何开口,这话都说不下去,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他们夫妇扬长而去,孔表哥感觉自己是来自取其辱的,除了难堪,没有第二感想。

他打了舅舅的电话过去,满口无奈。

“你们不如问问敏儿,她到底对婆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吧。舅舅舅妈,她压根就不像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什么叫什么都没说啊?都这时候了,她还不认错吗?”

“人家都给我听录音了,那都是些什么事啊真是,你们该庆幸老人家没真出什么大事,不然,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孔表哥很烦躁,他不想惹这些破事,偏偏还不能完全甩手不管。

电话里,孔敏儿还在大呼小叫,死鸭子嘴硬,孔表哥一拍眼前的餐桌,饭桌上的筷子落地,当啷一声响,把他的怒气全激发了出来。

“敏儿,你是头猪吗?就不会用脑子好好想一想?想想利害关系?”

这女人在想什么啊,你看不惯婆婆,让她走就好了,折磨人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蒋夕溪。

而且,但凡目光长远一点,知道点分寸,也应该知道蒋家有蒋夕溪这样一个大姑姐,那是加了多少分啊。

更何况,还有个温玉这样的姐夫,那是多少人攀关系都攀不上的热门啊。

真是蠢到家了,也真是朽木不可雕!

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人只盯着鼻尖三寸去,只看得到眼前利益,不会打长期算盘,鼠目寸光,不可救药。

“你爱作,等哪天作完了所有,你就知道后悔了。”孔表哥挂了电话,把自己气了个倒昂。

一桌子美食佳肴,他也是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只剩下郁闷。

2

酒店外不远处,穿过一条主路走到另一头,是一条小巷子,有着中小型城市最接地气的烟火气。

蒋夕溪领着温玉跨进一家大排档门口时,屋内的人已经等待已久。

“蒋夕溪!”有人笑着叫过来,是个发际线疯狂后退的半秃男子,看起来无比世俗,却笑声响亮。

蒋夕溪伸手过去握,人不多,只有四人,两男两女,是两对夫妻。

这些都是她的高中同学,从当年的乡镇高中走出来,一直留在这里的老同学,老朋友。

多年来,她和他们偶有联系,但从未见过,这次为了母亲的事,一个个麻烦,她很过意不去,请他们吃饭,亲自一一郑重道谢。

“不用客气,老同学能帮忙肯定帮。”男子笑,他如今在某小学当老师,正好提供些线索。

他发给蒋夕溪一个链接,是两个举报帖,一个是前年的,一个是去年的。

都是关于自家孩子幼升小,教育系统某人走后门卖指标的事情。

当事人是家长,说自己的孩子读小学,想跨区读区重点,有人明码标价某小学一个指标10万,家长给了,但位置还是被人顶了。

家长不服,去申诉,但迟迟没有人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上网发帖。

温玉凑过来看,不明白这个帖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蒋夕溪答疑解惑:“指标是孔父批下来的,他家的亲戚拿这个出去卖钱,事情去年发酵过,被压了下来。”

这件事,她曾听弟弟提过,但蒋夕林知道得也不是太清楚。她刚才在楼上,下定决定替母亲出气给孔敏儿一个教训时,就想到了这件事,于是打电话给了同样当老师的老同学。

老同学还不错,打了个几个电话就都来了。

“具体真相到底是什么?”蒋夕溪问。

她记得当时弟弟说这件事和孔父无关,他没必要去倒卖指标,这和前途位置相比都是小钱,他没那么笨,是孔家亲戚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搞买卖赚外块呢。

“难道真是孔父自己干的?”她问。

“那倒不是,他口碑还是很不错的,是个胆小的,多年都不越雷池,要干早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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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很爽快:“倒卖的是你那个弟媳妇和一个表弟什么的亲戚,两个人一起,花式骗孔父,拿他的签字去换钱,家长不多,但每年都有几个。”

男人笑着开玩笑,“你这弟媳妇还挺厉害,这种钱也敢赚。也不怕会害死自己老爹。”

两件事最后都压了下去,据说钱退回去了,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们没去打听。

“关于这件事……”另一个在基层派出所工作的女同学说话了,再三申明只是听说。

“孔敏儿没想过掩饰,她做了挺多年,很嚣张,渠道也是放开的,只要有人去求,给钱就行,这是公开的,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女同学摇头叹气,“我记得你弟弟可老实了,摊上这样的老婆,他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蒋夕溪一口咬下块鸡脆骨,吃得嘎嘎作响,冷笑了好几声。

是啊,要不是这么老实,估计孔家都不会看上蒋夕林吧,“那是他自找的,好言难劝啊。”

后半段饭局大家撂下这件事,集体朝着温玉去了,吃饭喝酒,话题绕着问病和咨询展开,各类问题七七八八,热火朝天,一直聊到深夜。

饭局散了,温玉去付账,扶着半醉了的老婆回酒店。

他搂着蒋夕溪过马路,穿过酒店旁的小巷子,巷口那株玉兰花,让蒋夕溪停下脚步。

白色的玉兰开了一树,只见花不见叶,在树上一朵朵,像一树盛开的莲,每一片花瓣都有着冰肌玉肤,仿佛笼着一层轻薄的雨雾。

“北京的家门前也有这样一株玉兰花,我妈最喜欢。”蒋夕溪突然说。

温玉心里一阵难过,他张手护着有些站不稳的妻子,看着她泪如雨下。

“妈妈以前很爱和我聊天的,楼下的玉兰花开了,出门遇到隔壁家的小泰迪,菜市场的大妈多给了她一根葱……她都会说,都爱和我说。”

“高考那一年,她瞒着父亲让我报了名,后来穿帮,老爸打我,她挡了一下,一巴掌被扇出了中耳炎,她的耳朵是来北京后才彻底治好的,拖了十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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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夕溪越说眼泪也越多,她看着温玉:“可现在妈妈宁可对着手机说话也不和我叨了,她对我的失望,是不是也由来已久了呢?”

有些事,很早前就有了迹象,只是她一叶蔽目,当作看不见。

从这方面来说,她又比孔敏儿好多少呢?

她们的差别,不过是一个明火执仗,一个暗里放箭,最后伤的,都是人心。

扶着妻子上楼,温玉给她洗脸给她擦干净手脚换了衣服塞进被窝,让她熟睡。

他走到卫生间,拨通了蒋夕林的电话,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这个小舅子身上。

他无用,才有人敢猖狂,软弱无罪,但软弱可欺,就太让人恨了。

“房产证虽然加了孔敏儿的名字,但因为出款人不是你们,又有协议在前,所以,哪怕闹上法院,你们依然得不到任何好处。”

温玉说得冷静,“夕林,别让你和你姐最后一点情分消失殆尽,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也替你挽不回的。”

房子拿回来,好歹能留下一点,再僵持下去,不知道蒋夕林还会做出什么糊涂事。

温玉把蒋妈妈的录音给小舅子发了过去,希望当头棒喝,能让他清醒。

电话讲完,温玉把两人的手机都调成了静音,然后爬上床,抱着老婆睡觉。

一夜无话,蒋夕溪醒在微风里,今天出了大太阳,气温上升,温玉正在开窗,暖风上来,终于不冷了。

蒋夕溪转了个身,看着朝阳从右侧窗户照进来,和暖风一起,带着金色光芒。

“醒了?”温玉笑,窗前的他唇红齿白大眼睛,像个阳光学长,特别帅气,“起来,我们去吃小馄饨,我查过了,这个酒店的自助早餐里,小馄饨特别好吃。“

是那种薄纸皮做的,皮薄馅大,用猪肉和马蹄做料,网上口碑都说好。

蒋夕溪答应着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和温玉一起去了餐厅。

早餐的各种香气漂浮在空气中,清晨的光很柔和,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坐下等着温玉给自己端过来小馄饨,看到雪白晶莹的美食,饥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昨晚后来光顾着喝酒了,现在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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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微微发汗,感觉身体舒服了些,人也爽利了不少。

“我给蒋夕林发了妈妈的录音过去,昨晚你睡着后。”温玉说。

蒋夕溪顿了顿,嗯了声,应该发,温玉做得好。

“慢慢来吧,”温玉低声说,“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去老城区买饼好不好?你别那么闷闷不乐了,我看着心疼。”

“好!”蒋夕溪点头,她振作了一下,今天的确没事,说好了要给蒋夕林两天时间,要做些什么,也要等明天了。

她原则不会变,底线不会退,但也不想把弟弟逼到绝路。

出去走走也好,趁着天气终于放晴,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妈妈也找到了,对吗?

念头刚转完,手机就响了一声,是万年不用手机不上线的大舅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姐弟俩技术一样烂,照片竟没对准焦,是模糊的。

但再模糊,蒋夕溪还是看到了远处那个背着个背篓弯腰除草的人,是妈妈,只有一张侧脸,可妈妈在笑。

笑得很开心,眼角是往下的,嘴角是往上的。

蒋夕溪眼眶瞬间湿了,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着温玉笑了起来:“好,我们今天去老街,去买饼吃去。”

“你要不要再喝碗汤?我去拿。”她说。

温玉正接过她的手机看照片,很快也高兴起来:“好”。

蒋夕溪去端汤,她刚离开座位,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女人,女人满脸狰狞,动作很快就蹿进了餐厅。

门口正站着好几个客人在登记房间号,服务员没注意,让她漏了缝。

孔敏儿一眼就看到了温玉,她几步冲到温玉面前,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豆浆就泼了过去。

温玉还在看手机,他猝不及防往后退,椅子发出一声巨响,胸口被泼了个正正好。

整个餐厅哗一下,像被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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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敏儿嘶声大喊,拍着桌子吼:“你们就是这样给人当姐姐姐夫的,怂恿弟弟和老婆离婚?!就你们这样……”

她的话音还没落,温玉还在目瞪口呆之际呢,蒋夕溪已经冲了回来。

她没动手,动的是脚,抬脚正正踹在孔敏儿的小腿肚上,把她直接蹿了个踉跄,人也消了音。

“服务员都是死人吗?”蒋夕溪站在原地,眉目间凛凛然的全是杀气,狂怒到了极点。

这不是本地最好的酒店么?就这个样子的安保!

孔敏儿站稳就要扑过来厮打,立即被一拥而上的服务员拦住了。

两三个服务员挤挤嚷嚷地堆在了中间,有中年大妈也有年轻小伙子,个个都在喊怎么啦怎么啦!哎呀哎呀!

温玉在擦外套,他脸色很难看,抿着嘴没说话。

蒋夕溪拿出电话就报警,半分犹豫都没有,那豆浆满满一杯可都是热的,这是泼在了外套上,要是泼脸上了,那温玉这张脸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怎么样?”她问老公,“我已经报警了,要不要验伤?”

此话一出,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直在喊着的孔敏儿也傻了,目瞪口呆看着。

温玉抬起手,他的手背也被飞溅到了,上面一片红,眼看着一串水泡就这样冒了出来。

“当然要验伤,我的手可是很值钱的。”

蒋夕溪就一个好字,转身接着打电话,走开之前,她回头看了孔敏儿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温玉丢下手中的纸巾,也没看孔敏儿一眼,跟着妻子去了门口。

头脑发热的孔敏儿冷静下来,她双腿哆嗦,站不稳,直往地上坐,服务员们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抬头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不认识。

拿出手机,她给蒋夕林打电话,哭出了声。

“老公,你快过来……”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我又闯祸了……姐姐要报警抓我。”

(第2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