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东莞打工人 (20年前2000年东莞打工故事)

2002年的东莞一派繁忙的景象,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流,一座挨着一座的工厂,工厂出出进进都是来自内地的年轻打工人。

那时候的东莞因全国各地年轻人的到来而充满活力,整个城市似乎都显得年轻而有希望。每个工厂早晨都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大家在工厂认真工作,虽然劳累但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20年前的东莞打工生活,20年前东莞打工时难忘的回忆

新科电子厂附近的一家餐馆,一天中午饭过后40来岁的河南阿姨艾丽正在洗盘子,这时候一个十四五岁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儿又溜达了过来,他已经来了几次,每次都是等在外面,看着食客吃完走后,他就趁着服务员没有收拾碗筷的时候走过来吃剩下的饭菜。

几次艾丽看见他偷吃饭菜都没有赶他,甚至故意走开给他留下吃饭的空。因为她觉得这个孩子太像自己老家儿子的眉目了,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吃剩饭的样子,爱丽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远在河南老家的儿子。儿子也刚刚十五岁,在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平日里也没人管教。所以在艾丽的 心里总觉得亏欠自己的 儿子。

今天这个小男孩他来晚了,餐馆外面的桌子已经收了,黄头发的孩子没有走的意思,他在餐馆门前的街道上来回徘徊,似乎再等待一个希望一口剩饭。可这时候店里另一个伙计走出来大声对着男孩呵斥说:“滚蛋,衰仔,不在家里好好念书,出来瞎逛,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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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听见后,她急忙站起身,甩干手上的水,把那个伙计推进了屋里,然后招手让黄头发男孩儿过来。男孩子看见艾丽招手叫他,他却不敢往前走,想转身离开。艾丽走过去把他拉到桌子边上,摁着他坐了下来。她又走进店里炒了一盘米粉端出来,放在男孩子的面前,对他说:“孩子,别怕,吃吧。”男孩儿看了看艾丽,然后低下头流着眼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男孩儿吃完了米粉,艾丽就拉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问他:“孩子,你是哪里人?这几天怎么老是在这里转?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艾丽,好一阵子才张口说话,等孩子一张口艾丽就听出来他语音应该离自己老家不远。孩子说:“我是孝感大悟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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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艾丽关切地问。

孩子说:“爸爸死了,妈妈走了,我和姐姐跟奶奶过,姐姐一直打工挣钱供我上学,可是我自己不想读书了,想来东莞找姐姐一起打工挣钱,我就跟着人家打工的人,买了汽车票来了这里。可是我到了这里,按照姐姐说的工厂名字,我根本找不到姐姐。所以……”

艾丽听了忍不住流了泪:“孩子你太小了,就算找到姐姐,你也不能进厂,人家厂里是不要小孩儿的,你在这里只能给姐姐找麻烦,你还是回家吧!你回去好好读书,说不定将来考上大学,到那时候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你也能让你姐,*奶奶你**都享福。”

孩子听了点点头,当天艾丽没有让这个孩子走,晚上又给他弄了吃的,让他在餐馆的宿舍里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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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第二天给老板请了一上午假,带着这个孩子把他送到了长途汽车站,掏钱给他买了车票,买了一些路上吃喝的东西,又亲自送她上了车。

等艾丽送完孩子回来后,餐馆里的人都说艾丽傻,说这样的孩子多半都是小混混,还有可能就是*子骗**,说不定过几天又出来瞎逛了。

艾丽听了说:“管他呢,反正我觉得和这个孩子有缘,受骗就受骗吧,只要咱问心无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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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艾丽一直在南方打工干到将近50岁,儿子都长大结婚有了孙子,她才回到了老家,帮助儿子带孙子。

可是去年中秋节前,一天上午艾丽家门前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三十七八岁样子的男士,带着眼镜,很斯文,推门进去后,看见艾丽丈夫很有礼貌地问:“这是艾丽阿姨的家吗?”

艾丽老伴儿一边答应一边抬头仔细地看,怎么看也认不出是谁,就问到:“你是谁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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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着说:“大叔,没有错,你把艾丽阿姨喊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艾丽听见外面说话声就出来了,她也疑惑地看了好久还没有认出来。这时候男人哭了,男人在院子里就给艾丽跪下了,泪流满面地说:“阿姨,我是2002年你送我回家的湖北娃啊,您不记得了吗?”

艾丽听了一下子把他抱住了,然后对老伴儿说:“老张,就是这个孩子,我给你讲过,当时我都忘了问他叫什么?孩子啊,你咋找到我家了,赶快进屋,进屋。”

到了屋里,男人坐下慢慢地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那年我回家后听了您的话,我继续上学,后来我考上了我们那里的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我又到南方去打工,等我挣到了钱就去那个餐馆去找阿姨你,可是阿姨你已经不干了,餐馆的老板也换人了。问了一遍店里没有一个认识阿姨的人了。可是我不死心,我不断地找,不断地问,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后来我也就慢慢死心了,想着这一辈子也许永远见不到您了,这一辈子也无法报答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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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有眼,今年上半年,有一次我在一家小吃店吃饭,听见旁边一个大胖子在和同伴聊天,只听见他说:“河南人也有好人的,原来我开店时候就有个河南阿姨很好心的,她帮助一个流浪的衰仔买饭吃,还掏钱送衰仔回老家……”

我听了急忙去问他:“河南那个阿姨是不是叫艾丽?”

那个大胖子愣住了,好一阵子才说,好像是叫阿丽。后来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您老家的住址。今年我回老家就想着先到河南来看看您。

艾丽听了忍不住流了泪,说:“傻孩子啊,你咋这样实在,找不到就不找了,我也没有为你做啥大事儿,不值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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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是当年您帮了我,把我送了回家,我都不知道我会在东莞流浪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您对我的人生帮助太大了,我现在也没有妈妈了,如果您不嫌弃就让我做能的干儿子吧……”男人动情地说。

当艾丽夫妻把认下的干儿子送出门,看着远去的汽车,久久没有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