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评图书:
书名:《帝王之路》“故事里的中国.7”
作者:公孙策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3年10月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近日在内地市场推出了中国台湾专栏作家、著名新闻人陈哲明(笔名公孙策)的专栏合集“故事里的中国”。陈哲明以公孙策为笔名,多年来在报纸专栏刊载文章,根据《史记》、《资治通鉴》等经典为本,并以现代政治理论、心理学等学科观点来探讨因果和心理活动。
“故事里的中国”第七册《帝王之路》讨论了中国历史上三位开国君主刘邦、刘秀、朱元璋,以及两位为王朝开创奠定基石的英雄人物曹操和李世民。中国古代每每谈及改朝换代,沿用的解释逻辑是前朝失德,所以天命终结,而新建立的王朝被重新赋予天命,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被称为天子。为了给新王朝赋予足够的合法性,强调其与“天”、“神”的联系,通常还会给开国君主或其父辈、祖辈、嫡子添加神迹。我们在欧洲、美洲、非洲很多古代文明的王朝历史读本中也不难读到这类的设定。
但正如《帝王之路》这本书所谈到的那样,尽管刘邦、刘秀、曹操、李世民、朱元璋确实称得上是天之骄子,均受益于时代机遇,但他们本人在关键时刻的价值选择才起到了更具决定性的作用。比如刘邦在攻破咸阳,拘捕秦王后,曾一度迷醉于秦宫珠宝与美人,但还是听进了张良的劝谏。书作者说,“退出秦宫还军灞上也证明了,刘邦能够完全抛弃亭长时代的‘大丈夫’梦想……往后一再展现‘与时俱进’特质,随着他的事业版图扩大而不断自我进步”。
类似的特质同样集中呈现在刘秀身上。如书作者所说,南阳起义时的刘秀,昆阳之战中的刘秀,兄长被杀而饱受猜忌选择隐忍的刘秀,河北时代多次弄险的刘秀,还有就是称帝以后以仁治国的光武帝,这些具有很大异质性,表现出刘秀适应不同情境、局势和互动对象的高超应对能力。很多通俗历史读物将刘秀的人生视为“开挂”,也就是没怎么努力就轻轻松松成功了,并将刘秀河北时代的表现扩至一般,这很大程度上就抹煞了这个人物样本的复杂性,以及本可以对大众读者给出的正确启示。
曹操的成功,除了同样具备刘邦和刘秀的一些特点,还在于其胸襟。“奸雄”二字不足以对之予以准确概括。如书作者所指出的那样,曹操每次在作战胜利后都推崇提出好建议的幕僚,不与部下成功,而兵败情况下,则自己主动承担责任。而且,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宦官后代”的标签,曹操曾长期刻意优容士人,甚至连曾经骂过他“赘阉遗丑”的陈琳也获得了优待。曹操大败袁绍集团后,在袁军大营查获自己的很多部下与袁绍的通信,没有深究,而是选择将那些信件一把火烧光,这足以证明其胸怀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