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不了头，在鼋城，你已是个恶人。”
“你在鼋城，混得也不咋的吧，我看他们都把你当孱头。你确定要维护他们？”
扛刀人坐在窗台上，循循善诱。
余行九的拳头攥了起来。
“玛玛的，玛玛的，玛玛的！！！”
“老刘自己作的死，凭啥我替他背锅！！就是老刘！他说阳山碑材要立在鼋城！他说朝廷发明了定向*破爆**技术！他说的！现场还有老王，老张，老侯！！！都在现场！！”
余行九吼起来。
扛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记着，一边点头看向余行九，表示赞许。
余行九表情夸张，目眦欲裂，内心却出奇的平静。所做的行为倒有一半像是表演。
一番发泄之后，余行九气喘吁吁，跌坐到椅子上，目光茫然。
扛刀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该谢谢我，作恶是有快感的，对吧？”
余行九一凛，看向扛刀人。
“人皆愿为恶。但要从为恶中得利，那就需要技巧。”
扛刀人在余行九对面坐下来。
“下面谈谈你的去处吧。不管你是否检举，你都接触了事件。去军器司记档还是去诏狱看门，选一个吧。我个人建议去诏狱，有油水。”
余行九无言。
“无论如何，你得先跟我走。”
扛刀人不再走窗户，推开门，施施然走在前面。
“箱子还是带着吧，反正要用。”
一番作为，余行九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心气，拎着箱子，老实走在后面。
扛刀人晃着膀子，走得十分悠哉。
同乐客栈从掌柜到跑堂的，已经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个个眼神凶恶，带着铁血的味道。余行九敢肯定，只要自己想跑，不出十步必被拿下。
扛刀人指了二楼的一间卧房，示意余行九进去。
还是客栈的家具床铺。余行九一屁股坐下，心中大石落地，反而轻松，困意突然袭来，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死死睡去。
不知多久，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音高亢刺耳，余行九猛然惊醒，下意识地便往门口走去，要一探究竟。
走到虚掩着的门边，余行九停下脚步。
楼下的叫声越发惨烈起来，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也无法确认。
余行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向房门的双手变得颤抖无力，双腿战战近乎无法站立，他愣了一刻，扶着凳子退回到了床边。
一连三天，余行九都没有出门，每日就这么呆呆坐着。
第四天，扛刀人进来了，一脸轻松的表情。
“差不多了。正愁找不到理由呢，你这是瞌睡送枕头。”
余行九脸色木然。
扛刀人看着桌上，每日送的饭食都吃得干干净净。
扛刀人哈哈大笑。
“你知道么，什么颗粒*药火**定向*破爆**啥的，早漏得跟筛子一样了。民不举，官不究。托你的福，鼋城又空了一批位子出来了。”
余行九脸色平静。
“你利用的不是我，是人心。”
扛刀人嘶的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