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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阿里辞职去开民宿的人
后来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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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孩子》
封面语
天空和草原
行走,歌唱,疲惫,偶遇
自由的闪电
你黝黑的脸
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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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曾办过一本电子杂志叫《黑孩子》,我去豆瓣上刨坟找到了这段封面语,落款时间写着 2011。
这年,老余刚从银行转战互联网,经朋友内推进了百度;北斗履新阿里巴巴泉州区域销售主管;木子已适应了从华为到阿里的转变,在产品经理的路数上,风头正劲。
谁也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们会拥有一个共同的新身份——民宿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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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到下分别是
老余的“三宿”、北斗的“有棵树”、木子的“溪上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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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 DOU
北 斗
北斗说他爱过阿里。
店里的所有wifi密码都是HELLO1234,这个密码和阿里很多地方分公司的密码是一样的。
作为一毕业就进阿里的“原厂产品”,北斗曾经的业绩在整个东南片区一骑绝尘。6 年的阿里经历教会了他两样东西:敢打敢拼的奋斗精神和独立思考的质疑能力。

2007年刚毕业的北斗在杭州总部参加B2B培训
2010 年《唐山大地震》上映,看完电影的北斗陷入了对生与死的重新思考:世间广阔,人生易逝,毋宁如是乎?面对屏幕上数不清的订单,去意由此萌生。
2012年,他正式去职阿里,花了点精力将厦门老家的农屋改造成了有棵树民宿的雏形,剩下的时间用来和这个世界相互摩擦。

没改造前的有棵树就是这样一个农屋
环球旅行,单车进藏,摩托穿越亚欧大陆,他把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小物件陈列在有棵树。

北斗的骑摩托穿越欧亚大陆的线路

那年单车进藏,北斗还是橙衣少年

去埃及是临时起意,前后呆了不到30个小时
伴随着不断的改造、升级以及这些过程的网络传播,有棵树逐渐成了今天这样一个主人文化极为浓厚的独立民宿,用北斗自己的话说,人生就要潇洒、痛快、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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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 YU
老 余
折腾是相通的。
同样是进藏,老余第一次背起行囊时年方十九。

十九岁的老余坐在那里,满眼望去,想象着自己二十九岁的样子
老余经历过背包客最后的黄金时代,那些不辞辛劳,风餐露宿,一心只想往大西北走的岁月定格在了她的青春记忆里。
本硕之间那个 gap,她甚至一头扎进西部NGO 组织,参与筹建了森吉梅朵慈善学校。

向西向西再向西,越过山丘,尼泊尔的少年最喜欢老余的笑脸
老余好酒,她的人生职业经历搅在一起,仿佛一顿完整的大酒。
头几口喝得紧凑, 刚毕业就进了国有大银行;中场起伏又酣畅,在百度做旅游产品的那几年是她口中“最好的时候”,也曾想过定居北京,慑于京城的雾霾以及产品的凋萎,南下杭州转战阿里。

老余有多喜欢喝酒,喜欢到给她的秋田取名小酒
饮至醉时见真我,阿里数年产品经理,给了老余经济基础却也没埋葬她少年时代的心性梦想。

从百度到阿里,BAT三分天下,老余已取其二
“我还是想开民宿。”
那便去开。2017 年 4 月开始选址筹划,5 月选中物业同时辞职,11 月办齐所有证照开张营业,这便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杭州三宿。

老余站在改造前的毛坯三宿里,远眺杨梅岭,心中有梦
用木子在谈论阿里价值观时最喜欢说的一个词总结上两位——“拥抱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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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 ZI
木 子
木子是三人之中最娴静的。
她不似北斗般洒脱不羁,也没有老余的侠隐江湖之梦,在成为溪上云间老板以前的很多年里,她始终带着纯粹的职场女性妆容。

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花名刘墉,给木子团队的寄语
C9名校光环,原厂华为,8年阿里,所历十数款产品的迭代与流转,曾经深夜通明的办公室,紧张与疲惫,成就与挫败,等到最终决定辞职的那一天,木子只说了两个字:累了。

2014年阿里巴巴IPO成功,木子拍下这张照片作纪念,背后有多少汗水
民宿是木子从前短暂抽离职场的首选目的地,那些年我们耳熟能详的头部民宿早被她住了个遍,她甚至会跟着相熟管家的跳槽轨迹,住进管家呆过的每一家民宿。

杨丽萍太阳宫,一望无际的洱海,木子笑的很开心
即便如此,体量颇大的溪上云间依然是件意外之作。
辞职后的木子开始只为享受平淡的放空生活,朋友鼓动她一起开间小民宿,闲来无事的应允却戒不掉职场习得的执行力,杭城扫遍,恰逢朋友旅欧,在西溪深处木子独自撞见几栋旧楼,桂香迎面正是天选之地,拿下它只在一念之间。

溪上云间周围的水域园林面积就有1000m²左右
2017 年末开始筹建,2018 年初动工,年底 11 月开业,前后一年多,木子慨然而叹:坑太多了。
从前连一间公寓都没装修过的木子,忽然要独面装修、审批等等多方势力。此中艰辛,不一而足。
溪上云间真正开业那一天,木子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并在民宿老板这一新身份之上,又多加持了一个头衔——冲动开民宿者劝退员。

中式园林建筑里放入日式枯山水,都是木子自己的创意
我问木子:那么难,犹豫过吗?木子应声而笑,直言当然。
是啊,那么难,谁还没犹豫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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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 MEN
他 们
北斗犹豫过,在有棵树民宿试运营半年后,又杀回美团干了一年。老余犹豫过,携程曾抛来橄榄枝,希望她重操旧业做互联网旅游产品,犹豫过后, 还是谢绝。
犹豫并没有意义,它只会让人踯躅不前。前方或有迷障未明,可身后却是一副明晃晃的金*铐手**,戴在手上的感觉,冷暖自知。

入夜,春风沉醉的西湖垂柳,以及灯火通明的支付宝大楼
他们都曾在这个国度甚至这个世界上最前沿的行业里浴血奋战过,紧张的工作和如山的压力固然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可与之并行的却是私人生活被侵夺、自由时间的丧失、身心五体失却了和自然世界和谐相处的空间。

木子不讨厌开会,只是觉得密闭的会议室让人透不过气,所以后来溪上云间有了这处小景
互联网的职场道路好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上层的筛子过滤掉了大多数人,少数人靠明星产品一跃登顶,留下身后一将功成万骨枯;下层却有源源不断的新生血液滚滚而来,互联网产品在迭代,互联网人也在被迭代。

跳动的数据,激烈的讨论,年轻而执着的面孔
面对那些更加优秀,更加精力充沛准备投入互联网世界大干一场的年轻人,35 岁上下的老互联网人们陷入了深刻的中年危机——既感叹于精力体力的衰退,又无力冲破筛子再向上跨越。
进退维谷之间是一条血淋淋的红线:互联网公司不养闲人。
危机之下,有的人选择咬牙坚持背水一战,继续向金字塔尖发起下一轮冲锋;有的人选择降薪跳槽,或者退居互联网二线城市,在行业中游水流平缓处安家立命。毕竟逃不开大行业的背景,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喘息度日。

我也喜欢南京,可惜南京没有互联网。—— 老余
开民宿,或许是一件和互联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然而北斗去做了,木子去做了,老余去做了。
当我们检索他们的前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是如此的层次斐然。
有好奇,有疑惑,有羡慕。
好奇是不明所以,民宿为何?前两个月还在做云端产品的同事怎么忽然就经营起*绑捆**在地域上的实体经济?
疑惑是挣不挣钱,习惯了坐拥高薪手握股票,忽然把流水变现成重资产,收益回报率怎样?回本周期多长?
羡慕是双重的,既羡慕民宿里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又羡慕他们反身向背敢吃螃蟹的勇气。

北斗说:我在过他们想过的生活。
老余、北斗和木子们用行动回应了这许许多多的目光,走出了一条互联网人的新路。甚至在这新条路上,我们依然能够看到浓厚的互联网痕迹。
互联网的规训赋予他们极强的执行力,所以木子能凭一己之力改建原有体量 58间的大型项目。
互联网赋予他们坦然面对商业行为的本能,北斗籍此制衡住自己狂飙四溢的情怀,在商言商,不断探索民宿新的商业模式。


改造前的三宿vs改造后的三宿
收入落差是显而易见的,关于这点,老余苦笑道:“开民宿是我这辈子在经济角度做过最错的决定。”
然而,当把收支比例放在人生尺度去衡量,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老余喝下一口酒,笑容里颇多满足。
2017 年开业的杭州三宿,平稳运营中入住率缓步上升,去年一间房在小红书上爆火,一跃进入网红之列,若不是疫情打断,我们此时已能住上老余的新店。

只有真正爱酒的人,才会把民宿水吧搞成这样
2018 年开业的溪上云涧,在一年多的运营中找到了自己的核心定位。作为阿里西溪园区的近邻,这里一度成了阿里员工的非常规据点,木子趁势把民宿打造成商业社群平台,创办“溪上学院”,几乎每周都有不同的沙龙主题。

溪上云间咖啡厅,转换成会议沙龙模式已经熟练到只需要15分钟
北斗的6家有棵树最远一家开到了*疆新**,一种“低成本、中体量、差异化人群定位”的民宿复制模式已经完成了试错,正被他逐步推广。
有棵树要做成品牌,做成有态度的旅行方式基地,做成北斗毕生所践行的 Home away from home。

家是什么?灯火与草木,烟花与温暖。——北斗
总而言之,他们是一群勇敢而热切的人,一群执着而稳健的人。
他们敢于对舒适圈抱以质疑与反叛,亦敢于直面理想背后的狰狞现实。他们游走于生计、生活、情怀三者之间,兀自雕琢前路,无论大道通天抑或独木过江,来者是客,永不独行。
万般皆有难,世间没有一日开火的民宿。那些从阿里辞职去开民宿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很好,好得像从前一样,发光发热。
END
杭州三宿酒店
杭州市西湖风景区杨梅岭乾龙路129号
有棵树庭院旅馆
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155号
杭州溪上云间酒店
杭州市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二期河渚街1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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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遍山月,位列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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