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名师示范课,四年级语文《爬山虎的脚》。一节课,妹妹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是和朱自清先生一样的通感。

一名学生介绍:“爬山虎适应性强,性喜阴湿环境,但不怕强光,耐寒,耐旱,耐贫瘠。”妹妹,就像这绿绿的爬山虎!顽强的成长着,并一直向上、向上!
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体弱多病,头发又黄又少。小朋友嫌她丑,给她起外号“尿泡脸”、“蚂蚁腿”,没人和她玩。偶尔来我家的姥姥也不喜欢她,妹妹得到的多是“离远些!”我现在都羞愧,蔑视当年常坐在姥姥腿上那个得意的我。10岁以后,妹妹身体好一些,依然很瘦,但小辫子能扎起来了,也变的好看了。像姥姥说的,“这下才看着不像是捡来的。”

妹妹就像爬山虎,抗病痛、抗冷漠,不计较偏心的长大了。她学习很好,但她没有去上高中。高中离家很远,要住校。1982年,没有租房子的思路,学校宿舍是大瓦房,面对面两排大通铺。妹妹“尿床”的疾病终止了她考大学的路。辍学一年后,妹妹的病却奇迹般好了。但谁也没有想过让妹妹继续读书。姊妹四个,就妹妹一个人没有上大学。

老师朗诵道:“爬山虎的适应性很广泛,在暖温带以南冬季也可以保持半常绿或常绿状态。”
这不就是在写妹妹吗?妹妹辍学之后,和妈妈一起在家务农,她吃苦、勤快又聪明。做饭烧炕扫院子,割麦碾场掰玉米,喂猪浇地种烤烟,不管干什么,妹妹总是做的很好、很快。
人常说“红颜命薄。”妹妹21岁结婚的时候已经出落的很漂亮了。她结婚后的劫难,我多少次“假如”、“如果”。假设妹妹病好了继续上学,妹妹一定是大学生。如果妹妹能幸福,我宁愿她不要变,还是小时候的丑小鸭。

妹妹算是嫁的很好,是方圆百里的首富。妹夫是盖房子的大工匠,也长的一表人才。可是,妹妹结婚三年也没有孩子。被左邻右舍羡慕的、出席过“三八节”颁奖大会的好媳妇,再勤劳能干、再孝顺漂亮都抵不过“无后”的罪过。婆婆由开始的期盼、等待、着急,变成了冷漠、嫌弃、指桑骂槐。妹妹也不想难为三代单传的妹夫,主动提出离婚。远走省城开始了她打工的生涯。

开始在饭店洗碗、传菜,之后在大堂负责管理。一天,老板把孩子放在收银台上,老板转身取酒的一瞬间,孩子栽下来。刚好经过的妹妹扑过去,接住了孩子。孩子的妈妈感激不尽,认妹妹做了她的姐姐,孩子的干妈。请妹妹专职在家带孩子。妹妹就当自己的家一样收拾的井井有条,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照顾。孩子上小学之后,老板为妹妹盘下一个小小的饺子馆。

老师重点讲爬山虎神奇的脚,“爬山虎的脚触着墙的时候,六七根细丝的头上就变成了小圆片,巴住墙,......,爬山虎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妹妹瘦弱单薄的肩膀,粗糙有力的双手,不知疲倦的双腿,雷厉风行的双脚多么像爬山虎的“小圆片”,坚定的一步步走向富足。她的“好再来”饺子馆也扩大了规模。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妹妹已买了房子,接父母来住。

老师请女生齐声朗诵:“那些叶子绿的新鲜,看着非常舒服,叶尖一顺儿朝下,在墙上铺的那么均匀,没有重叠起来,也不留一点缝空隙。”
妹妹出钱供我读研;为老家来投奔她看病的亲戚操心资助;2009年,爸爸在医院的九楼做的眼睑内翻手术,术后双眼全蒙着。姨妈的儿媳妇在三楼妇科手术,不能下床。她一个人跑上跑下,直到康复出院爸爸才告诉我们他眼睛做手术了。我们三家人无论何时回来看父母,妹妹都会提前大扫除换床品,迎来送往,领着逛景点陪着品美食。细腻周到,不留“空档”。她从没有觉得她是优秀的,只是认为我们姊妹三个是父母的荣光,是她的骄傲。能为我们做点什么、为父母做点什么。才觉得离我们很近,“不像是捡来的孩子。”

孩子们齐声朗诵着:“一阵风吹过,一墙的叶子就荡漾起波纹,好看的很。

散文《爬山虎的脚》很美! 绿绿的爬山虎,的确好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