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的娜拉结局 (平原上的娜拉刘小样现状)

读完人物杂志《平原上的娜拉》给我很多感触,我觉得文章不只是冲破世俗约束,坚持自己的内心做自己这么简单的意思,这个文章想表达的意思远比这个深刻。刘小样,如果把她作为一个符号或代表,可以说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刘小样,无论女人或男人。给我最深的感觉是人被“困”住了,她做出了出走的行动,并且出走了四次,这在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很难做到事情。可是一次次的回归似乎又在昭示着她的失败。当代社会的人们都有一种说走就走的冲动,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出走,想跳出现状过纯粹的自己想象的生活。可是然后呢,然后又要落入滚滚红尘。这是否也是一种失败?那么究竟是什么困住了我们?到底何为良好的生活?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某一刻,都会考虑存在的意义。这大概就是刘小样提到的混沌模糊的地方,就像觉醒了要出走一样,觉察到模糊就有想弄清楚的冲动,这时人便开始了思考,觉得生活好像不对劲了。

以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有一段时间我对目前的生活、工作都提不起兴趣,觉得毫无意义,于是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折磨后我也做出了出走的决定,我裸辞了。刚开始的几天我感到无比的痛快,睡到自然醒,生活规律,来了讨人厌的电话,可以任性地答复我离职了随后迅速地结束通话,甚至感觉皮肤都好了起来。可是人毕竟是社会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一种空虚感从心底又慢慢爬了出来。慌乱,大概可以概括那段时间的心理状态。没有经济来源,看着积蓄一点一点被坐吃山空,又怕与社会脱离太久生活无着,于是又一次自觉地跳入之前的怪圈,开始新一轮的折磨。经历了这一次的体验后,我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获得内心的宁静?我试过几种方式,音乐读书、心理疏通、情绪正念等。后来发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内心的宁静需要把内在的观念改变掉才可以得到,这需要超高的智慧。作为普通人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但通过不断地尝试摸索积累,会对自己的内心产生一些变动,心态和情绪会改善不少。所以我觉得这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失败,如果你有所反思还是有收获的,就像刘小样说的“我虽然痛苦但我不悲伤,我的痛苦可能也是一种蜕变,生活他就是要不断地在蜕变,才能前进”。

我们还应该警惕另一种现象:过度的反思。何为过度的反思,大概是一种我每天都在思考,我正在进步。但事实上并没有做任何实际的事情。正确的是应该做事,在做事中体会思考人生,这样才能托得起自己的思考。空想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虚无缥缈显得特别没有分量。不说成功人士,就试想身边的人,公司的老板和基层员工都在谈企业的战略发展,人们大概率还是会听老板的。所以需要留意,不要让反思最后变成了抱怨,尤其不要因为习惯了抱怨而放松自己。我们要用心好好生活,努力建设自己的良好生活。

最后我想试着回答一下,到底是什么困住了我们?我的答案是:观念。观念就像是人的底层逻辑,是它在指导着一个人的行为。为什么人们常说不要看一个人说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我想大致也是这个道理。文章中提到“人人都认为农民,特别是女人不需要有思想,她就做饭,她就洗衣服,她就看孩子,她就做家务,她就干地里活。然后她就去逛逛,她就这些,你说做这些要有什么思想,她不需要有思想”这种观念深植与农村,西部落后的地区更为流行。是它在指导着刘小样的一举一动,虽然出走但也难逃回归。她断然是舍弃不了那个四方天的家,种种的流言会带给她以及家人巨大的压力,枷锁架在她的身上会透不过气。就像现代人除了经济的需要,还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这不能说她没有打破枷锁的勇气,相反我觉得她已经非常勇敢了。这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看过梁鸿老师写的梁庄三部曲,你会发现,女性在乡村甚至都被摘去了姓名,取而代之的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媳妇。现在也很难想象一个在北京或者上海长大的女孩会背负着这样的桎梏,因为她们可能从小听的就是,女孩比男孩优秀,女孩哪点比男孩差了这样的话长大的。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我以后要洗衣、做饭、带孩子这样的观念。长大后她们可以轻松地去向男性一样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经过与环境的对抗,在50岁后她慢慢地自我消除,终于接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平淡的农村妇女」。引用陈嘉映老师的话来结束这段文字“少年时期,人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们向典范学习,以求能够学得像典范那样。成年之后,人的主要任务是做事,主导我们怎样做的是手头在做的事情,典范只是参照。尽管我还想成就更高的自我,尽管这是个可嘉的愿望,但我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愿成为什么,而是就我的所是来做事情。性有品,分成三六九等。与其强努着去做那些自己的天性够不到的事情,不如依你所成之性,解决面对的问题。实际上,成年以后,我们进一步的成长几乎只能以做事的方式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