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芬芳 (米兰芬芳济南幼儿园老师)

米兰的花香是不是像茉莉花的香,米兰的芬香

在满足了衣食住行以后,你会发现,烟火缭绕的生活里,满面尘灰的过往中,给予你温暖和慰藉的还是精神世界里的点点滴滴。人生的奋斗与追求,我们更看重的是精神世界的丰沛与否,而奠基我们精神世界的那些人和事总是历久弥新。其实,能够深刻影响我们精神世界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用屈指可数来计算,在这为数不多的人里面,一定会有老师的名字。老师犹如盛开的米兰,既芬芳馥郁,又绵远悠长,于一路奔波的旅程中若隐若现。

我的启蒙老师是一位美丽好强的女性,她有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一根长长的大辫子,嘴角紧抿,不怒自威。上世纪60年代末出生的孩子大都是“散养”出来的“大仙”,但在她的手上,全部是服服帖帖的小绵羊。为了把大家“打磨”出来,她一遍遍地“逼”我们书写拼音字母和阿拉伯数字,朗诵课文、演练习题,别的班级下课了,她还要压着课堂跟我们多唠叨几句。其实那时候的教学、学习压力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大,但她就是有那么一股劲儿,她教的班级学习成绩永远是学年第一,在她的字典里似乎只有积极进取、力争上游这8个字。好胜要强的老师培养出来的是一群好胜要强的学生,运动会、朗诵比赛、学习竞赛班级样样不居人后,样样争先创优。同学们在老师的教导下,把枯燥的学习当做追求新知的快乐活动,你追我赶,勇争第一。多年以后,回忆那段火热的学习生活,我想起了米沃什的一首诗《草地》:

那是在干草收割之前,河畔一片繁茂的草地,/一个阳光明媚的六月天。/我用一生寻觅,终于找到它,认出它:那里生长的青草和鲜花,那个孩子全都十分熟悉。/通过微合的眼睑,我把周围的光线吮吸。/香气将我周身包裹,所有的认知都已停止。/我突然感到自己在消融,幸福得开始哭泣。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她短短的头发,不高的个子,朴素的打扮,讲课没有多余的话。她的语文课注重历史背景解读,注重内容结构分析,注重教书育人、言传身教、润物无声。记得当时班级里出现了早恋现象,她有意在讲授鲁迅文章时用鲁迅和许广平的爱情故事阐释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问题,循循善诱、娓娓道来,让那些朦胧未解的初中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至少懂得现阶段还不是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发现许多同学课下看武侠小说,她在分析一段课文之后,专门留出一点时间与我们聊天。她说她上中学的时候,课下喜欢翻阅新华字典、新华词典,两本书是她那个阶段的最爱,因为记忆力正处于黄金时期,海量的字词记忆为她日后语文学习打下了坚实基础。她说她还喜欢看纪录片,与故事片相比,纪录片更能反映真实有趣的世界,对于丰富知识、拓宽视野大有裨益。文史不分家,俯拾皆学问,她的语文课除了教会我们知识,还教会了知行合一的操守、锲而不舍的精神。青春年少时光稍纵即逝、不可再来,而此时校正方向、给予影响多么可贵。正如米沃什的诗《树》中描绘的那样:我是一只小鸟,栖居于一颗幸福的大树。/这大树并非生于林中,因为它独木成林。/树里有我的开始、我的记忆和我的沉默,/因为它不想被用任何言语称呼。

我的大学专业老师,他黑黑的、瘦瘦的,近*眼镜视**后面透出坚毅的目光。在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代,他显得沉稳睿智、与众不同。每次上课,除了讲授专业内容,他经常现场命题,要求即席撰写一篇小作文,然后进行批阅点评。他平时话不多,常常眺望窗外。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一位“学术大咖”,对先秦两汉时期古典文学造诣颇深。他曾经做过搬运工,还干过不少行当,后来读书改变了命运,并一发不可收拾。用他的话说,书籍就是他生活的面包。多少年过去了,他教给我的专业知识早就还给了他,但他在课堂上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地朗诵屈原《离骚》的场景却深深地刻进我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他的清高和自负,他的倔强和个性,他的曲高和寡、妙伎难工,他的悠然自得、乐在其中,并没有随岁月飘逝。

如果从小学、中学到大学细数起来,曾经教育过我们的老师可能有百人之多,教给我们的知识更是成百上千,那么多的老师教给我们如此多的知识,而今留下来的,恐怕只有他们的人格与品行依旧发光。教人在白纸上作画,足够的耐心细致,足够的持之以恒,足够打动人心,老师,是在我们困惑不解、不知就里的时候,递钥匙的人;是在我们抽枝长叶、茁壮成长的时候,施肥剪枝的园丁;是在我们乘帆远航、破浪前行的时候,指明方向的灯塔守护者。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几十年以后,或许自己已经忘记,但在学生们的心中早已生根发芽、刻骨铭心。

在记忆的云河里,老师们有如一颗颗璀璨的星子,星光耀眼、光芒四射。

来源:哈尔滨新闻网-哈尔滨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