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另类解读收听 (水浒传智取生辰纲免费观看)

十二 杨志的新差事

当晚回到屋中,杨志再细细想到此事,也不免觉得有些鲁莽。自己新来乍到,一应人情世故还不熟悉,却应承下这样一桩大事。这绝不比往年自己一人在江湖上行走那么简单。这一路上人员怎样指使、路线怎样安排、货物怎样打理,桩桩件件都是极细致的活,稍有差池,却叫辜负了恩相的厚爱,自己也再绝无脸面在这人世间行走了。不禁又想起当年押运花石纲一事,不免有些心悸。想到此时,也毫无了睡意。

第二日,杨志刚到得营中,有军校进来禀报,说大帅府中贾师爷求见。杨志忙迎出去,将贾师爷请进屋中,命那军校上得茶来。知师爷到来必是与这生辰纲一事有关,便屏退了左右。

师爷道:“杨提辖,这生辰纲一事,不知有细细思量否?”杨志道:“但听师爷的吩咐。”师爷笑道:“如说这四书五经、谈古论今,在下自不会承让兄台。如说到这江湖上的勾当,在下却是盲人摸象,不知所以。兄台万全做的此事,小弟在大人面前也是有份功劳的。只听提辖指挥,小弟一应布置安排,万望兄台不吝赐教啊。”杨志道:“师爷客气,在下也只是在江湖上混得个诨名。昨晚思量了个主意,且说与师爷听,再请恩相权衡。想这去年生辰纲被劫,想必是事情做得不够隐蔽,被这江湖上的蟊贼知晓了去,早算计好了法子,才遭了他们的路数。昨晚在下细细思量此事,也是一夜未眠。如要保得这生辰纲不出意外,需做得如下安排:一是不得走官家大道,我从东京来的路上,知那黄河泛滥无常,千里赤地,廖无人烟,却也是强盗的所在。此行须绕道山东,再折行到东京,虽路途遥远了些,但强盗们怎知会有如此安排,自是少了许多意外;二是将这生辰纲分成若干大箱装运,一路人等扮作贩货的客商,晓行夜宿,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三是这押运的人等需听得指挥。现军营中这些军校都是老滑头的多,吃不得这一路上的辛苦,但请师爷禀告恩相大人,能在大名府牢房中寻十几个精壮的囚犯,将养一段时日,恢复了体力,再扮作押货的担夫。许他们事成之后,免其罪行,他们必是尽力效命的。杨志再在这军中寻两个有本事的军健做副手。若恩相依的杨志此三样,杨志才好应承了这桩事。”

听到此,师爷击掌说道:“好,恩相大人果然好眼力,提辖果然好才干。提辖说的这些安排,都不是问题,待我回去禀报大人后,就着力打理,不让提辖担忧,在下的富贵也就在提辖身上了。”杨志忙说道:“师爷说笑了,还需师爷鼎力周旋。”

师爷又道:“还有一事想请教提辖,提辖切不要怪罪在下多言啊。”杨志说:“哪里话来,都时为恩相办事,但听师爷吩咐。”师爷道:“都说提辖受往年这花石纲的牵扯,在下却不明就里,不知提辖方便说道说道。”杨志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乃杨志平生一大憾事。若是往常,实不愿提起。如今此时已过去经年,想开了倒也无妨。只怪我不听那老船工的好意劝说,一味着想在时限内将花石纲运送到京师,正赶上黄河泛滥,打翻了船只,不仅丢了花石纲,还害得一船人的性命。只是在下水性好,老天可怜,才没有收了杨志得性命。想这蔡太师六月十五的生辰,生辰纲必要在五月间启程,如要走直道,期间恐怕遇到黄河泛滥,这也是在下考虑绕道山东的缘故。”师爷道:“常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提辖命中合该遇到恩相大人,日后锦绣繁华时,不要忘了在下啊!”

当日下午,这师爷将向梁中书禀告了杨志的打算。梁中书心有疑虑的说道:“我只道这杨志是一介武夫,不想他经这花石纲后,心思却缜密了许多。”

师爷笑道:“不然,万事如成,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当年运这花石纲时,这天时、地利、人和,一件也没沾到,必然失败。今日杨志使得这些手段,貌似无暇,却忽略了头一个最重要的天时,想这五月间,押运途中,正是天气炎热时,此天时不时;又绕道山东,现如今这山东地面极不太平,虽扮作客商模样,但先放出风去,惹得贼人心动,如在下再在这路途中安排些手脚,此地利不利;一路上净走偏僻小路,又用不了车推,这些劳什子全靠人力担着,一日两日尚可,时间长了谁个受得了。受不了时,就生出怨言,看那杨志也不是个会笼络人心的人,必打骂动粗管着这些囚犯,此人和不和。如此一来,若贼人再懂了心思,杨志如何办得此事啊!”

梁中书道:“话虽是如此说,若传回的消息,路上没有贼人敢动手却该如何啊?”师爷道:“在下也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若没人动手,在下还有一计,这杨志武艺高强,自然不能与他硬干。只是他这一路上的饮食、住宿却由不得他,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待他疲时,众人怨时,自然就放松的警惕。到时候,只要大人将那几个心腹高手借与小可,小可也使些江湖手段做了他。”梁中书笑道:“先生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师爷道:“这路途上只是杨志管着这些个囚犯,囚犯们虽有怨言,但也不敢当面顶撞,需在这里面再撒一把火星子。”梁中书说:“这火星子如何来撒啊?。”

师爷道:“大人可是烦恼府上的官家?”梁中书说道:“他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夫人是他从小带大的。这老东西仗着夫人的势力,管东管西,一应听从夫人的指示,处处打听本帅的行踪报告夫人,搞得本帅烦恼的很。”师爷道:“恩相只与夫人说,此次押解,需的府上心腹老官家跟从才可放心,夫人必然同意。这老管家在京师还有亲戚故人,赏他些金银锦绣,许他回京省亲,他必要在家乡人前炫耀,虽是辛苦些,也是愿意的。这老管家又是个养尊处优的人,有这一把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一路的风尘,必是和囚犯们一个鼻孔里出气。囚犯们虽不敢顶撞杨志,可这老管家是见过*场官**世面的人,一个提辖哪里会放在眼里,必然会掣肘杨志,杨志却要顾着些脸面,不好与他等翻脸,一来二去,就会生出许多龌龊。”

梁中书笑道:“此计妙哉。经此一事,这老东西不管是死是活,魂魄都丢了七八分,如何在当这府上官家的事务啊。事成之后,我再与夫人商议,让你就一并兼着这官家的事务,如何啊?。”

师爷道:“谢恩相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