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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战争中被遗忘的英雄左宝贵/每周五更新/廉克飞(撰文)|
上一篇:甲午之战:日方处心积虑,终于挑起战火
第十四章:丰岛倭奴始造衅 甲午中日初鏊兵
三艘运兵船,爱仁号于1894年7月21日出发,飞鲸号7月22日出发,高升号出发得最晚,于7月23日启碇出发。
在7月22日早晨,丁汝昌命济远、广乙、威远三舰由威海出发,以副将济远管带方伯谦为队长,护卫爱仁,飞鲸等运兵船到牙山,并到大同江(大同江位于朝鲜半岛西北部,是朝鲜第五大河流)一带游巡。本来,丁汝昌准备率海军大队随后接应,但李鸿章来电否定了丁汝昌的计划,结果海军大队未能出海,济远、广乙、威远三舰抵达牙山后,陆陆续续又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进行卸船。
到25日凌晨,正当济远和广乙准备返航时,日本的军方大本营已经悄然下达了命令——袭击中国护航舰。日本舰队的第一发炮弹这时已经落在了海面上。
日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迫不及待!
前文说过他们不仅在政治上耍阴谋,搞了两次与清政府绝交的外交闹剧,而且更是在军事上做了充分的准备,日本方面早在六月份就着手进行战争动员准备,日本海军大臣命令各镇守府做好战争准备,不得松懈,当时的日本的常备舰队松岛、高千穗、千代田、高雄、大和、武藏、筑紫、赤城八舰组成,当时这些战舰分布在东南亚或者东亚各地海域,在六月份的时候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命令松岛、千代田和高雄三舰迅速朝釜山归集,并且召集其他舰艇集中于朝鲜近海。

海军大臣西乡从道
与此同时,日本海军还加强了对北洋舰队行踪以及运兵情况的侦察,派出很多间谍到中国以及朝鲜港口进行监视。
而且为了提高舰队的战斗力,经常进行训练和演习,日本军方尤其重视舰队运动的演习、或者化整为零或者化零为整,以研究阵型变化之冲突。进入七月份中旬之后,日本大本营召开御前会议,正式做出了对中国开战的决定。天皇睦仁还特别旨令让海军中将桦山资纪担任海军军令部部长,这个人是一个著名的主战论者。在海军战略方面,桦山资纪主张采取攻势,夺取和掌握制海权,并且制定了相应的作战方案。同时,日本政府还通告清政府:如果中国政府派兵增援驻朝*队军**,应该视为对日本表示敌意的行动。

海军军令部部长桦山资纪
海军大臣西乡从道曾经问过陆奥宗光,如果在通牒期间遇到中国舰队,日本舰队是否立即开战?在外交上有无困难?
陆奥宗光予以果断的回答:作为外交上的顺序,没有什么问题。这实际上就赋予了日本海军袭击北洋舰队的行动自由。
日本早在七月二十日已经接到了北洋舰队将赴朝鲜牙山的情报。三天之后日本联合舰队便离开日本港口,当天下午五点便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为了及时截住北洋舰队的护航舰,连夜兼程航进。夜间航行时,各舰皆配备哨兵分四班轮流警戒,并除向导舰和旗舰外,都熄灯灭火。
7月25日上午六时半左右,吉野、秋津洲、浪速三艘日舰行抵丰岛西南的长安堆附近。丰岛是牙山湾外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地当牙山湾之冲。此岛最长处一千三百八十八公尺,高一百七十四公尺。岛北水深,可航巨轮,为进出牙山湾的必经之路。

是日,晴朗无云,海上能见度甚好。日舰遥见丰岛方向有两艘轮船喷烟而来,随后即判断为军舰。日方命令各舰准备战斗,以每小时十五海里速力前进,向目标接近。七时二十二分,日舰看清迎面而来的中国两艘军舰济远和广乙。于是,日方下达战斗命令,随后,日舰吉野号便对北洋舰队发射了揭开甲午战争帷幕的第一炮。

本来,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给日本军舰是这样下达的命令:“如果在牙山湾附近的中国舰队力量弱小,则不必一战;如果中国舰队力量强大,则加以攻击。”
当时,中日双方参战军舰的情况如下表:

大家可以看到这张图表里,有一门大炮叫做克虏伯大炮,这种大炮曾使俾斯麦在19世纪中叶先后战胜了奥地利和法国。克虏伯大炮,口径280毫米。炮管长11.2米、重44吨,仰角可达30度有效射程19760米,炮弹3000米内可穿透65.8mm的钢板,每分钟可发射1—2发炮弹。克虏伯大炮的名声在近代世界上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在中国的名声尤大。钢铁大炮伴随着KRUPP这个外来词进入中国后,沿袭以往对火炮命名的方法,中国人给了这种火炮一个非常威武的名字——克虏伯,字面上看起来级别要高于以往的某某大将军。对于这个词的翻译之妙,实在可以在中国翻译史上大书一笔。克虏伯在中国的出名主要当然不是它翻译之妙,而是那一尊尊钢铁后膛大炮。因为克虏伯大炮曾经几乎就是中国海防的代名词。
从主要火器看,日本军舰有二十六公分径克虏大炮两门和十五公分径克虏伯大炮六门,还配备有十五公分径速射炮八门、十二公分径速射炮十四门;而中国军舰仅有二十一公分径克虏伯大炮两门、十五公分径克虏伯大炮一门及十二公分克虏伯大 炮三门。显而易见,日本方面占有压倒优势。但是,日舰长官认为:“究竟是强还是弱,都必须通过战争来判断。总之,无论如何也要进击。这就是执行命令的主旨。”于是,日本方面终究还是采用突然袭击的手段,发射了丰岛海战第一炮。

在日本军舰的进攻下,济远、广乙二舰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刚开始增援牙山时,中国海军将士业已预感到形势日趋严重,战争有随时爆发的可能。临行前广乙管带林国祥请示丁汝昌说:“若遇倭船首先开炮,我等当如何应敌?”丁汝昌便按李鸿章命令“如倭先开炮,我不得不应”的调子,回答说:“两国既未言明开战,岂有冒昧从事之理?若果倭船首先开炮,尔等亦岂有束手待毙之理?纵回击可也”这表明中国护航舰的方针是,决不首先开炮,但若日本舰队袭击,则进行自卫性的还击。
丰岛海战发生后,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在致各国公使的照会中声称:“中国军舰在牙山附近轰击日军。”竟把挑起战争的祸首装扮成为自卫者。日本的官方著作《日清战争实记》中更把日本写成为受害的一方:
“当时我舰尚不知朝鲜汉城发生事变,对清国虽暗中敌视,但表面上仍是友好邻邦,因此决定对清舰做海军普通的敬礼。我军旗舰升起,对方军舰接近时本应做相应的敬礼。然清舰不仅不还礼,反而做战斗准备,对我军表示敌意。我因海域狭窄,不便向前航行,未进而咎其无礼,转向西南驶人外海。须臾间,彼我距离渐近时,对方突然开炮。既对方已挑起战端,我舰岂能迟疑,遂立即开炮应战。”
其实,这都是自欺欺人之谈。所谓被迫“应战”,不过是侵略者所惯用的贼喊捉贼的伎俩罢了。这就如同日本在今年的4月13日,日本政府召开相关阁僚会议,正式决定将福岛第一核电站核废水排入大海。日方竟然还无耻地表示,经评估,核废水不会对人体健康或者海洋环境造成负面影响。这种弥天大谎简直比皇帝新装还可笑,卑鄙无德、厚颜无耻之极!
丰岛海上的战火是由于日本海军的突然袭击而燃起的,济远和广乙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以强对强,奋力抵抗,确实表现了中华民族气壮山河的爱国主义精神。
济远号冒着敌舰的炮火,由西转舵向南,于七点五十二分发炮回击吉野。七点五十五分,秋津洲开始向济远发炮。七点五十六分,浪速也向济远炮击。日方拥有二十二门速射炮,而济远和广乙则只有旧后膛炮,并无速射炮。敌舰的炮火太猛,“聚攻济远,密如雨点”,济远仍然苦战不已,济远发出一炮,击中古野舰首附近,跳弹击断敌舰前樯桅。八点二十分,济远发出的炮弹,击中吉野右舷之侧,击毁舢板数只,贯穿钢甲坏其发电机,坠入机器间之防御钢板上,然后又转入机器间。由于炮弹的质量差,里面未装*药炸**,故击中而不爆炸,致使吉野侥幸免于沉没。在敌我强弱力量极为悬殊的情况下,济远将士依然临危不惧,拼死搏战,给敌舰以相当的打击。

当敌人三舰聚攻济远之际,广乙后至,立即投入战斗。广乙伺机向敌舰冲去,准备施放鱼雷。吉野为避开广乙冲撞和施放鱼雷,便向左转舵,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的圆弧。广乙则改变航针,向秋津洲和浪速之间疾驶。七点五十八分,广乙从斜侧驶至距秋津洲六百公尺处,向其舰尾逼近,准备施放水雷。这时,秋津洲猛烈回击,一弹击中广乙桅楼,致使一炮手坠落牺牲,又一弹“击毁水雷炮洞,幸未触炸”,广乙始得保全。激战中,秋津洲忽发一榴*弹霰**“炸于广乙舱面,以致死伤二十人”。舵手亦中弹牺牲,广乙伤亡虽重,仍与敌舰继续拼战。
此时,海面上硝烟笼罩,敌舰无法用信号旗联络,秋津洲便鸣汽笛报知自己的位置,浪速鸣汽笛应之。于是,两舰开始合击广乙。须臾之间,硝烟渐散,浪速忽然发现广乙在距舰尾三、四百公尺处,便一面向右转舵以避开广乙的冲撞,一面用左舷炮和尾炮加以猛击。在敌舰的连续进攻下,广乙受伤甚重,船舵“均已毁坏,不堪行驶”。广乙舰上官兵牺牲已有三十多人,受伤者四十多难以支撑,便向右转舵走避。浪速于欢呼声中尾追,被广乙回击一炮,弹穿浪速左舷之侧,由内部穿透后部钢甲板,断其备用锚,并将锚机击碎。日方认为广乙舰体已经毁坏,决定不予追击,因此广乙号才脱险,日方见广乙号逃脱,于是合力*攻围**济远号,济远号此时被日方三舰包围,命悬一线,岌岌可危,济远接下来到底要面临怎么样的命运,是全军覆没,还是能像广乙号一样侥幸逃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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