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一过,便是中秋,一场秋雨一场凉。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终于舍得放晴。沿着滨河路,一路树木郁郁,点点阳光从树枝杈洒落满地,踩着散落的金光,迎着落日漫步至黄河楼。巍峨的黄河楼屹立于滚滚黄河南岸中,直触人心底。不禁感叹,马滩的变化好大啊!

黄河水以南北两条河道环抱马滩,马滩夹在黄河岛上,属于黄河泥沙淤积而成的夹河滩,由内向外突出,地势平坦且开阔,因为得天独厚的条件,这里蔬菜种植技术曾一度领先。冬天的记忆就是麦草堆积的田地里金灿灿的韭黄,锋利的镰刀在韭农的手里,割过一垄又一垄,映着冬天的日头,割下来的韭黄散发出阵阵清香。从春到夏,从秋到冬,这里的人们,世代耕耘在这片土地上,忙忙碌碌,勤勤恳恳。最终,这里的韭黄享誉金城。

马滩已随着社会发展的脚步日新月异,九十年代的这里,并没有现在整齐的街道和幢幢高楼。可儿时的成长足迹遍布了这里,也留在了心底。印象最深的是每逢下雨,母亲便穿着雨鞋吃力地背着我,艰难地穿越在雨后因内涝严重变成小河的巷道,送我去上学的路上。这样的日子,也是持续到了高中。那时,每家每户都是自建的二层或三层的小炮楼,高低错落,家家户户的墙上都刻画着我们的作品。每个巷道里都是我们玩耍的身影,丢沙包、扇洋画片、弹玻璃弹珠、抓杏核、踢毽子、跳皮筋、和泥巴、挖沙子……乐此不疲,直到耳朵传来一声:“毛毛,快回家吃饭。”相继而来的便是各自母亲的呼喊,大家拍拍身上的土,吆喝着回应,打闹着回家。

时光如梭,历史的年轮仿佛又回转到了古时。“河流中大小草滩十数,有曰马滩者,崔氏所献明肃王牧马处,故以名焉”。清光绪甲辰科进士王烜在《崔氏家谱序》里有此叙述,此序以很简略的文字交代了马滩的来历,也就是说马滩在明代时期是肃王放牧军马之地,其名称也因此而来,后来人们称为马滩。这里曾有饮马黄河的壮景,如今早已变为高楼林立,俨然一副功能现代化、商业高端化、业态丰富化、生态宜居化的活力新城样貌。

随着奔腾的黄河水流淌走的只是马滩以前的模样,可他把岁月的痕迹深深镌刻进我的心里。穿梭于新建的街道小巷,铺满新砖的人行道上,休闲往来的人们,我暗自找寻着属于我的记忆,可各式的高楼商铺彻底掩盖了这里的曾经,最后我也只能寻个大概位置,说说发生在这里的过往。
抬头一望,月亮已悄悄爬上天空,悄没声儿的,快近中秋了。小时候,还没到中秋,就天天盼着,等着吃母亲的糖月饼。母亲每次都提前做好,给我们解馋,我们用手小心的捧着,咬一口酥得掉渣儿,细看里面有瓜子仁儿、核桃仁儿、红绿丝儿、花生仁儿、芝麻粒儿……那也是儿时记忆里为数不多的香甜。最兴奋的便是中秋的夜里,奶奶在院子里庄重地摆张小方桌,上面摆满各色水果,当然还有母亲亲手做的糖月饼,奶奶虔诚的对着月亮拜了拜,一家人这才围着桌子坐了,嬉笑着看月亮,我也总是不厌其烦地缠着奶奶,听讲了无数遍关于月亮的故事。那时的月亮仿佛比现在的更圆、更亮,可似乎月亮还是那月亮,一直也没变过。

我始终相信,任凭时光怎样偷偷改变这里,但刻在骨子里的那份勤恳、朴实 、纯真始终会传承下去,这就是马滩传承给我们这代人的印迹。
记者:徐莉娟 责编:李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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