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以知兴衰,在中国古代,小农经济的桎梏下,商业发展的十分缓慢,但就是在这重重压迫下,任然有许多商业组织顽强地发展了起来,而徽商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作为中国明清时期杰出的商帮,徽商所创造出的物质财富和文化财富都是巨大的,我们不得不将目光投放到500多年前,拭去历史的灰尘,重新来审视徽商这一中国曾经经济历史上的主角。
在史书记载和徽商后人的记述中的徽商充满了正面向上的形象,并且徽商后代以继承和延续徽商身上的品格精神为荣,但是奇怪的是城外人士在史书记载和口头相传中徽商往往呈现出消极的形象,一直呈现相反的形象,令人咂舌,不得其解。

徽州本土和城外对徽商形象认同的差异
明清时期的徽商秉承中国传统儒家文化的宗旨和教条,讲三纲五常特别是五常思想与经商实践相结合,从而创造了具有特色的儒商文化,凭借儒家思想和自己灵活的经验方略,徽商在变幻莫测的商海中努力拼搏,获得了空前的成功,成为富甲一方的商帮群体。
徽商也因此被徽州本土精英塑造为讲求礼、义、仁、智、信的道德模范。并在徽州本土形成了较为广泛的社会认知与形象认同。
徽州本土对徽商形象的认识是怎样的?

根据明清的历史史记和人物志传等文献,后代人大致总结出了徽州本土对徽商这么几点形象:
一、开拓进取。
徽州群山环绕,地理闭塞,有利于阻觉外来战争、瘟疫等灾难。中国历史上就有三次中原人迁入徽州的历史记载,一是两晋时期,二是唐末战乱时期,三个是两宋之际,金兵南侵,大量平民百姓迁入,中原文化与徽州文化相互交融。而徽州本身自然资源不足以养育如此众多的人口,因而人们外出经商,形成流动,开拓进取神形成。
二、儒雅恪礼。
在宋明时期,宋明理学得到很大发展,再加上徽州本身传统文化氛围浓厚,徽州商人知道在商业竞争中口碑和信誉的重要性,坚持贾而好儒,为其发展无形中做出了突出贡献。
三、刻苦耐劳、自立自强。
徽人“中家而下,皆无田,而业贾遍天下”,在徽商中,他们大多数出自“无田业”,从小本生意做起,逐渐进行资本积累,刻苦耐劳,努力拼搏,成为其品种之一。
四、善于经营,懂得管理,趋势避利。
徽商十分懂得生意与政治挂钩,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如明朝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鲜,徽商自愿向朝廷捐资白银三十万两,博得万历皇帝信任。徽商借明朝*翻推**元朝统治,凭借明朝的“开中制”来获取运盐的差价获取利润。
尽管徽州精英阶层和城邦人士对会上不吝啬溢美之词,几乎巴不得将所有的描述美德的词都用在会上的身上,然而徽州本土之外的人却嗤之以鼻,在他们的记述中徽商贪婪,自私,狡诈····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原委呢?其实后人早已从历史背景和文献中找到了答案。
五、爱国爱人爱本业。
徽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满脑子都是钱的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钱”于是徽州人将易经中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作为商业准则,但著名商人胡雪岩因为余庆两字被秦桧用过,于是将其改为玉庆。
徽商认为信用是人的第二次生命,所以即使外界有再大的诱惑,也要坚守本心,始终要做到守信,并且在任何时候都要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商业利益之上,用现代话说就是要为客户服务,做一个有价值的公司。
域外对徽商的形象为什么与徽州本土对徽商的形象认识截然相反?

首先这是明清时期商品经济发展的结果,中国民主萌芽正在孕育,这时徽商认识到程朱理学中的“存天理,灭*欲人**”的思想与其现实从商不适宜,因而提出了人应该追求私欲,这无可厚非。所以徽商在商业竞争中做出了一些违背道德牟取暴利的事。
在工业出现以前,木材为重要的原料,徽商通过贱卖贵卖的方式获得了巨额利润,时人称为贩运外地人对徽商的认识变得更加负面。
其次,当时的大环境使然,明朝统治者厉行海禁,规定“敢有私下诸番互市者,必置之重罚”,单徽州商人武装*私走**,使他们的贸易行为中既有“商”,亦有“盗”的性质,亦商亦盗成为了当时他们的显著特征,当时不论是政府还是民间都对其“嗤之以鼻”。
再者、商业对手的*压打**。长江横贯东西,运河横贯南北,早期的徽商从事贩运获取了巨额利润,但却难免与北方强大的山西商人竞争晋商以小胜大,往往是从小商小贩作起,精打细算,资本逐步积累,稳定发展,且各成体系;徽商则以观察入手,投机取巧,互相联合,形成商帮,人们难免会对徽商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不满。
最后,徽州本土文献记载的倾向性和域外文献记载的片面性直接造成了两者对徽商形象认同的差异与对立。
徽州人出于本土文化传承和文化保护意识,以及徽州人强烈的本土自尊心,他们对自己的本土商业组织有天然的偏向习惯,在他们看来,徽商在外从事商业活动,是自身文化卓越性的表现,是徽州人能力强大,善于做事之表现。
而域外认识也出于对域外商业组织和文化的不理解和不包容,自然对徽商有一定的主观感情色彩,商业活动是一种利益关系,必然存在一定的竞争,在竞争中的矛盾和摩擦是在所难免的,这很可能会造成冲突,文化与文化之间的融合也必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包容,甚至是相互让步与妥协。

随着清末,国家时局,徽商随之没落,一蹶不振。帝国主义的入侵,民族资本主义的兴起,伴随着徽商的衰弱。徽商因儒而持久不衰,重儒重教,但是衰落也是困于传统学,国破时,难以继续前行,最终淹没在近代史中。
参考杨晓民编著的《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