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成都最让人惋惜的房企,一定非置信莫属。
“那些年,在成都各大媒体历年房企品牌价值评选中,如果成都置信被评选为第二,就没有哪家房企的品牌价值能评选第一!”
那时,这是成都对置信的一致评价。

近年来,置信却像是在成都隐身了一般,只有鹭湖宫、彭州置信丽都府等少数几个项目在售,而它的创始人杨毫,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提起。
要知道,当龙湖决定在成都布局后的第一件事,吴亚军就带队考察了置信的楼盘,并且把置信的“先造环境,再修房子”的理念融入到了龙湖在成都的第一个项目晶蓝半岛中。
杨毫是谁?他又是怎么创建的置信?今天一起来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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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毫祖籍山东,长于成都。父亲是一位战功卓越的军官,下属对其评价:“老爷子果断,脾气也大。”
记忆中的童年,是伴随着皮鞭长大的。
杨毫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家里所有的孩子,我是最不被疼的。过去恨过,长大后又感激他。现在,我也用父亲那套教育自己的孩子。”
1978年,13岁的杨毫参军入伍,分到延安某部队。走前,父亲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提干入*党**”。
大西北的日子异常粗糙艰苦,进待遇稍好些的文工团成了杨毫改变现状的唯一选择,但是他又不会吹拉弹唱。文工团招考的时候,这个13岁的孩子冒了个险,从大石头上往下跳,扭伤了脚脖子,他告诉主考官:“我脚伤了,等好了,再跳给你们看”。

少年期间的杨毫,性格中已有了“嗜赌”的因子。“一样东西原本不属于你,而你想得到,就必须付出代价。”杨毫喜欢强调游戏规则的公平。一次,一位员工被查出tan污6万块,遭公司起诉,家人来求情,杨毫冷冰冰回答:“我可以继续发工资给你,但是这3年牢你必须坐,这是代价。”
1982年,杨毫转业回到成都,先到部队师一级单位成都无线电厂当工人,凭着脑子活络,很快做到供销科长,同时还兼着厂里一家公司的经理。然而旧体制的种种困病,让他感觉处处受缚。1988年,杨毫辞职下海。
最初两年,是卖酒、卖电器。两年间,就足足赚了七八百万。“当时,觉得自己真是很聪明、很厉害。”于是,1990年,他和家人、同学以及战友一口气建了七家厂,什么赚钱做什么。其中的电视机厂还让杨毫在成都有了“杨机壳”的绰号。
然而,企业的管理开始出现严重问题,产品出去七车有五车被拉回,短短三四年间,七家企业先后倒闭,杨毫一下子陷入一贫如洗的境地,连本带息欠下1600万。

“少年得志,大不幸”。曾经年少自负的杨毫,此刻却品味着重大挫败后的苦涩。他在西南交大、川大游荡了一年,听企业管理、财务管理课程,开始对过去几年进行反思:“做产品、做企业,一定要讲究诚信。”
拿着朋友资助的100万,1996年,杨毫投身房地产。第一期开盘仅18天全部售空,光广告就赚了800多万。至此,成都的房地产界多了个叫杨毫的年轻人。
这一年,他把自己名字中的“豪”改为“毫”:“我就是要提醒自己,做事一定要注重细节,特别要谦虚。人的成功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不过是条件摆在那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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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杨毫在成都地产界真正名声大噪的,是双楠谊苑和丽都花园。
在成都人20多年前的城市地理概念中,城市生活范围还仅限于一环路内,出了肖家河就不算住在城里。离“城市”还相距甚远的双楠,更是一副城乡结合部样子,路都没几条,垃圾场倒是不少。“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站在双楠,举目荒凉,没有公交车,更别提有什么商业了。
1997年,杨毫第一个项目就落子双楠,2000年,“双楠谊苑”的名字如风暴般席卷整个成都楼市,而帝都花园城更是凭借生态地理理念,挑战玉林和棕北的高档住宅,接地气的价格被称为“老百姓买得起,有钱人看得上”的好房子。

在丽都花园整块地尚未开发前,杨毫先拿出100亩开辟一个大型公园,房产销售迅即火爆,出现了“卖房子比画图纸还快”的奇迹。
杨毫的房地产开发思路是先做环境后造房。“我是走另类风格。在芙蓉古城的前期,我投了1000万做了样板房,有近2000户下了定单。”他思维敏捷,口才极好,分析理由总能言之凿凿。但在外人看来,杨毫的成功,更多凭着直觉和灵感。
1998年,杨毫率先在全国提出“置信生活方式”,这一理念的提出,对当时的房地产环境来说,应该是颠覆性的。至今,买房就是买一种与之相对的生活方式,仍是不少项目的销售说辞。

鼎盛时期,杨毫创办的成都置信集团就业员工超过7000人,他所建设的青羊工业总部基地、国色天乡乐园为当地农民解决就业人数超过10000人。
剑走偏锋,似乎是杨毫的风格。这种风格,给他带来成功,也给后面衰落埋下伏笔。
2002年,置信忽然杀入汽车行业,成立了精典汽车贸易公司。两年后精典汽车位列成都汽车销售前三甲。杨毫的直觉,再一次被成功论证。
冷酷的军事化管理,是杨毫惹争议的另一原因。曾经,在置信内部,杨毫开设部队式的培训学校,自任校长,强势推进置信文化。每年,所有员工包括老总都要到学校进行*脑洗**式培训。
当时,置信还有个不近人情的制度,杨毫称之为《基本法》——公司内部不能有亲戚;员工内部严禁谈恋爱,一旦发生必须有一方离开……
企业蒸蒸日上,但同时也保持了高淘汰率,员工流动性大,外界对此多有微词。但员工离开之后,在地产行业又颇有建树,由此,置信在成都地产界也有了“黄埔军校”的称号。很多在置信待过的年轻人对杨毫心存感激,“他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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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以后,成都本土开发商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万科、华润、龙湖等等房企纷纷进驻成都,开启在成都攻城略地的新时代。
然而,就在主流房企争抢一线城市和准一线城市之时,成都置信却走出了一条与之相反的发展路径:“新下乡运动”,即从成都主城区,转战三四线城市。

一位置信内部人士曾透露:“‘毫哥’(置信董事长杨毫)最关心的是项目设计与配套,重心不在品牌宣传上。”该人士还说,在置信管理层会上,“毫哥”总是要求把思想统一到产业地产、旅游文化地产及养老地产等方面去,置信要做城市运营商。
虽然城市运营商的说法在现在屡次被提及,然而,在当时,正是中国房地产行业高速发展的时期,一味只在三、四线城市活动,置信集团逐渐被边缘化。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2005年,置信集团正式分家,原本由四人掌控的成都置信事业有限公司一分为三,分拆成“置信”、宏信和炎华置信。
一方面,是其他房企异军突起,另一方面,则是成都置信避居三四线城市、内部分裂,曾经“地产一哥”的身影正在渐渐淡薄。
2015年,杨毫被爆出XingHui,最后一次在公众眼前亮相是在2015年7月。随后,杨毫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而他身后的置信集团,也就不用多说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神奇。如果当时置信没有选择避居二三线城市,而是主动迎战一二线城市,会不会置信就会变成如今的“龙湖”?
如果杨毫没有XingHui,那置信旗下的鹭湖宫、芙蓉古城等等大盘会不会像麓湖生态城一样,成为全成都的风向标杆?
只可惜,人生只有现实,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