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征（北京）
2022年10月22日
我常常以为，记忆最容易模糊。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慢慢淡去。但我对敬爱的老师长李振荣的记忆，却深深烙在我的记忆里。
《为革命艰苦奋斗到最后一息》——追忆沈阳部队某师师长李振荣的事迹。一个大字号醒目的通栏标题，出现在1977年11月26日《解放军报》头版头条的位置。文章占了整整半版篇幅，并加了编者按。这是对1975年9月12日病故在工作岗位上的沈阳军区第64军192师师长李振荣光荣事迹的报道……
1977年11月26日《解放军报》文章：《为革命艰苦奋斗到最后一息》——追忆沈阳部队某师师长李振荣的事迹。
1975年冬，第64军*党**委、沈阳军区*党**委先后做出了《关于向李振荣同志学习的决定》。号召*党**员、干部战士，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要以李振荣为榜样，把各级领导班子的建设和部队各项工作做得更好。
我是1969年1月入伍到192师574团4连的。在连队的时候，就听说李振荣师长一向艰苦朴素，以身作则，对部队的军政训练和管理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到师机关工作不久，我就随师长下连队蹲点。出发那天，一上班我就匆匆赶到小车班。只见师长早已等在车旁。我虽然以前见过师长，但随他一起工作还是第一次，所以有点紧张。师长个子较高，身材魁梧，肩膀宽阔，留着战士式的短发，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形象。只见师长向我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我急忙跨上几步，端端正正向师长敬了一个军礼，握住了师长的手。师长微笑着用浓重的河北口音对我说，“你是新到作训科的王参谋吧，以前见过。以后咱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不会少，熟悉了就好了。上车！”说完，转身上车。短短几句话，干脆利落，一下就使我的紧张情绪烟消云散。坐在车上我在想，别人说师长严肃、厉害，这里怎么看不到呢？
果不其然，后来就像师长所说，我多次随他下部队调研，到连队蹲点，组织参加各种考核、会操、*长首**机关及实兵演习。在盘锦军农场田间地头，在凤城训练操场，在机关办公室，在某个演习现场，有幸与他在一起，朝夕相处，能近距离感受到他艰苦奋斗和“三老四严”的工作作风，看到他孜孜不倦的工作身影，听到他面对面的帮助教诲。
李振荣
我和师长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长，我感觉到，他是一个工作上严肃认真，要求严格，生活上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人。他的一言一行感染着我，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受益终生。在我的印象里，师长有几个非常突出的特点：
兢兢业业，埋头实干，拼死拼活工作。
李振荣师长很久以来就患有较严重的肺气肿。早在七十年代初，在盘锦军农场蹲点时候，由于工作忙碌，身体劳累，开始频繁出现胸痛、流虚汗等不适感觉。农场医生建议他回师部好好检查一下。他说，等这边工作完了回去再说。
1975年4月，他的心脏三天两头出现早博，感到不舒服。经检查，确诊患有冠心病。大家劝他住院治疗，他总是说“不要紧”、“没有事”。军*长首**十分关心他的病情，得知他不去医院的情况后，军长王庆瑛、政委马瑛和分管干部工作的王宪增副政委专门给李福学政委打来电话，要求师里想办法一定要他去住院治疗。王宪增副政委提出一个建议：“实在不行，你们开个*党**委会，要求他去。”根据军*长首**的指示，师*党**委很快开会做出决定，要求他马上到丹东230医院住院检查。李福学政委对师长说：“师长呀，让你去住院，是*党**委的决定。再说军*长首**也有要求，你不能再拒绝了。”李师长说：“*党**委的决定我服从。你初来咋到，情况还不熟悉，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和问题要及时和我沟通。”这样，他才带着满满一箱子书籍和材料去了230医院。在病床上，他还挂念着部队的工作。住院二十一天，他七次要求出院，医生无奈，只得让他出院。
军*长首**和师*党**委还是不同意，让他回医院去。他不肯。后来，他想到师医院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才同意到师医院去住了十五天。在这十五天里，他根本没闲着。名义上是住院，实际上仍在拼命工作。他对院长说：“我到这里有两个任务，一是治病，二是工作。帮助你们抓一抓医院*党**委的建设，解决点问题。”他同师医院*党**委研究全面建设计划，白天和干部逐个谈心，与医护人员开座谈会，晚上写讲课提纲。一天晚上，熄灯号响过很长时间，他还在用心备课。医生几次劝他休息，他不肯，一直写到深夜11点多。后来，医生就站在旁边不走了。对他说：“师长，你不休息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的。”听到这话，他才勉强睡下。住院期间，他有针对性的先后给院*党**委成员和医护人员上了四堂*党**课，帮助制定了加强医院*党**委建设的九条措施，解决了一些长期得不到解决的问题。问题基本解决后，病情稍缓，他又要求出院了。
8月初，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大家心里非常焦急。恰在此时，军*党**委召开扩大会议，传达军委扩大会议精神。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通知他可以不参加。他说：“我是师长，又是*党**委书记，这样重要的会议怎么能不参加呢？”他抱病参加了军里的会议，开会十天，发病三次，他忍着不说，悄悄吃药顶着。实在坚持不住了，休息了两个半天，还半躺在床上和师后勤以及各团的六名主要领导同志研究了回去如何传达会议精神。会议一结束，他立即回到师里召开*党**委扩大会。在传达会议精神时，又发病两次。他加大药量，硬是坚持亲自传达文件，组织学习讨论。8月下旬，师领导分头到各团传达会议精神，抓贯彻落实会议情况。*党**委本不准备让他参加，他坚持要去，并主动要求到576团。临下部队前一天，他的病又一次发作，大家纷纷劝他不要去了。但他不顾大家劝阻，同*党**委派的一名医生很快下到了部队。这一次，他在576团紧紧张张工作了十一天。
9月6日，临返回师部的这天早饭后，他请576团团长、政委来谈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团长、政委来到时，他的病又突然发作。经抢救好转后，就叫他们开始谈。孙俊杰政委听着师长微弱的声音，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疼地说：“师长，你好好休息吧，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他摇摇头：“不行。我10点钟就得离开这里，下午师里还有会。你们谈吧。”
9月9日，师医院派人到沈阳军区总医院为他办好了住院的手续。他仍然迟迟不走，总是说，这两天不行，还有几件事要办，明天吧。
9月11日，也就是他逝世的前一天，又整整忙碌了一天。上午，他与李福学政委研究师*党**委下一步工作。下午，他向参加师训练会议的各团领导同志逐个了解落实军委扩大会议精神情况。晚上，他找干部科的两名同志听取干部子女下乡落户的情况汇报，研究如何做好超编干部的思想工作和转业安排工作，又接着和几名问题较多的干部单独谈了话。9点多钟，他拿起需要审查的材料看了起来。随后，给574团林治茂团长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安排了三件事……一直工作到午夜才休息……像这样忙忙碌碌的一天，在他的一生中不知道有多少个。但是，今天却是最后的一个了。
9月12日早上，李振荣师长就和我们永别了。好突然，难以接受……同志们得知这一消息后，悲恸地说：“我们的好师长是拼死拼活工作累死的呀。”
李振荣师长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把生死置之度外，为革命顽强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实践了他生前所说的庄严诺言“一个*产党共**员，生命不息，战斗不止，革命到底就是要工作到最后一息……”
作战勇敢，不怕牺牲，在枪林弹雨中舍生忘死。
李振荣是河北灵寿人，1941年参军，1943年入*党**。战争年代，他经历了抗日战争，在冀中平原上打过日本鬼子；在解放战争中，在多个战场上用小米加步枪消灭了大量蒋匪军；在抗美援朝战争中，随部队一举杀过汉江。他参加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战役战斗，多次担任师、团突击连、营长，作战勇敢，不怕牺牲，带领战士冲锋陷阵，英勇杀敌，战绩突出，多次立功受奖。曾荣获“战斗模范”称号，他担任连长的7连，曾被评为“军政双胜连”，他的模范事迹，曾经在1946年10月16日晋察冀军区《子弟兵报》上报道。
李振荣
1948年3月20日，华北军区第4纵队（1948年1月后改称为第64军，隶属19兵团）在司令员曾思玉，政委王昭率领下进至代王城东南九宫口、四十里峪地区。12旅（后改称为192师）奉命攻歼代王城守敌。代王城位于蔚县城东北约十公里，是敌控制东西走向的平川——蔚县川必守之地。守敌系国民*党**保警大队一个中队和还乡团。34团（后改称为574团）奉命配属旅炮兵连担任主攻，从代王城东侧实施突破。时任34团7连连长的李振荣，自报奋勇担任团突击连任务。21日21时，34团发起攻击，与35团（后改称为575团）互相配合，与敌激战一小时，攻占了代王城，全歼守敌四百余人。战斗中，李振荣带领全连第一个冲进代王城，拿下镇公所，生俘国民*党**保警中队中队长，杀（俘）敌人数量和缴获的战利品全团最多。战后，荣立大功，受到纵队司令员曾思玉、政委王昭的赞赏。
李振荣
1975年8月16日，《解放军报》又报道了李振荣的模范事迹，“某师师长、*党**委书记李振荣虽然年过半百，身体也不好，但他艰苦奋斗，永保革命青春。凡有利于发扬部队光荣传统，有利于部队建设的事情，他都能以身作则，起模范带头作用，被称为师*党**委‘一班人’的‘好班长’”。
两篇文章相隔三十年，报道了李振荣由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人民解放军优秀军事指挥员的艰难过程。在漫长的军旅生涯中，不论战斗生活多么紧张艰苦，他那*产党共**员的“模范”二字始终没有变，那艰苦奋斗、永远革命的精神没有变。
经常深入基层，狠抓训练与战备，与干部战士打成一片。
七十年代，李振荣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并患有肺气肿病和心脏病。但他为了工作，一直坚持经常深入基层连队。部队训练，他和干部战士一样摸爬滚打；部队演习，他身先士卒，落实战备一丝不苟；部队施工，哪里任务重，哪里有困难，他就出现在哪里；部队生产，他同干部战士一同下地劳动。盘锦军农场一万多亩水稻，每块田里都有他的脚印；部队搞教育，他经常第一个去抓试点，有时亲自讲课。干部战士纷纷赞扬师长“把全部心血都用在部队建设上了”。
李振荣在辽宁盘锦军农场。上图，与战士们共同挖水渠；中图，向战士们讲解怎样做好水稻苗床；下图，给干部战士上*党**课。
在他担任师长六年的时间里，在下面蹲点、搞调查研究九百多天，每年平均五个多月，其中蹲点时间约占三分之二。1968年，宣布他师长任命的时候，他还正在连队蹲点。有的同志对他说：“你是一把手了，总是蹲在下边恐怕不行。”他回答说：“抓工作浮在上面不行。第一把手要经常在第一线，不深入下去，不掌握实际情况，说得天花乱坠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坚持每年同团职干部和部分营职干部谈一至两次话，到全师所有连队走一遍，对每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基本情况心中有数。在连队，他不搞特殊，坚持“五同”，没有一点师长架子。他和干部战士们共同就餐上千次，吃同样的饭菜。一次，我和一名干事随他到575团一炮连蹲点。期间，他患颚骨髓炎，腮帮子肿的鸡蛋大。连里炊事班做了面条，他不吃。又做了大米粥，他还不吃。菜里多放了点油，他看出来了，端起来倒进大锅。连队干部劝他，没有用。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劝他说：“师长，战士病了还吃病号饭呢。你有病吃病号饭，不能算搞特殊吧。”他说：“我的病不影响吃饭，不能算病号。”又接着说：“领导干部在连队搞特殊，就是侵占战士利益，我们半点特殊也不能搞。”我只得把师长得病的情况报告了师政委李少元，建议派个战士来照顾他。师警卫连来了个战士，连派几次都被他劝了回去。
但是，据我所知，李振荣师长下连队蹲点也有个“特殊要求”。就是他到哪个连队蹲点，就得给哪个连队拉上电话。这个所谓的“特殊要求”，也是为了工作的方便。他白天去田间地头或训练场，晚上工作到深夜，有时通宵达旦。
李振荣师长特别注重从实战需要出发，从难从严训练部队，以高标准完成训练和战备任务。为了抓好训练，1972年初，经上级批准，他把574团4连作为师先训连，并利用其转换任务的时机，采用铁路输送的方式让其从盘锦农场返回凤城营房，以连拟团，进行了战备机动预案检验和演练。对发现的问题，立即要求师团两级司令部对各自作战预案进行了检查修整。1974年11月，他带领司政后机关参了军组织的对预战地区地形、机动道路、集结位置等的实地勘察，进一步完善了作战预案。
训练期间，他在4连先后三次蹲点近三个月，言传身带，狠抓了步兵“五大技术”的熟练提高，培养出一批优秀教练员和合格带兵人。并适时召开现场会，交流经验，为全师第二年的训练奠定了坚实的基层。同时，针对有的战士听不懂号谱的问题，在4连各种人员中学习号谱、音响、旗语、灯光等常用简易通信法。经过现场会推广，使简易通信法很快在全师得到普及。7月26日至8月2日，4连代表全师参加了军司令部在军部小市组织的训练会操。与190师568团5连（沈阳军区训练标准连）、191师571团2连（红军连）两个全训连进行了射击、投弹、铁枪基本刺、武装超越障碍等七项主要科目的综合比赛，取得较好成绩。年底，4连以野营拉练的形式到锦县石山进行实车打坦克训练。他在很多时间里和连队一样徒步行军，夜行军时，由于眼花看不清高低不平的路面，就让一名战士拉着他的手一起走。休息时，和战士们就在路边席地而坐。宿营时，和战士们吃同样的饭菜，住同样的农舍。随行的团领导看他岁数大，身体不好，多次劝他坐车先走。他都是笑着摆摆手，婉言相拒。打坦克训练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都到训练场。他发现，有的战士见那个隆隆作响、快速开过来的庞然大物心里害怕，不敢接近。他就上前给战士们讲解坦克的薄弱部位，讲解土法打炸坦克的动作要领，有时拿着*药炸**包亲自示范。经过一段紧张的训练，战士们熟悉了坦克，对立足现有装备打炸坦克的信心和技术有了很大提高。
李振荣在锦县石山训练场向战士们讲解打炸坦克要领
艰苦朴素，廉洁奉公，不搞特权。
李振荣出身贫苦农民家庭，在长期的艰苦战争环境中，养成了艰苦朴素的好作风。担任师长后，家风依然清廉，生活十分简朴。他“艰苦奋斗几十年如一日”，入伍三十四年来，一贯以艰苦为荣，以艰苦为乐。他在工作中要求严格，有时很严肃。但在生活上却很关心，和蔼可亲。一天午餐时，他突然出现在机关干部食堂。他先走到售餐口，看看餐饭和价格。然后走到饭桌，问问大家对饭菜的意见。而后，又去了战士食堂。师长走了以后，作训科杨参谋悄声说：“师长想事情可真细……”
师长的家没有“门槛”，机关的同志可以随时去，或送文件，或听他安排工作。有时工作谈完了，就随便唠唠家常。有时机关的同志在他家里为他准备会议文件，耽误了吃饭时间，他和爱人就一定要留下吃点饭再回去。每逢重大节假日，师长就把我们几个单身参谋、干事叫到家里，一边包饺子，一边唠家常，使我们感到像回到家里一样温暖。我的爸爸王子卿、妈妈刘亚清和李师长以及他的爱人马润英在战争年代就很熟悉，他们同在64军和192师工作，是上下级关系，经常在一起研究工作，并肩战斗。师长去世后，我的爸爸妈妈从长春到192师师部，看望师长的爱人和孩子。所以，师长的家我去的更多一些，在他家里也更随便，称师长为叔叔，称师长的爱人为阿姨。师长常对我说：“你们在机关，了解部队的情况比我多，也更全面。来到家里，就多和我说说。”“你是干部子弟，一举一动代表了爸爸妈妈。所以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影响，不断提高自己。”
师长的爱人马润英阿姨也是一位不平凡的女性。她1949年3月在陕甘宁边区绥德分区参加革命工作，1950年10月参军，1954年1月与李振荣结婚。二十多年来，她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义无反顾地操持家务，支持师长工作，使师长没有后顾之忧，全身心地投入部队建设。马阿姨还是个热心人。1977年底，借自己在辽阳201医院住院的机会，为我和该院医生刘苏英做了婚姻介绍人。现在，阿姨已经九十一岁了，身体仍然很好。我和苏英祝她开心快乐，百岁平安。
在师长家里，我看到他家里空空当当，除了公家配发的几件简单家具，只有一个柜子，两三个普通的箱子。两个沙发有的地方出现了破损，有人劝他换个新的。他说“能坐就行”，一直不换。两个木凳子坏了送去修理，营房科送来两个新的，他也退了回去，等旧凳子修好了照样使用。他经常教育子女要爱劳动，生活要节俭，穿衣要朴素。孩子们的衣服是大的穿了给小的穿，有的甚至带了补丁。剩下的饭菜，一定要留着下一顿再吃，不能浪费。阿姨曾因为倒掉半碗米饭受到他的批评，进城看病想顺便让小车捎个脚或因私事打个电话，他都不允许。孩子烙糊一张饼准备扔掉，他看到后给全家分着吃了。他家的院子里有几棵品种很好的梨树，每年能收获几百斤。他让孩子们好好看管，年底收下来，分给机关和直属连队吃……
李振荣师长经常说：“我作为一个主管干部，*党**委书记，手里有权，但绝不能搞特殊，我应当多关心关心别人。”他身体力行，坚持自己办私事从不坐小车。副师长黄丑和在抗美援朝中作战勇敢，受过伤。被志愿军总部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并荣立特等功，受过毛*东泽**主席的接见。有一次他骑自行车去凤城县城219医院看望住院的家属。他知道后批评说：“你身体有病，骑车不方便，不能机械地执行私事不用车的决定……”每年领导干部身体检查结果，他都要亲自听取汇报，热心安排用药或督促治疗。而卫生所送给他的保健药，他却退了回去。他还特别注意关心“三属”家庭，严格执行优抚政策，重大节假日到家里看看，帮助解决了很多实际困难。
李振荣师长一贯坚持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和工作作风，凡是他担任过主管领导的单位，勤俭节约空气都很浓。他当团长时的576团，小车每年节余四千多车公里，经费节余多达十七万元。他当团长时的574团，经费节约最多达二十二万元。担任师长后，*党**委分工他管财务，他仍然把的很严，不乱花一分钱，全师节余经费八十一万元。有人劝他说：“像你这样会影响个人威信的。”他的回答是：“拿公家的利益争取个人威信，不是*产党共**员、领导干部干的事。”他主持*党**委制定了花钱用物“四先四后”的规矩，即“先国家后集体，先战备后生活，先连队后机关，先群众后领导”。本着这个规矩，由他提议，*党**委研究决定，用四十七万元为全师所有连队解决了吃饭桌凳的问题，给每个战士添置了用麻袋包皮的草垫子，还上交国家十一万元……有人说，现在我们的家底厚了，没有必要再土里土气、扣扣索索了。一个“土”字，一个“扣”字，他听了觉得不对劲。于是，在*党**委会、干部会上他反复讲：“我们的家底是厚了，但那里有国家的供给，有前辈留下的积累，有干部战士的劳动成果，我们只能把它当成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来继承。我们花钱首先要想到人民，想到部队，要考虑后果。”在他的教育影响下，全师上下勤俭节约风气越来越浓，八十三个伙食单位，有八十个达到了钱粮双节余。
坚持原则，秉公办事，团结带领*党**委一班人坚持按*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不动摇。
李振荣师长从不利用“一把手”的职权搞特权，询私情开后门，违*党反**的政策的事他坚决不干。师领导、机关干部的一些子女在城里上学要走好几里路，师*党**委原来决定，除冬天均不派车接送。有一次他外出，主管部门考虑孩子们进城上学不便，决定平时也派车接送。他回来后，讲明道理，制止了派车，维护了*党**委原来的正确决定。某团一炮连干部组织纪律涣散，经常吃吃喝喝，战士们很有意见。他同该团领导到连队蹲点帮助，很快纠正了不正之风，改进了后进面貌。1973年，某团办的家属小工厂*税漏**十五万多元。他亲自带领工作组三下该团，帮助团*党**委端正了办厂方向，上交了全部税款。
李振荣师长特别注意抓*党**委成员中存在的问题，带领班子和部队贯彻*党**的政策不动摇。1973年底，他针对师*党**委个别成员在子女下乡方面存在的问题，在野营拉练中亲自走访了三个青年点，用下乡知识青年扎根农村干革命的生动事例和切身体会，教育*党**委成员。师领导同志的五名应下乡的子女，联名写出倡议书，带动了全师应下乡的四十三名干部子女都下到了农村。第二年，他又带头把自己应届毕业的二儿子送到了农村。1974年，574团政委李福学调到师里任政委。他亲自主持召开两天*党**委会，欢迎他的到来，端正有些老同志的看法和态度。会后，同李政委一起走遍全师大部分连队，帮助他熟悉情况，鼓励他大胆工作。这一年，有两个连队砍了驻地附近山上的树，违反了国家的山林政策。一名*党**委成员对当地林业站点名通报并来部队宣传山林政策的做法有反感，有的机关干部甚至想“轰”人家走。他立即召集常委会，从我军性质和服从地方*党**委一元化领导的高度，统一了大家的认识，并派两名*党**委成员到凤城县委赔偿道歉。他还以此事为例，对全师进行了一次教育。进一步增强了部队的政策观念，密切了军民关系。
李振荣师长的事例说不完道不尽，他为把部队建设的更好，操劳了一生，奋斗了一生，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一生清廉，没有留给部队里什么。他留给部队的，是*产党共**员坚定的信仰和品格，是正直高尚的*党**的风气。
李振荣师长逝世不久，师里以“不会筑巢的鹰”为题，举办了他的模范事迹展览。广大单位和个人纷纷提供展品、写回忆文章纪念好师长，我也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了一篇《师长教我把图画》的文章参加了展览。
那是我调到师战例办公室工作后，明显感觉到李振荣师长对军史、战例工作也很关心，经常到战例办走一走。一天，他又来到战例办，还特意来到我们绘图组。我正在专心标图，感到身后有个身影慢慢移动过来。回头一看，是师长，赶忙起身让座。师长让我坐下，拿起一张我刚标绘完的草图，又仔细看了那个战例的文字后，指出了图上两个不太准确的地方。他戴上老花镜，弯着腰，亲手用铅笔在草图上改了起来。他一边改一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标的图很漂亮，但在准确精度上差一点。我们的老军长刘金轩在1955年旅顺辽东半岛联合大演习时，针对机关在图上作业时标图不够准确的问题，曾说过一句话，‘演习不是演戏，标图不是画画。图上偏一点，现地差千米。首先是要准确，其次才是美观。’老军长这句话在我军各级机关，不论在日常工作中还是组织参加演习作业时，都始终以它为标准。你们战例标图也是一样，应该先看熟文字，在心中有了一盘棋的基础上再按照战斗进程进行标绘，最后再对照文字检查修改。这样画出来的图才能做到文图一致，准确美观。”看着师长亲自改动的图纸，回想着他说的一番话。尤其是“最重要的是准确，其次才是美观”这句话，对我触动很大，不禁对老军长、老师长严肃认真的工作作风产生了深深的钦佩和敬意。后来，师长每次来战例办，都一定会看看我们标绘的战例要图。见有进步就夸几句，看到问题就提出意见。我在以后的工作中也以此为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和所属参谋人员。
今天，192师已经从人民解放军的序列中消失，敬爱的老师长李振荣也已经离开我们近五十年了。但作为一个有着七十余年革命历史的光荣集体“带头人”的人格魅力、高尚品质、革命风范永远不过时，他们的精神随着岁月长河历久弥新，永远定格在我的心中。
仅以此文作为我对敬爱的老师长李振荣的回顾，也算是对九泉之下的老师长诞辰一百年的礼物吧。愿老师长在天堂一路安好！
参考资料：
1、1975年11月6日《第64军*党**委关于向李振荣同志学习的决定》。
2、1977年11月26日《解放军报》文章：《为革命艰苦奋斗到最后一息》——追忆沈阳部队某师师长李振荣的事迹。
感谢战友锦学大力帮助和支持，让这篇文章得以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