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凤良

1983年入学之初,832班共约52人。第二学年文理分班,部分同学去了834文班,如王建章、刘仕轩、齐立仙、王进(王进已离世,默哀……),同时从834转来数位同学,如刘忠新、张绍辉、张月亮、王华杰、张红。四年间有不少同学休学,如王中海、张炳芳休学到84级,袁振鹏休学后便未再返校,张军强、王锦明等转到外省,同时从校外转来数人,到毕业时,832班共42人,即毕业照上的那些面孔。

耀辉与荣新
(李英林提供照片,王爱民扫描,下同。)
832班颇多个性鲜明的同学,李荣新便是其中一位。荣新的名字当年也写作“永新”,他头脑聪明,反应敏捷,还写得一手好字,学业被很多同学看好。他的象棋下得好,往往一个人能对阵一帮人,任凭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而他不但毫无惧色,还一边把玩手中的棋子,一边左顾右盼,嬉戏自若,大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概。可惜他生性活泼好动,自制能力不足,把过多的时间用于嬉戏和恶作剧。周老师为他颇费心力,很多同学都曾试图规劝或协助他,但始终未发挥约束力,最终高考失利。很多人都替他惋惜,凭他的智力只要加以用功,高考中选并非难事。我想可能他的智力和个性不适合国内的应试教育氛围,若在美国那种鼓励个性和创意的教育环境中,荣新会如鱼得水。他若毕业在今天,即便不能考上大学也可以在IT等强调个性和创意的行业里有所作为,而不必凭并非其所长的体力而劳作营生。听俊杰讲,荣新的身体状况不佳,冬季气候干燥时尤甚,832的聚会可能都不能到场,不免为他痛心不已。
832班的有数位体育成绩优秀的同学,永远令我可望不可即。洪岭是体育委员,各种体育项目都擅长。吴耀辉是832单杠队的主力,可以在老教室门前的单杠上自由跳跃翻转,如今他在县体委工作,得其所哉。832单杠队还有张俊杰、王爱民、杜军、万树茂等,杜军甚至能在宿舍大铺上做出戏台上仰卧跃立的动作。张春生是短跑健将,他和张智、振森、杜军等总在课间比赛立定跳远。832班同学还曾用那架单杠打过排球,张凤岗是积极参与者,我从他嘴里学会了“换发球”这一术语。当年的中国女排正值*伟民袁**挂帅的巅峰期,曾经有一个国际明星联队来中国与女排较量,周老师提前结束了晚自习,让大家去看比赛。她甚至还在讲台上做了战局分析,总之“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令我颇觉新奇。当晚比赛险情迭起,最终中国女排竟以3:2反败为胜,第二天全班为之激奋!刘俊荣擅长跑,我脑海里还有运动会她矫健跳跃的一幕。张玉祥是长跑健将,他的耐力令人钦佩。在他的怂恿下,我竟然也破天荒参加了学生时代唯一一次的冬季长跑比赛,从大操场出发,经南大街北行,在十字路东行至东郊某工厂旁的一座桥,取牌沿原路返回。共有一百多人参加,我跑了大约四十多名,其实返程时偷偷坐了一段自行车才能跑完全程。

单杠队合影
832班还有一个音乐小团体,之前的帖子已有详述。我属于这个小圈子的成员,口琴、笛子、唱歌都能对付一把。唱歌方面我与张凤岗交流得最多,学新歌,记歌词忙得不亦乐乎。当时开始流行录音机,俊杰曾跟我讲,街上某商家曾录过凤岗的歌,在街头*放播**。我的口琴是蹭张绍辉的那把重音口琴学会的,与他及张月亮、顾湛交流最多。张俊杰也吹口琴,此外他还爱吹笛子,我们经常交流笛子技法。两周前我打电话给他,他正在朋友家吹笛子,他的爱好二十年未改。
此外,832班还有几位书法爱好者,我、王爱民、陈家林练过毛笔书法,回中的书法热是李连杰老师带动的,他本人写颜体,但给我们指定的字帖却是柳体《中学生字帖》,范字取自柳公权的《玄秘塔》和《神策军碑》。几年后我改练颜体楷书,但笔画和间架一直保留着柳体的痕迹。同学们练钢笔字的更多。初中时曾经有一本黄若舟书写的《怎样快写钢笔字》风靡全国,那是一本行书字帖。上高中后,我从王建章那里看到了庞中学的钢笔楷书字帖,惊为“天书”,立即不由分说买帖临摹。庞的钢笔楷书端正有法度,是当年最受欢迎的字帖,至今不衰。他也成为国内钢笔书法事业的启蒙开拓者,尽管他书法的艺术价值颇遭人诟病。的确,一旦学了庞字,欲摆脱他的刻板匠气,也非易事。
我一向认为,我们是汉语根基非常浅薄的一代。百年前五四文化先驱们把民族积贫积弱的责任推到了汉语头上,纷纷以消灭汉语和汉字为民族复兴第一要义,从那时起国人一直沉浸于文化自卑而不能自拔。五十年代后连天纵英才的毛*东泽**也有语录,汉字要走拼音化的道路。为了消灭汉字,官方先后发起了简化字和汉语拼音运动,作为热身。所幸我们的汉语和汉字具备极强的生命力,虽经百般摧残而不灭。运动的后果和代价,就是一代代缺乏国学根基的学生,写文理不通的汉语和缺乏法度美感的汉字,至今写繁体字仍属非法,人为地割裂着国人与古史的感情纽带。所幸,随着国力的增强,民族的文化自信心已经复苏,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将重享汉语的辉煌,终将挽回我们这一代人在汉语行文、书写能力上的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