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太大了,我不想嫁你了”
他俊脸一黑,
“我从18岁等你到30岁,这就要到结婚了,你现在说嫌我老要悔婚?”
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内。
苏舟舟一身旧棉衣干干瘦瘦的,看着根本不似十四岁女孩,反倒像十岁。
她是苏家长女,却从一出生便被送到乡下,奶奶去世后,她被接了回来。
苏舟舟走下车,她第一眼见到的不是父母,而是隔壁别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书的男生。
“那是秦家三少秦栀怀,你千万不能招惹他。”管家说道
也就是这一眼,秦栀怀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里。
往后的日子,他们慢慢熟络,高二那年,秦栀怀对她说:“如果你考上剑桥,我会考虑当你男朋友。”
从那天起,苏舟舟更加努力学习,成绩一直是遥遥领先。
苏舟舟每天都会给秦栀怀回报自己的学习,虽然他很少回复。
这天晚上,苏舟舟睡不着,她想去外面吹吹风。
下楼的时候,却听到客厅里,苏诗悦正在和秦栀怀打电话。
“三哥,过些天我就能来美国了,苏舟舟她还要考剑桥,她都不知道你根本不在英国。”
苏舟舟闻言愣在原地。
后面苏诗悦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回到房间,去看关于秦栀怀的各种信息。
从前她没有注意,现在她才发现秦栀怀的微博后面那张照片是旧金山。
苏舟舟将秦栀怀给的手机封存在了抽屉里。
而后她拿着一年前做的鉴定报告去找了妃凛霜。
妃凛霜看到亲子鉴定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苏舟舟很平静:“有这份报告,我才敢叫您一声妈。”
“妈,我不去剑桥了,我准备考国内大学,保送的名额我让给妹妹。”
她本来就对国外大学没有兴趣,只是因为那里有喜欢的人。
……
一个月后。
剑桥。
秦栀怀站在校门口,一遍又一遍给苏舟舟打着国际电话,然而对面一直没有人接。
五年后。
潭州商业酒会。
秦栀怀已经接手了家族企业,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让不少人闻之色变。
只是已经年过二十六却依旧单身。
“老板,听说今天酒会很多人是来送女儿的,以前的苏家也来了。”
苏家两个字让秦栀怀眸色微变。
“是苏诗悦?”
“不是,好像是他们家养女,据说特别优秀,刚毕业不久就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助理的话还没说完。
秦栀怀目光定格不远处一道华丽夺目的女人身上。
助理见状,忙说:“就是她,苏舟舟。”
秦栀怀没有回答。
他就见苏舟舟一身蔷薇色礼服右手挽着一个混血男士冲自己走了过来。
“栀怀哥,好久不见,这是我未婚夫。”
————
潭州,白雪纷飞。
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内。
苏舟舟一身旧棉衣干干瘦瘦的,看着根本不似十四岁女孩,反倒像十岁。
副驾驶座上,苏家赵大管家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女孩儿怎么会是他们送去乡下十多年的苏家大小姐?
“晚上夫人回来,你要胆子大点,不要畏手畏脚,要知道叫人,懂吗?”赵管家叮嘱。
苏舟舟怯生生回:“好。”
很快便抵达了苏家。
苏家别墅不同于高楼大厦,而是坐落在江边的精致洋楼。
苏舟舟走下车,她第一眼见到的不是父母,而是隔壁别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书的男生。
“那是秦家三少秦栀怀,你千万不能招惹他。”
赵管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觉皱眉。
苏舟舟忙收回视线:“好。”
又是好?
赵管家觉得这个女孩子太没脾气,不像苏家人。
苏舟舟年纪小,并不知道管家的想法,她被带到偌大的客厅,等候父母回家。
奢华的欧式吊钟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等到晚上六点。
别墅的大门推开,佣人恭敬地喊:“夫人好。”
苏氏的总裁夫人,潭州著名的舞蹈家此刻一身旗袍,踩着高跟一步步走了进来。
苏舟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亲妈,眼底都是光。
“妈……”
只是她收到的却是妃凛霜淡漠的眼神。
“什么时候过来的?”
“上午十点。”
妃凛霜闻言,没再多问什么,看向一旁女佣:“张姨,给她准备房间,我累了。”
话落,她直接上了二楼,再没给苏舟舟一个眼神。
和亲妈第一次见面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没有痛哭流涕,没有久别重逢,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这一天,苏舟舟刚好十四岁生日,而她也是这时才知道,妈不喜欢自己。
吃完晚饭的时候,苏舟舟又见到了她的妹妹苏诗悦。
苏诗悦长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净打扮的也好看,只是同样也不喜欢她……
深夜。
苏舟舟睡不着,她走出卧室,就看到母亲妃凛霜打着电话,好像在争吵什么。
“苏国涛,你都把她送走十四年了,为什么又非要接她回来?她长得就不像我!”
苏国涛是苏舟舟的父亲……
……
在苏家生活的一个月里,苏舟舟才明白奶奶常说的那句话,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早上,天还没亮。
苏舟舟就背起了从乡下带来的旧书包,步行去学校。
来这里后,她的学校也转了过来,和妹妹一个学校,同年级。
“乡巴佬,你好呀!!”一辆辆豪车从她面前开过,几个纨绔学生冲着她吹着口哨。
苏舟舟低着头往前走,而后面黑色林肯座上苏诗悦像个高贵的公主,平淡地看着这一幕。
“嘭!”
一个纨绔子弟忽然下车,一把将苏舟舟推倒在地。
周围顿时一片轰笑声。
苏舟舟正准备爬起来,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冲她伸了过来。
“你没事吧?”
清澈的声音响起,苏舟舟抬头就见男生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一张脸长得比女生还要好看。
是秦家三少秦栀怀。
“谢谢,我没事。”苏舟舟回过神,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去握秦栀怀的手。
秦栀怀没有在意,而是问:“我们是不是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三哥,她叫苏舟舟,是我们家收养的女儿。”
苏舟舟还没回答,苏诗悦从车上走了下来,一字一句。
第二章 你是不是作弊了?
收养的女儿……
苏舟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年级期末考试后,放假了。
除夕当天,苏父也从国外赶了回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苏舟舟看到梳着大背头一身西装的父亲很紧张。
“晴儿,这两个多月在家里住的习惯吗?”苏父慈爱的目光落向她,在看到她身上皱巴巴的棉服时不由皱眉。
一时间妃凛霜和苏诗悦都朝着她看过来,苏舟舟乖巧回:“习惯。”
“习惯就好,听说你们考试了,成绩怎么样?”苏父又问。
苏舟舟有些局促。
而一边苏诗悦撒娇:“爸,你怎么都不问我,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二。”
“不亏是我的女儿。”一边妃凛霜眼底都是得意。
话落,她又看向苏舟舟:“小舟,你才来这里,考的不好没关系,告诉你爸爸。”
苏舟舟还没开口,苏诗悦就把她的书包拿了过来,取出成绩单直接递给了苏父。
“姐,你别担心,考的不好,以后我帮你补课。”
然而她话音刚落,苏父震惊出声:“都是满分,晴儿你是年级第一呀!”
一时间餐桌前安静的可怕。
苏诗悦一张白净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一边妃凛霜看向苏舟舟:“你是不是作弊了?”
苏舟舟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还没解释,就被张姨叫了出去。
不多时,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是晴儿的妈,她考得好,你怎么能说她作弊?”苏父怒道。
妃凛霜将成绩单扔到一边:“她就算没有作弊,也有心机,诗悦刚说考了第二,她就说自己年级第一,小小年纪就知道变相*压打**妹妹,讨好爸妈!”
“……”
苏舟舟站在偌大的别墅外,很想哭。
可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因为奶奶说,只有听话的孩子,才会招爸妈喜欢。
除夕漆黑的夜飘起了小舟,苏舟舟站在外面很冷,却没人叫她进去。
“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忽然一把黑伞照在头顶,苏舟舟偏头就看隔壁秦栀怀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眼眸似是星辰:“原来你和我一样。”
秦栀怀看向还在争吵的别墅中,薄唇轻笑:“外面太冷了,去我家避避雪吧。”
苏舟舟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放心,我家老头子也在。”秦栀怀又笑了,同外面张姨叮嘱了一句,带着苏舟舟离开。
第一次去秦家,和苏家很不同。
这里和乡下奶奶家一样,温馨。
秦爷爷看到苏舟舟眼睛一亮:“你就是苏老太太的大孙女,都长这么大了?”
“秦爷爷好。”苏舟舟朝着他重重地鞠躬。
“好好好,乖孙女儿。”
秦爷爷一脸喜意,对秦栀怀招呼:“老三,我们今年和小舟一起过年。”
回潭州的第一个除夕夜,苏舟舟是在秦家过的。
也就是这一天,秦栀怀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里。
十二点的钟声过后。
张姨才过来接苏舟舟回去。
客厅里很冷清,妃凛霜独自坐在客厅,红着眼看向回来的她。
“玩的开心吗?”
苏舟舟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妃凛霜笑了:“是该见见,毕竟秦栀怀往后是你妹夫。”
第三章 丑八怪
苏父只在家待了三天便又去了国外。
离开前,他叮嘱妃凛霜给苏舟舟买几身新衣裳。
衣服确实买了,可都和苏舟舟的尺码不符合,她根本穿不了。
张姨看不下去,带她重新买了两身衣服。
苏舟舟后来听张姨说,母亲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母亲差点就没能下手术台。
后面家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差,听算命的说,是苏舟舟命太硬。
“姨,那都是骗人的。”
张姨却笑了:“你别不信,你刚送去乡下,生意就好了,第二年夫人就怀了诗悦。”
苏舟舟听后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发苦。
别人的寒假过的特别快,而苏舟舟的寒假却过的异常慢。
她每天不敢待在家里,要么去图书馆看书,要么就去找秦爷爷,和他一起种树,修剪花草。
秦栀怀大她一届,时常去补课,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好吃的。
“天天跟着老爷子修剪花草都晒黑了。”秦栀怀将一袋高级护肤品递给她。
苏舟舟看见苏诗悦擦过这个,听她说价格上万。
“谢谢,栀怀哥,我不用这些。”
秦栀怀第一次给人送礼物还被拒,他愣了一下,但还是收回了手。
“明天就要上学了,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他问。
“做完了。”苏舟舟回。
秦栀怀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苏舟舟僵在原地,直到她回去,都觉得脑海中在冒粉色泡泡。
……
回到苏家。
苏诗悦在客厅里撕着书,几个女佣站在一边低头不敢说话。
苏舟舟发现她撕得是自己的作业,不由着急。
“你做什么?”
苏诗悦听到她的声音,把一堆废纸朝着她丢了过去。
“就你这个丑八怪也配和三哥说话,今天是给你警告!!”
说完,苏诗悦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嘭”得一声关了门。
夜里。
张姨陪着苏舟舟用胶带一点点把撕碎的作业粘起来。
“小舟,你别生气,从前家里就只有诗悦,大家都疼她一个人。”
苏舟舟闷声点头,许久她抬头看向张姨:“姨,我很丑吗?”
张姨闻言看着苏舟舟干干瘦瘦又黑,安慰她:“女大十八变,等你长大了就好看了。”
那就是丑,苏舟舟“嗯”了声没再说话。
翌日,国际中学。
课间时分,同桌陆茜拉着苏舟舟在操场上看篮球比赛。
“秦学长……加油……”
苏舟舟挤进一群女生中,就看到穿着球服带着球投篮的秦栀怀。
“嘭!”一个三分球落下。
苏舟舟的眼底都是崇拜。
“秦学长是不是好帅?”一边陆茜笑嘻嘻道。
苏舟舟点头,但想起苏诗悦说的话,又拉着陆茜离开。
“我们回去上课吧。”
可她话音刚落,忽然身后传来熟悉清澈的嗓音:“小舟。”
苏舟舟偏头看去,就见秦栀怀已经从球场下来,朝着自己走来:“你来看我打球吗?”
苏舟舟脸顿时红了,没有回话,连忙丢下陆茜逃走了。
这天,她在学校厕所的镜子前站了很久很久。
她不明白妈妈和苏诗悦都长得又白又好看,为什么自己这么黑,这么瘦,还没发育……
上课铃响起。
苏舟舟回教室,可刚走进去,当看到黑板上贴着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面是她写的暗恋日记……
第四章 我和她不亲
教室里一阵哄笑。
“长成那样也敢喜欢秦学长,不要脸。”
“还说天天去秦学长家,真是白日做梦。”
“……”
苏舟舟涨红着脸忍着泪,将黑板上贴着的日记一张张取下来。
回到座位上,她身后坐着的纨绔杨荀韬用笔戳她的背:“恐龙妹,你喜欢秦栀怀吗?我和他熟呀,你叫我一声哥,让我借鉴一下你的作业,我介绍你们认识?”
“啪!”班主任一根粉笔朝着他丢了过来,顿时让他闭上了嘴。
放学后。
苏舟舟就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
苏舟舟红着脸,连连道歉:“对不起,老师。”
班主任却没有说教她:“老师叫你过来,不是日记的事,最近学校组织农业劳作活动,老师想让你当领队。”
苏舟舟愣住,班主任又说:“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家长了,过两天我们全校师生下乡都跟你学习。”
“好。”苏舟舟朝着她鞠躬。
班主任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在意别人说的话,年轻时候谁没个暗恋的男孩子,喜欢一个人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当你配的上他时,就没人敢说你了。”
“你现在文化成绩是第一,但现在学生都讲究全能,他们从小就学各种技能跳舞外语等,这些你也要慢慢跟上……”
喜欢一个人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苏舟舟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老师说的话。
秦栀怀是很优秀的人,各项全能,自己应该把他当做榜样,向他学习。
回到家。
妃凛霜正在给苏诗悦收拾行李,仔细叮嘱:“乡下蚊虫多,这些药你也带好。”
“妈,我不想去乡下,我们家又不用种地。”苏诗悦撒娇。
妃凛霜安慰她:“等你回家,妈给你买新的钢琴和古筝。”
苏舟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艳羡,许久,她忍不住开了口。
“妈,我也想学钢琴和古筝,还有跳舞……”
一声妈,让妃凛霜的动作变得僵硬。
她仰头看着晒得又黑又瘦的苏舟舟,强扯了扯嘴角:“诗悦从小就学跳舞和钢琴,底子好,你现在十多岁了,骨头都长硬了,不合适。”
苏舟舟闻言眼睫微垂,她还想说什么,妃凛霜却下了逐客令:“你不是要做领队了吗?早点收拾行李。”
苏舟舟听后只能离开。
张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心疼,等苏诗悦哼着歌玩手机去后,开口。
“夫人,苏舟舟也是您的亲女儿呀。”
妃凛霜眸色未变,只说:“张姨,她毕竟不是我带大的,我和她不亲。”
……
乡下都是青草香。
坐在大巴车上,苏舟舟还记得除夕夜时秦栀怀身上也是这种香味。
这次全校的师生都下乡体验春种。
下车后,沿路都是白色校服。
“秦学长……”忽然身边陆茜激动喊。
苏舟舟就看秦栀怀穿着白色球鞋朝着自己走来,而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一袋袋种子交给了她。
“学妹,等会儿就要麻烦你把种子分下去了。”秦栀怀冲她一笑,又单独塞给了她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这是我单独给你的。”
“谢谢……”苏舟舟说话都有些结巴。
身后苏诗悦看到这一幕,眼中一冷。
很快所有人都分配到了指定的田地,由农民伯伯教种地和种田。
苏舟舟挽起了裤腿先所有人走到了田埂上,而原本嫌弃脏的苏诗悦紧跟其后,眼看距离远了,她忽然冲苏舟舟背后伸出了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舟舟重重地栽进了泥田里。
第五章 玫瑰
“苏诗悦就是嫉妒你!”
农民伯伯家中,同桌陆茜给苏舟舟冲洗着身上的泥巴,义愤填膺。
苏舟舟脸上都划了很多伤痕:“茜茜,刚才我栽田里的时候,秦学长看到了吗?”
“全校师生都看到了,那叫一个惨。”
太丢脸了,苏舟舟觉得这辈子都不能见秦栀怀了。
幸好后面都分班学习农业知识。
苏诗悦被老师批评后却没有反省,吃饭的时候,她故意坐在苏舟舟的旁边。
“如果我长你那样,我肯定吃不下饭的。”
苏舟舟没有理她。
苏诗悦得寸进尺:“你要不要我给你镜子照照?”
说完,她故意问旁边的同学。
“你们觉得我们班上谁长得最丑?”
正埋头扒饭的小霸王杨荀韬连忙举手:“恐龙妹苏舟舟,我举双手投票。”
其他的人紧跟着附和。
苏舟舟夹着菜的手发僵,陆茜坐在一边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安慰她。
之后的几天。
班上的富贵子弟都撂挑子不干了,只有苏舟舟按照规定学习种田种地。
农民伯伯夸她:“你一看就是咱们村里的娃娃。”
苏舟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她低头插着秧苗,忽然手碰到了白皙的手背,等躲开时才发现是秦栀怀。
“小舟。”
苏舟舟忙把自己的脸埋低:“栀怀哥。”
秦栀怀一笑:“你怎么了?”
苏舟舟忙摇头,秦栀怀也没再多问,继续插秧。
两人一前一后,苏舟舟没想到他生的那么白净,还会做农活。
秦栀怀看着身后累地擦汗的她,开了口。
“小舟,女孩子还是要少做重活,养的白白胖胖才好看,你去休息。”
……
几天后,从乡下回潭州。
苏舟舟一回来就带着自己的奖学金去了护肤品店:“老板,我要买防晒……”
之后在家里,她更是每顿吃三碗饭。
张姨以为她是饿坏了,不由心疼。
而苏舟舟想的是,白白胖胖好看……
后面,她又把最后的奖学金报名在了跳舞上。
中学正是发育的时候,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年过去,苏舟舟不仅长了个,原本干瘦的身材也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像妃凛霜年轻的时候。
上学的路上。
几个校外的男生对她吹着口哨。
一辆低调得宾利开过,顿时溅了他们一身的水。
车上秦栀怀眸色清冷,开车的司机叨唠:“这苏家的长女也是可怜,多漂亮的女孩子,出行连车都没有。”
“她不是养女吗?”秦栀怀问。
司机摇头,告诉了他苏舟舟的身世。
秦栀怀听完,缓缓闭上了眼。
7月4日正是升学考试。
苏舟舟和一众低年级的女生下课后就等在了校园门口,和别人不一样,她手中捧着的是一盆好看的玫瑰花。
终于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苏舟舟满眼期盼的看着门口,不多时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白衬衫的秦栀怀。
“秦学长……”
一众女生朝着他涌去。
苏舟舟被挤到一边,直到最后也没能单独见到他。
晚上她走回去,敲响了秦家别墅的门。
“有事?”秦栀怀走出来,看着她怀里一盆的玫瑰花神色不明。
“栀怀哥,这是去年你给我的种子,我种出来了,送你……”
苏舟舟紧张地连花带盆递到了秦栀怀面前。
然而秦栀怀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随后道:“谢谢。”
他接过,白皙的手上撒落了泥土。
苏舟舟抿了抿唇离去前又道:“栀怀哥,明年我也要升学了,我一定会考上你所在的学校。”
说完,她快步离开。
走到半路,苏舟舟才发现自己手中竟然还拿着花盆的盆地,她连忙折返回去。
可刚走到秦家别墅门口,她就看到秦栀怀将那一盆玫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第六章 不熟
晚风吹起苏舟舟的裙摆。
她在远处站了很久,最后又把那盆玫瑰捡了回去。
之后的日子,苏舟舟更加努力学习,成绩一直是遥遥领先。
一年过去。
升学考试落幕,苏舟舟和苏诗悦以及班上大部分的人都考上了重点高中。
苏父特地回来给两人办升学宴。
“苏舟舟什么都抢我的,抢我爸妈,还抢栀怀哥哥,现在连宴会都要抢吗?!”
客厅里,苏诗悦和苏父争吵。
“啪!”苏父扬起手一耳光落在了苏诗悦的脸上,“我早就告诉过你,秦栀怀不是我们招惹的起的,再说苏舟舟是你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苏诗悦眼眶顿时红了,眼泪止不住往外落:“你打我!?”
楼梯口,苏舟舟站在角落处看着这一幕,心底一颤。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听苏父安慰苏诗悦:“诗悦,爸爸错了,爸爸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知道爸爸最疼你。”
“可是现在你姐姐回来了,外人都看着的,我不能太偏心。”
“我心里就只有你这个女儿。”
苏舟舟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惨白一片。
晚上。
宴会上很热闹。
苏舟舟没有参加,她一个人坐在外面,望着秦家别墅的方向。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栀怀了,听秦爷爷说,最近他和班上同学去了法国巴黎。
巴黎,多浪漫的地方,她只在电视里看过……
“喵……”
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蹭着苏舟舟的手。
苏舟舟看到它眼底一亮:“你也没有家吗?”
“喵……”
苏舟舟忙去厨房拿吃的喂它,并且给它取名翠花,这样好养活。
转眼开学时间到了。
苏舟舟骑自行车去新学校的路上,忽然就听到“喵喵”得声音。
她将车停在路边,就看翠花不知道怎么爬到了一棵大树上,下不来。
苏舟舟没有多想,忙往树上爬。
“翠花……别怕……”
不多时,树下就围满了人。
苏舟舟爬上去后却怎么都够不到翠花,下面的人惊叫连连:“小姑娘,快下来……”
“你们帮帮我……找个抓猫的笼子好吗?”苏舟舟看着下面的人群。
然而这些人都只顾着拍照。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走过来的一群学生中。
“栀怀哥……”
人群中,面目冷峻的秦栀怀听到声音,黑眸落向树上苏舟舟,眼底蒙上了一层诧异。
“栀怀哥,你帮帮我……”
周围同班同学看向秦栀怀:“三少,你认识她?”
秦栀怀深深地看着树上的苏舟舟,薄唇轻启。
“邻居,我和她不熟。”
邻居?不熟?
苏舟舟抱着树,愣在原地。
“快下来,你还是小孩子吗?”秦栀怀看向她,剑眉微蹙。
苏舟舟闻言想下去,可看到树杈上喵喵一直叫的翠花,犹豫了:“栀怀哥,你帮我给消防叔叔打个电话好吗?我没有手机。”
秦栀怀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神情,一旁校友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是不是傻呀?谁会为了一只猫,滥用资源?”
“走吧,三少,这么多人太丢脸了。”
“听说苏诗悦升学到我们学校了,她可是校花呀,去看看……”
丢脸,苏舟舟不知道救猫怎么丢脸了。
她直直地看着秦栀怀,没多久就见他们一行人从眼前离开。
苏舟舟心里不由得失落,她小心翼翼往翠花的方向爬过去,而后伸手抱住它。
“咔擦!”一声。
树枝断裂。
“嘭!”
秦栀怀转身就看身后尘土飞扬,苏舟舟抱着猫重重从树上摔了下来。
第七章 见不到了
周围一阵唏嘘。
苏舟舟疼得眼泪都快落了下来。
她直视着前方的秦栀怀,然而男生没有停留,一点点消失在她眼前。
很快苏舟舟被抬上担架,而她怀中猫咪安然无恙的跳开。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她好像看到秦栀怀和身边同学说笑着什么……
翌日,网上头条醒目的字眼和配图。
——女学生为救猫咪,摔断了腿。
苏舟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和腿上都打了石膏。
苏父苏母都没有来,只有张姨熬了汤给她送:“你以为这里是乡下,这么大人还爬树,知不知道外面人都说你傻。”
“姨,我想奶奶了……”苏舟舟喝着温热的汤,腿痛,但心更痛。
这是回潭州以来,她第一次对外人说想奶奶。
张姨也不知道怎么就红了眼。
“等你腿好了,放假后就去看老太太呗。”
苏舟舟却偏头看向窗外,眼泪无声落下:“见不到了……”
她之所以被接回来,是因为奶奶去世了……
张姨愣住,很久才明白她话中意思。
“没事,你还有姨。”
……
第一天上学却绿̶进了医院,苏舟舟算是成了学校的名人。
她毕竟小,伤养的快,两周后就拄着拐杖去学校了。
如果说苏诗悦是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苏舟舟就是学校搞笑的典范。
“恐龙妹,以后谁敢娶你呀?”小霸王杨荀韬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苏舟舟不想理他,固执地往楼梯上爬。
杨荀韬故意伸手去挡她。
苏舟舟一个不稳,整个人朝着他胸口栽了上去。
少女扑鼻而来的清香让杨荀韬一时怔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楼道四周学生顿时起哄:“杨荀韬,你和恐龙妹不会是……”
“哇有戏……”
不远处,秦栀怀拿着书看到这一幕,眼底是道不清的情绪。
苏舟舟推开杨荀韬,看向四周看戏的同学,脸通红不已。
她忍着腿疼,急忙往外走。
“哎……苏舟舟你不会害羞了吧?”身后杨荀韬耳根也是红得滴血,嘴上却不饶人。
苏舟舟更是觉得难堪,她低着头一直走,又一头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你都不看路的吗?”熟悉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苏舟舟抬头和秦栀怀的视线相撞,心顿时犹如小鹿乱撞。
“北,栀怀哥……”
秦栀怀看了一眼她身后本来要跟上来的杨荀韬:“你男朋友?”
苏舟舟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他是个很讨厌的人,我不喜欢他。”
秦栀怀紧绷的心莫名松了。
他将手中的书递到苏舟舟面前:“好好读书。”
“好。”苏舟舟忙接过保证。
等秦栀怀走后,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他一时冷一时热……
周末回到家。
苏舟舟翻出秦栀怀送给自己的书,《百年孤独》。
她一点点翻开,仔细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一看就是一整夜,凌晨时分,她发现书里竟然还放置了一枚精致的镂空书签。
书签上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不是表白的诗吗?
第八章 没有关系
一夜未睡。
初晨时分,苏舟舟将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她跟着张姨学做菜做各种糕点,每天都往秦家送去。
“小舟,你是不是喜欢秦家三少?”张姨怎么看不懂她的心思,有些担忧。
苏舟舟脸不由红了:“我也不知道,就是见到栀怀哥就很高兴。”
张姨见状正想提点她两句,忽然客厅外苏诗悦冲了进来,扬起手一耳光就甩在了苏舟舟的脸上。
“你也配!”
苏舟舟猝不及防被打,脸红了一片。
她强忍着心中愤怒直视着苏诗悦:“为什么我不配?”
苏诗悦愣住,正要*辱侮**她,晞就看妃凛霜走了进来。
“出去跪着。”
苏诗悦一脸得意:“你听到没?”
苏舟舟正要去外面,妃凛霜却道:“诗悦,我说的是你。”
苏诗悦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妈……”
没有给她任何求饶得机会,妃凛霜让管家强行带苏诗悦跪在了外面。
她手上拿着竹片一下下的打在了苏诗悦的掌心。
“我说过多少次,上学的时候不许谈恋爱,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苏诗悦手心都被打红了,眼泪一颗颗滚落,嘴上却还是说:“为什么苏舟舟可以?”
苏舟舟站在屋内,听到这话呼吸一窒。
自从来这个家后,妃凛霜从来不会管她。
但她知道,当妈的对待女儿不是这样的……
最终她没有听到答案。
苏诗悦被关了禁闭,妃凛霜自始至终没有同苏舟舟说过一句话。
下午,秦家别墅。
苏舟舟又将一堆糕点送过去。
秦栀怀也都接过:“谢谢,你不需要每天送。”
苏舟舟闻言有些局促,在秦栀怀要关门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栀怀哥,你和诗悦是什么关系?”
她至今都记得妃凛霜说往后秦栀怀是自己的妹夫。
“没有关系。”秦栀怀回。
一瞬间,苏舟舟感觉周身都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
等苏舟舟走后,秦栀怀看着手中的东西,直接丢入了垃圾桶。
屋内,秦老爷子下着棋,把他的动作看在眼底,若有深意。
“等有一天她发现,你会后悔的?”
秦栀怀看向秦老爷子:“爷爷是觉得我喜欢她?”
秦老爷子不置可否。
秦栀怀却笑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以前也是这么说*奶奶你**的。”秦老爷子落下一子,直接将军。
……
冬日飘雪。
元旦眼看要到了,每个班都需要准备几个节目。
苏诗悦表演芭蕾舞,而苏舟舟和闺蜜陆茜想了很久,最后选定了《灰姑娘》歌舞剧。
排练很顺利,可是到元旦的前一天,扮作王子的陆茜生病住院了,只能由小霸王杨荀韬替上。
当天夜里,很多学生家长都来了。
舞台后面,苏舟舟正准备换衣服,就看到妃凛霜叮嘱苏诗悦:“你的基本功是可以,但要注意节奏的把控……”
“我知道,妈你怎么这么唠叨。”苏诗悦不耐烦。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妃凛霜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女两的举动一时间让苏舟舟的眼眶有些发烫。
一边杨荀韬走过来:“她不是你养母吗?怎么都不和你说话?”
养母两个字更是刺痛了苏舟舟,她强扯一笑:“可能我不乖,不漂亮,不优秀,不像她吧……”
杨荀韬在十年后都还记得此时少女脸上的落寞和别人难以理解的悲伤。
学校里没人知道潭州著名的舞蹈家妃凛霜不仅是苏诗悦的母亲,也是苏舟舟的母亲。
当苏诗悦表演的时候,哪怕她出了几处错,四周都是奉承之声。
“妃老师,诗悦不亏是您的女儿,这次肯定能得到第一。”
不远处,高年级位置上秦栀怀平静地看着舞台。
“听说苏舟舟也有表演?”
一旁保镖低声回:“是歌舞剧灰姑娘。”
果然,没多久就轮到苏舟舟出场,她一开始是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也满是灰尘,看不清样貌。
只是歌声婉转,舞姿也很优美,人们慢慢投入其中。
在下一幕,王子的舞会上。
幕布缓缓拉开,所有人看向舞台,眸光一怔。
第九章 灰姑娘
只见原本的灰姑娘苏舟舟此时一袭宝蓝色长裙,戴着花冠就如同一位公主一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哇……好漂亮……”
台下同学们议论纷纷。
扮作王子的杨荀韬在这一刻,眼中仿佛都只剩下她了。
观众中秦栀怀黑目划过一丝惊艳。
一袭舞蹈落幕,众人一派鼓掌之声。
台下换完舞蹈服装的苏诗悦就听同学谈论:“都说苏诗悦是校花,我怎么觉得苏舟舟比她漂亮多了。”
“苏诗悦就是小家碧玉,苏舟舟是真的好看,不管是身材还是脸……”
苏诗悦放在身前的手紧紧地掐着掌心。
元旦晚会落幕。
苏舟舟正在后台收拾,苏诗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你知道栀怀哥要去剑桥大学了吗?”
苏舟舟闻言停下动作,看向她:“什么时候?”
“你果然喜欢他,不过你没机会了。”苏诗悦挑眉一笑,走前又道,“丑小鸭永远变不成白天鹅。”
苏舟舟来不及换衣服,一路出去找秦栀怀。
她拖着一身长裙,穿过一栋栋教学楼,脑海中都是苏诗悦的话。
要去剑桥大学……
漆黑的天空飘着细细的白雪。
苏舟舟在学校找了很久才从秦栀怀的同班同学口中得知,他去了江边。
她一路往江边跑去。
江边波光粼粼。
秦栀怀站在江岸身姿挺拔,保镖给他撑着一把伞。
“少爷,她被先生送去了斯坦福。”
秦栀怀闻言,微微颔首,黑目看不清任何情绪。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栀怀哥。”
远处苏舟舟一身蓝色长裙浑身都在发抖,但脸上却在笑。
保镖规矩的退到一边。
苏舟舟小跑上前,声音都在颤抖:“栀怀哥,你什么时候去剑桥大学?”
剑桥……
可能不会去了,秦栀怀却没有告诉她实话:“一周后。”
这么快。
苏舟舟来不及思索,鼓起勇气:“栀怀哥,你上次给我的书,我看完了……”
她停顿了半响,而后紧张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寂静的江边霎时只听得到落雪之声。
苏舟舟低着头心跳的很快。
“什么叫也?”秦栀怀剑眉微蹙。
苏舟舟还没回过神,又听他道:“上次给你的书,是别人送我的。”
所以是别人向他表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还有事吗?”秦栀怀眼中多是不耐。
苏舟舟愣在原地,垂落的手不由握紧。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配上你。”
秦栀怀看着面前一脸紧张得女生,和第一次见她那副胆怯的样子不一样。
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几年前另一张怯懦的脸。
“我有喜欢的人。”
平淡的一句话让苏舟舟犹如雷击。
她眼尾发红,忙笑着说:“没关系……”
说完,她又忍不住问:“是诗悦吗?”
秦栀怀否认了:“不是。”
“那是我认识的人吗?”苏舟舟一双眼在这冬夜里通红一片,但嘴角却还是洋溢着笑。
这个样子让秦栀怀看着烦闷不已:“不是。”
“栀怀哥你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很好看,我祝福你们,我回去了……”
苏舟舟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她一步步往后退,下一秒“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刺骨的寒,苏舟舟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她僵硬地回到岸上,还一直对秦栀怀说:“没关系……我回家去了。”
拖着一身冰冷的水,她觉得心好痛。
回到苏家别墅。
苏舟舟站在外面,听着里面温馨的笑声。
这一刻,全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人……
第十章 时光荏苒
这夜过后,苏舟舟受了寒。
接连几天,苏舟舟都没有再去秦家。
秦爷爷看着一旁正在准备去国外资料的秦栀怀,连连叹气:“你和小舟说了吗?”
“嗯。”秦栀怀听到苏舟舟的名字,不由得想起元旦夜里她落入江边狼狈的模样。
“那她怎么不来找你,以后能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听到这话,秦栀怀看向窗外苏家,嘴上说:“女生喜欢男生不就是这么善变吗?”
话落,他拿起手机摔门出去。
秦爷爷一脸奇怪。
坐车回学校。
秦栀怀靠着椅背,眼前时不时浮现出苏舟舟表白的样子。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校园边的林荫路上。
是苏舟舟和他们班上的男生。
“苏舟舟,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女朋友?你放心,往后哥罩着你。”小霸王杨荀韬截住了苏舟舟上课的路,一脸痞相。
他身后几个跟班连连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苏舟舟一张脸通红,正要拒绝,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没兴趣。”
秦栀怀几步朝着这边走来,拉着苏舟舟的手上了车。
车上。
“不是讨厌他吗?”秦栀怀面不改色。
苏舟舟想到之前被拒绝的事,尴尬地坐在角落。
“其实他现在变好了,没那么讨厌了。”
秦栀怀黑目顿时蒙上了一层冷意,他强忍着烦乱的心绪:“最近几天怎么不来我家?”
问出这话,他又觉得奇怪。
苏舟舟愣住。
她本来是想既然追不上,就不浪费精力,要好好学习,但又不好意思。
“我感冒了,怕传染你们。”
秦栀怀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苏舟舟:“里面有我的电话,往后可以联系。”
苏舟舟没有去拿,不明白的看着他。
“如果你考上剑桥,我会考虑你那天说的话。”
……
苏舟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学校。
坐在座位上,她还是晕晕乎乎的。
当天她就和老师咨询了留学的事。
老师说她的成绩优异,只要家里支持,留学不难。
又是一年过去。
苏舟舟每天都会给秦栀怀回报自己的学习,虽然他很少回复。
这一天,雅思成绩出来后。
班主任单独见了妃凛霜:“苏妈妈,苏舟舟真的很优秀,我们班保送国外有一个名额,我想把它给小舟……”
“老师,这个名额应该给诗悦。”妃凛霜打断了她的话。
班主任愣住,不明白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她要区别对待。
妃凛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离开前道:“苏舟舟既然这么优秀,肯定可以考得上。”
走出办公室。
妃凛霜就见苏舟舟正拿着一堆试卷站在门口。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快步离开。
苏舟舟站在原地,没敢去看母亲离开的背影。
五年了,纵使她已经习惯,还是免不了难受。
晚上回到家,苏舟舟打开了和秦栀怀的聊天界面,忍不住给他发消息:“栀怀哥,你知道吗?去年我偷偷去做了亲自鉴定,我真的是我妈的女儿。”
“也许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我更难受……我不懂我要怎么做,她才会喜欢我……”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苏舟舟睡不着,她想去和秦爷爷说说话。
下楼的时候,她却听到客厅里,苏诗悦正在和秦栀怀打电话。
“三哥,过些天我就能来美国了,苏舟舟她还要考剑桥,她都不知道你根本不在英国。”
苏舟舟闻言愣在原地。
后面苏诗悦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回到房间,去看关于秦栀怀的各种信息。
从前她没有注意,现在她才发现秦栀怀的微博后面那张照片是旧金山。
这夜外面的风很大。
苏舟舟将秦栀怀给的手机封存在了抽屉里。
而后她拿着一年前做的鉴定报告去找了妃凛霜。
妃凛霜看到亲子鉴定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苏舟舟很平静:“有这份报告,我才敢叫您一声妈。”
“妈,我不去剑桥了,我准备考国内大学,保送的名额我让给妹妹。”
她本来就对国外大学没有兴趣,只是因为那里有喜欢的人。
妃凛霜攥着那份报告,眼尾发红,最后什么也没说。
……
一个月后。
剑桥。
秦栀怀站在校门口,一遍又一遍给苏舟舟打着国际电话,然而对面一直没有人接。
他又打给苏诗悦。
“三哥,苏舟舟说不想留学了,她要考国内大学,我听说杨荀韬也是考的国内……”
秦栀怀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年后。
潭州商业酒会。
秦栀怀已经接手了家族企业,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让不少人闻之色变。
只是已经年过二十六却依旧单身。
“老板,听说今天酒会很多人是来送女儿的,以前的苏家也来了。”
苏家两个字让秦栀怀眸色微变。
“是苏诗悦?”
“不是,好像是他们家养女,据说特别优秀,刚毕业不久就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助理的话还没说完。
秦栀怀目光定格不远处一道华丽夺目的女人身上。
助理见状,忙说:“就是她,苏舟舟。”
秦栀怀没有回答。
他就见苏舟舟一身蔷薇色礼服右手挽着一个混血男士冲自己走了过来。
“栀怀哥,好久不见,这是我未婚夫。”
第十一章 你要结婚了?
苏舟舟的声音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她与秦栀怀心中的苏舟舟,一样,好像也不一样。
秦栀怀的目光从苏舟舟的身上换到了一旁的男士身上。
苏舟舟与他举止算不上亲密,但却的确挽着手。
他心中泛起一阵怒意,双眸直直的望向苏舟舟,“你要结婚了?”
苏舟舟愣了愣,目光有些躲闪,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秦栀怀,我以前的邻居,也是我以前的学长。”
没等秦栀怀说话,苏舟舟便偏过了头向自己身旁的混血男士介绍起了秦栀怀。
“你好,我叫顾准。”
苏舟舟身旁的男人朝着秦栀怀伸出了手。
可秦栀怀不理不睬,目光并没有在顾准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良久,等顾准被人叫走,角落里只剩下了苏舟舟与秦栀怀两个人。
他眸色深沉:“你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
苏舟舟一愣。
“顾准很爱我,对我很好,前段时间他向我求婚,我就答应了。”
“只要对你好就行了?”
秦栀怀的声音很冷。
苏舟舟被秦栀怀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栀怀哥,他很爱我,这就够了。”
宴会上灯光交错,来人都各怀心思,苏舟舟本就不擅于应付这种场合,见到秦栀怀,也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苏舟舟自从毕业之后也已经自主创业了些年,但是从来都没有在这名利场之中碰见过秦栀怀。
她早就认命,只觉得有些人就是命里没有缘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那份年少的欢喜已经被苏舟舟掩埋在了内心最深处,可偏偏今天看见了秦栀怀,那份喜欢好像就又要破土而出。
想到这里,苏舟舟笑了笑,五官更加明媚动人。
“我都不知道你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到时候记得来参加婚礼,一定会把请柬送过去的。”
她声音婉转动听,望着面前的秦栀怀,缓缓的说着。
苏舟舟完全没有看出秦栀怀面色并不好。
记不清楚了,记忆中的秦栀怀从来就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酒会已经进行到中途,人越来越多,交响乐与人群的交谈声快要盖过苏舟舟的声音。
可那一字一句依旧清晰的传进了秦栀怀的耳中,就像是一把把利刃。
他薄唇微抿,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栀怀哥,我先过去了。”
见秦栀怀不说话,苏舟舟嘴角扬起了个完美弧度的微笑。
秦栀怀顺着苏舟舟的背影望去,看着她又再次重新挽起了顾准的手臂。
他眸色一暗,心中涌上一股涩意。
待酒会结束,苏舟舟早已经不见踪影。
秦栀怀跟着助理走出了酒店大堂,面色阴沉的上了车。
“老板,今天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苏家怎么只有苏舟舟一个人来了?她父亲呢。”
秦栀怀放松了身子,慵懒的靠在了黑色真皮座椅之上。
窗外夜色撩人,秦栀怀偏过头去看,脑海之中却都是今晚穿着香槟色礼服的苏舟舟。
她长大了。
且不只只是长大了,单从谈话之中可以看得出来,苏舟舟已经完全蜕变,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孩儿了。
她现在变得强大,美丽,自信。
前排正在开车的助理的声音传来,让秦栀怀一阵发懵。
“老板,你才从国外回来没有多久,还不知道,苏家先前虽然也算是家底殷实,可终究也只是做做小生意,和咱们秦家是比不上的。”
“苏家早就破产了,现在都是那苏家大小姐自己靠着自己。”
第十二章 假惺惺
苏舟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
“今天见的那个男人,秦栀怀,是你之前说过的学长吗?”
车辆缓缓的靠边停了下来,顾准没有熄火,而是缓缓的偏头望向了苏舟舟。
她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有别的选择,也可以。”
闻言,苏舟舟笑着摇了摇头:“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婚都定了,说这些干什么?”
顾准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身来揉了揉苏舟舟的头发,便目送着苏舟舟下了车。
她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休闲装往小区里走着。
三年前,苏家便破产了。
不知道苏国涛当时到底是投了个什么项目,赔的什么都没有了。
三年前,也正好是苏舟舟刚开始开公司的时候,最需要家里人支持的时候,却还要补贴家里人。
她那段日子,暗无天日。
仿佛怎么熬也熬不出头一般。
所幸苏舟舟熬出头了,公司的营收蒸蒸日上,她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
今天是妃凛霜的生日,所以苏舟舟特意没有回家,而是来了这边。
苏家自从破产之后,先前的别墅便换成了现在的老旧小区。
苏舟舟上了楼,手上还拿着卖给妃凛霜的蛋糕。
她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只是觉得苏家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除了那十几年的不闻不问,其实后来把自己接回来之后,好吃好喝也都没有少过。
他们不过是不爱她而已。
老旧楼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苏舟舟站在门口,刚准备放下蛋糕腾出手找钥匙时,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声音。
“今天的酒会为什么不带我去?!”
是苏诗悦的声音。
苏舟舟脚步一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怎么带你去?我们也没有去啊。”
妃凛霜的声音响了起来,苏舟舟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知名舞蹈家吗?怎么现在连个酒会的邀请函都收不到了!越老越不中用!”
“混账!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
“……今天秦栀怀也在,我以后是不是都没有机会见到三哥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苏舟舟已经听不下去,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屋内昏黄的灯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她进门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门关上,便弯腰准备换鞋。
屋内气氛很是僵硬,妃凛霜还在气头之上。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会对着自己出言不逊。
“爸呢?”
苏舟舟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客厅之中的沉默。
苏诗悦抬眸,见了苏舟舟手中的蛋糕,抱着双臂冷笑一声。
“你还知道他是你爸?自己开了公司做大老板的日子很好过吧?怎么也没见你帮扶着家里人?爸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工作,你都不知道心疼,现在拿着个蛋糕过来糊弄鬼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谁没吃过蛋糕?”
苏诗悦近几年也已从国外回来,可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向来都是眼高手低,从上层社会的突然坠落,她根本就无所适从。
苏舟舟没有搭理苏诗悦的冷嘲热讽,换好鞋之后便拎着蛋糕走进了客厅,她将蛋糕放在茶几上细心的打开。
“你来做什么?”
妃凛霜终于反应了过来。
“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着最近是暑期,舞蹈班的课多,您一定会忘记。”
“生日快乐。”
苏舟舟的声音极其淡漠,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她不在乎苏诗悦是怎样对待妃凛霜的,她只是想要不愧于本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假惺惺!”
苏诗悦说道。
而坐在沙发上的妃凛霜,眼尾有些发红。
这一幕实在过于讽刺,她喉头一哽,望着苏舟舟的背影缓缓开口。
“谢谢。”
苏舟舟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三章 我要见她
另一边,秦栀怀家中。
秦栀怀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难受。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等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重逢,却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说自己要结婚了。
秦栀怀心中郁结,望着空旷客厅,一时有些出神。
苏家破产?
良久,他阖了阖桃花眸,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的被接了起来,秦栀怀缓缓开了口。
“帮我查清楚关于苏舟舟的一切资料,包括她未婚夫的。”
“明天早上,我就要看见。”
“是,老板。”
电话挂断之后,秦栀怀便将手机丢到一边,径直走上了楼准备洗漱。
浴室中的镜子映出了秦栀怀的英俊轮廓,狭长的桃花眼深邃,望进去便要立马沦陷。
与年少时不同,现在的秦栀怀已经没有了少年时的生涩,反而是多了份沉稳。
他抬手打开了水龙头,弯腰洗了把脸,水珠挂在他眼睫之上。
秦栀怀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
翌日,秦栀怀办公室。
“老板,你要的资料都帮你查好了。”
“苏家是三年前破产,恰好苏舟舟那时候开始创业,自己一人打拼,在生意场上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夫顾准。”
“顾准家中也是从商,对苏舟舟一见钟情,追求苏舟舟许久,苏舟舟都没有答应,直到创业第二年,苏家二小姐苏诗悦回国,苏舟舟答应了顾准的求婚。但是迟迟未举行婚礼。”
“二人之间见面很少,婚期定在了两个月之后。”
闻言,秦栀怀深深的蹙紧了眉。
从助理口中,明明就说明二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答应?
秦栀怀沉默许久,助理便也一直站着等待他下一个指示。
“我要见苏舟舟。”
助理闻言愣了愣:“现在吗?”
“是。带我去她公司找她。”
助理点了点头,随即便带着秦栀怀出发。
车程并不算远,秦栀怀偏头看向了车窗之外,今天天气还不错。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明媚。
秦栀怀的思绪却突然飘向了几年前,那时候自己见苏舟舟第一面。
那时候的苏舟舟看上去瘦弱不起眼,放进普罗大众之中只需要一秒就会被淹没。
可自己便是从那个时候就对她产生了特殊的情愫。
秦栀怀很想要亲口问问苏舟舟,明明就说好了要一起去剑桥,他们班的老师也说了保送名额给了她,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在剑桥看见她?
又或者,秦栀怀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刻意的躲着他?
他还想要告诉她,不要和别人结婚。
车辆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秦栀怀下了车,望着面前的大楼,双眸之中有些惊讶。
短短三年,一个女孩子,可以打拼到这地步吗?
不过这惊讶也只是一瞬,秦栀怀一直知道的。
苏舟舟性子要强,也很优秀。
“带我上去。”
秦栀怀低声说着,便跟着助理走进了大楼。
前台见来人是秦栀怀,也不敢得罪。
“你好,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苏舟舟。”
秦栀怀的声音十分低沉。
前台见状,以为是有什么商务合作,便点了点头将秦栀怀带去了苏舟舟的办公室。
秦栀怀让自己的助理现在外面等着,自己便抬手敲响了那扇门。
“请进。”
苏舟舟的声音响起,秦栀怀抬手推门,径直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第十四章 谈话
苏舟舟今天穿着件白色衬衫,袖口被挽起。
见到来人是秦栀怀,她很明显的一愣,随即有些慌张的起了身。
“你怎么来了?”
苏舟舟的声线依旧平稳,示意秦栀怀先在沙发上坐下,随后给他倒了杯水。
“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栀怀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苏舟舟,语速不缓不急。
苏舟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秦栀怀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吧。”
她并没有躲闪秦栀怀的目光,四目相对。
“当年为什么没有去剑桥?”
秦栀怀本来就不是什么弯弯绕绕的人,开口便直接问道。
苏舟舟抬眸看了眼秦栀怀:“我不想去。”
听见苏舟舟这么说,秦栀怀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什么意思,那不是我们说好的吗?”
“你说的是,如果我考上了剑桥,那你会考虑我的提议。”
“可是后来,我觉得没有必要用这个作为交换,换你的喜欢。”
苏舟舟眸色暗了暗。
当年是说好了吗?
明明就是秦栀怀在骗自己,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
他明明就在美国,不是吗?
“什么叫做换我的喜欢?”
秦栀怀看着眼前的苏舟舟,莫名觉得她有些陌生。
那些冷漠的语句就快要激怒秦栀怀。
而秦栀怀的句句相逼也让苏舟舟耐心告罄,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抬眸望向了秦栀怀。
“我本来不想要把话摊开来说。”
“毕竟那都是陈年往事,那时候也都年纪小,不懂事。”
“秦栀怀,你当初考的真的是剑桥吗?”
苏舟舟吐字清晰,一字一顿的问着面前的历栀怀。
“不是。但是我往后安排的是要去剑桥做交换生。”
秦栀怀这才明白过来二人之间的误会,他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紧要关头之上,秦栀怀不想嘴硬,也不想要发脾气。
不然两个人嘴硬的人之后要怎么走下去,靠那句“以前都是年少不懂事”吗?
而苏舟舟听见着这句话,却是一愣。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苏舟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清澈双眸之中泛起了波涛汹涌的情绪。
秦栀怀见她不说话,便也就是一直抬眸望着。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青春期时候的暧昧对象现在找上门来解释当年的误会,意图为何,大家都清楚的很。
秦栀怀听着时针走动的声音,等着苏舟舟的回答。
“那是我误会了。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没有怨过你。”
“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秦总,今天上门难道就是要和我说这个吗?”
苏舟舟笑了笑,掩藏了方才双眸之中的波澜。
“你知道的,这个对于我来说在现下是最重要的。”
“你真的不愿意谈?”
秦栀怀深深的蹙着眉,望着面前的苏舟舟。
他不相信,苏舟舟已经对自己完全没有了感觉。
“谈什么?谈我当年做过的蠢事?谈谈被你丢掉的糕点,还是谈谈被你放进垃圾桶里的玫瑰?”
“秦栀怀,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或许并没有人错,但是已经过了。”
苏舟舟的声音很冷,见秦栀怀不说话,又开了口,“又或者,谈谈我的婚事。”
“过两个月就是我结婚的日子,你想和我谈什么?”
闻言,秦栀怀却笑了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挑了挑眉望向苏舟舟:“你不是说你没有怨我吗?”
“那为什么这些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
苏舟舟没有说话,却下意识的紧咬着下唇。
这些事情何止是记得清楚,那年少时的一次又一次动心像是被刻进了自己的骨头之中。
而那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玫瑰,那抹悲戚的红色,也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那我们就来谈谈。谈你当年做过的蠢事。”
秦栀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心疼,缓缓的开口。
“谈那些被我丢掉的糕点,那不是我丢的,是因为爷爷高血糖,你做的东西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在看书,放在厨房里被阿姨看见,阿姨怕爷爷偷吃,丢掉的。”
“谈那被我丢进垃圾桶里的玫瑰,我从小就对花粉过敏。那时候本来想要送你玫瑰,但是自己根本就碰不了花,所以送了你种子。谁知道你种完了又给我送回来。”
“我收下之后,第二天就在医院里挂水。”
“谈你的婚事。”
秦栀怀抬眸望向面前已经听愣了的苏舟舟,一字一顿。
“我不准你嫁给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