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9日，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院长刘尚希做客包容会第二期“普惠大讲堂”，以疫情对小微企业的冲击为背景，就“财政政策如何帮扶小微企业融资”主题进行了在线讲座，并与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CAFI）院长贝多广、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郑勇军、常熟农商银行*党**委委员、副行长薛文互动沟通。
现将讲座及互动部分的内容略加整理，摘要如下：
演讲环节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院长 刘尚希
今天的主题是“小微企业融资与财政政策”，从这个角度看小微企业融资，也就是普惠金融。小微企业名义上“小”，但其实是大问题，因为小微企业的量大，涉及面非常宽，事关国家的民生就业，尤其在疫情冲击下就更凸显了问题的重大，因此当前国家的宏观政策越来越倾向于救助小微企业。
我将从下面几个层面来分析小微企业与财政政策的问题：
一、小微企业生存发展事关就业和民生
小微企业是就业的主渠道，如果大量的人失业，他们的收入得不到保障，就会成为民生问题。尽管现在有失业保障金，但在小微企业就业的大量员工还是农民工，这些人没有纳入到失业保障的范围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收入下降，甚至生活出现困难，已经脱贫的有返贫的风险，这会影响到在今年收官的脱贫攻坚任务的完成。另外，在疫情冲击下，社会的经济不平等是扩大的，底层的老百姓、农民工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
除了这些影响之外，还有一点是经济循环能否畅通也受其影响。经济是一种生态，这种生态的循环离不开小微企业，在分工越来越细的现代经济体系中，小微企业往往扮演着为大中型企业配套的角色，与大中型企业共生，构成一种经济生态。这些小微企业如果大量倒闭，意味着经济生态遭到破坏，产业链和供应链在国内就会出现阻滞。所以，小微企业不仅事关保就业、保市场主体、保民生，而且在保产业链、供应链中也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在全球疫情冲击下，现在已经感觉到原来“大进大出，两头在外”的经济大循环战略存在安全隐患，安全风险越来越大。我国的经济对外依存度高于发达国家、高于美国。现在中央提出要形成以内循环为主的、国内国际双循环的经济发展格局。以内循环为主，兼顾国内国际的循环。要建立顺畅的经济内循环，对小微企业的支持就显得至关重要。小微企业生存发展的环境，尤其在融资方面怎样形成一个友好的环境，对国民经济内循环的形成，对国内产业链、供应链的畅通是非常重要的。
我国对小微企业制定有相关的法律，如中小企业促进法以及一系列的支持政策。在当前疫情防控常态化，经济社会发展怎么统筹的新形势下，财政政策怎么去支持小微企业，尤其是小微企业融资问题怎么解决，这是当前的一个紧迫任务，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性问题。
二、支持小微企业的财政政策
1.减税降费。在疫情冲击前，针对小微企业，政府连续几年都在不断出台减税降费的减负政策，2019年年针对小微企业减税降费规模估计达到2500亿，小微企业增值税率的起征点不断提高，享受所得税优惠的小微企业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原来只针对应纳税所得额是10万元，现在是100万，金额提高，范围扩大，而且针对应纳税所得超过100万的小微企业，可享受不同比例的优惠，如此等等。疫情对餐饮、交通、酒店等服务业小微企业的冲击非常大，有的直接停摆。在这种情况下又进一步出台了减免税费的政策，有的直接免征了，有的是税收、社保缴费可以延缴了，还有就是降低费率。当然，这是一些阶段性的政策安排，会根据疫情的变化调整，如果疫情到明年还存在，政策还会延续。
虽然当前的政策和疫情相关，但除了疫情冲击之外，其实针对中小微企业减税降费的政策近五年来不断加大力度，这一趋势非常明显，这对小微企业的生存和融资产生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2.对小微企业融资的直接支持政策，从财政来讲就是融资担保。国家有融资担保基金，各个地方政府也有政策性的融资担保机构，还有一些商业性的融资担保机构。政策性的融资担保机构要面向所有小微企业加大担保力度，降低担保费率。另外，国家还对商业性的担保机构采取了一些优惠政策，鼓励商业性融资担保机构更多面向小微企业，提供更优惠的担保服务。这方面财政做了不少工作。
除了政策性担保之外，还有政府性基金通过适当的方式，比如以股权的方式进入。当然，这类股权融资受到很多限制，政府能以股权方式投入的往往是针对一些处于初创期、种子期的科技型企业。政府性基金在这方面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类似于风投，重点是支持新型高科技企业。
在疫情发生后，中央和地方还出台了一些针对小微企业的补贴政策。补贴政策是针对生产防疫物资、抗疫所需的配套物资的企业。这些企业是列入清单的，数量不会很多，是定向的，这种政策不是普遍的，但对抗疫物资的生产保障是有积极的作用。
3.财政政策对小微企业融资的间接帮助，就是与货币政策、信贷政策协同配套。比如给小微企业的*款贷**，财政可以相应提供一些风险的分担，这类政策在疫情发生以后出台了不少。在信贷政策方面实行差异性的政策，向小微企业倾斜，货币政策结构化，创新货币政策直达实体经济的政策工具。6月份出台了相应的货币政策工具，有专门针对小微企业*款贷**的支持计划和*款贷**延期的支持计划，都是通过央行，也就是所谓的结构性货币政策来支持的。
现在还有很多差异性的信贷政策。差异性的信贷政策与结构性货币政策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结构性货币政策，比如给中小金融机构和中小银行定向降准，要求释放的流动性要注入到小微企业；定向再*款贷**则要求获得再*款贷**的金融机构把钱*款贷**给小微企业。最新的一个做法，就是由央行直接购买中小银行金融机构向小微企业发放的信用*款贷**，等于是购买中小银行的资产（但不转移资产的所有权），通过这种办法来支持中小金融机构为小微企业提供融资支持。
差异性的信贷政策有的是央行提出要求，监管部门配合；更多的是在政府层面要求金融机构，包括大型金融机构在对小微企业的*款贷**增长速度、*款贷**规模、*款贷**余额和*款贷**户数等方面都要有更高的增长，并有专门的考核标准叫“三个不低于”。这些政策带有更多的行政性色彩，大的金融机构不愿意做小微企业的*款贷**，政府要求它必须做，但是可能会造成不良*款贷**的增加，这些问题要和财政政策协调。这个过程造成的一些损失有的要财政来分担一些成本，有的是事前在政策里明确了，有的可能没有明确。疫情冲击前所未有，大量的中小微企业面临生死存亡，在这个时候就要求国有控股大型金融机构先做了再说，事后再去“算账”，这时也离不开财政政策的兜底，至少财政政策要在这里面发挥作用。比如银行*款贷**不良率上升了，对国有金融机构和国有资本的考核肯定要做一些相应的调整。国有大型银行承担了的很多政策性的业务所带来的成本风险也需要财政去“算帐”，这里面还包括对国有金融资本的增值考核、烂账的核销等。因为国有金融资本管理的职责在财政部，所以很自然就和财政政策联系在一起了。所以，不仅要看到现在媒体上公布的一些支持小微企业融资的财政政策，还有国有金融机构以及央行和财政之间的天然的内在的联系。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在经济社会运行尤其金融稳定、金融运行、金融风险防范过程中，财政的很多作用是隐性的。
疫情发生以来，从财政政策出台后的效果测算来看，有了减税降费、政策性担保、与货币政策、信贷政策的配合，至少对小微企业来看，亏损率、破产率下降了一半多，这是有关机构依据模型的初步测算。从这个意义上讲，财政政策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这当然是指面上的显性财政政策的效果，至于隐性的财政政策的效果在这里没法估算。
三、助力小微企业融资要有新思路
帮助小微企业融资，首先是政策上怎么发力的问题，包括货币政策、财政政策。除了这些政策之外，更重要的是深化市场化改革。
大家都知道小微企业的融资两大难题，融资难和融资贵，我认为这其实是两个问题。融资贵的问题是定价问题，对小微企业定价贵是与小微企业风险高紧密相连，银行经营的就是风险，显然哪个风险高定价肯定就要高。所以，对小微企业定价高，与小微企业自身的这种脆弱性，生存期比较短、风险高、成本高有关。针对小微企业*款贷**，对金融机构来讲，零售式的这种*款贷**，几十万甚至几万的*款贷**成本要高得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定价自然就贵，这是很好理解的。所以，只要是按照市场规则来办事，在现有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小微企业的融资不能相对贵一些。
融资难的问题，就不完全是市场问题了，而是体制问题和融资通道问题。小微企业从正规金融中是难以得到金融服务的，很难申请到信用*款贷**或抵押*款贷**。面对这种情况，是因为风险高、成本高，所以阻碍了它的融资通道吗？其实，要这么去理解，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从我国整体的金融体制来看，依然带有行政性垄断的色彩，对中小金融机构的发展，尤其是民办金融机构的发展还有很多的限制，或者说，怎样鼓励扶持这些与小微企业相匹配的中小金融机构的发展还是不够的。金融市场化程度不高，也使小微企业融资遇到很多障碍。如果市场化程度能够更高一些，中小金融机构尤其是民办金融机构，像现代数字技术支撑的新型金融机构都能够得到快速的发展的话，我想这种融资通道可以大大拓宽。融资服务的市场供给更多了，至少有利于先解决好“有没有”通道的问题，然后才能更好地解决“贵不贵”的问题。在融资通道供给短缺的情况下，要去解决融资“贵不贵”的问题，在逻辑上是颠倒的。
当前存在所谓的正规金融与非正规金融的区分，在市场化程度不高的条件下，就出现了“影子银行”。影子银行是金融市场化程度不够、融资通道短缺给“逼”出来的。影子银行走的是市场化之路，但是在体制夹缝中扭曲、不规范的野蛮生长，引发了很多的金融风险，所以就引发了以防范金融风险的名义对影子银行的整顿。当然金融市场化涉及到多个方面，有利率市场化程度不高，市场主体的市场化程度不高，还有金融市场主体不平等的竞争，尤其是民办金融机构还是受到一些不平等的待遇等。
现在对外开放，外资金融机构享有的待遇对民办金融机构反而没有完全放开，这也说明了金融体系的市场化程度是不够的。所以，怎样加快推进整个金融体系的市场化，也就是金融体制怎样加快改革，加快创新。在当前条件下，通过市场的手段去解决市场的问题，这是一个根本的出路。通过行政的手段和措施解决市场的问题，短期应急可以，但从长期来看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方向不一定吻合。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小微企业融资难和融资贵的问题，还是要从大的体制环境上下工夫，而且整个金融体系的市场化程度，金融市场的平等竞争方面下更多的工夫，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我认为需要先解决融资难的问题，如果融资难的问题大大缓解了，融资贵的问题通过市场的规则自然也会得到缓解，因为它是相关联的，但又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
所以，推进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要是强化金融要素的市场化配置。国家在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改革文件中就谈到了金融要素的市场化配置，这一点非常重要。普惠金融和小微企业融资问题，一方面需要政府的帮助，同时也需要政府提供更好的市场环境，普惠金融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从调研发现，真正享受到结构性货币政策、差异性信贷政策以及财政支持政策的小微企业的比例不是很高，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出，政策固然重要，但是推动或者说深化金融领域的市场化改革是更加重要的。
在当前数字信息技术革命中，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机会，可以来更好的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或者说为普惠金融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新的载体，这就是现在讲的数字金融。现在出现了一种新趋势，就是互联网金融公司和传统金融机构之间的合作，在疫情期间发展得很快，一种是互联网金融公司和传统金融机构、银行联合*款贷**，规模现在在不断快速增长；还有一种合作就是互联网金融公司给传统的金融机构银行提供数字引流服务，收取服务费，大大降低了传统金融机构对小微企业*款贷**所带来的高成本和高风险的问题。
所以，小微企业的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在数字金融新的发展模式下，会见到新的曙光。新的金融模式的发展为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提供了一个最终、最佳的这种解决方案。
互动环节
点评嘉宾：郑勇军（浙江泰隆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今天讨论这个主题很有意思，以前经济学里研究比较多的是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的组合问题。接下来我想和大家交流一下，我所在的泰隆银行是一家中小型商业银行，这次疫情之前、之后国家推出了一系列的财政政策，首先作用于中小型金融机构，给我们免税，1000万以下的*款贷**，持牌的小微企业，给我们银行免税。只要我们把款放给中小微企业，财政给我们存款方面招投标的资格，包括给银行缓交社保基金，延期还贷也有一定的奖励，刚才刘院长都讲到了。从一线的角度看，效果相当明显，有几点非常好。
一是对国家来说，要保市场主体，但是对银行来说，特别疫情发生以后决定我们生存的关键是要保客户。这就决定了商业银行特别是中小型的商业银行，同国家的政策存在着高度的兼容。由于有了给中小银行的财政政策，一方面让我们开拓了很多新客户，原来*款贷**利率高了以后，稍微偏高点以后，很多人就没有*款贷**需求，在这次我们利用各种各样的政策包括财政政策，包括人民银行推出的一些政策，可以开拓很多首次*款贷**的客户，利率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了。另一方面对已有的存量客户，可以用很低利率的方式让他增加*款贷**，增额*款贷**，*款贷**量增加了，对企业发展也有好处。对一些特别困难的企业，实在搞不下去了，他们可能要转行转型，有了这样一些政策以后，我们把贷给困难的小微企业，他们就去转型了，无非是原来那个企业做不下去，另外的企业去做了。这样效果非常好，做到了国家层面和中小型金融机构之间的目标一致和兼容。
二是这次效果比较好的是在时间点上，现在是持续性推出，而不仅仅是疫情发生最严重的时候推出，这对政策效果有什么好处呢？这跟小微企业的特点有关。以开超市的小微企业为例，遇到困难以后，首先它可能亏掉的是工资，没有工资。其次亏掉的是存货部分。再亏掉的是自己投进去的钱，最后才会亏银行*款贷**，当还不起银行*款贷**的时候，并不是在疫情刚刚发生一两个月、三个月而是半年或一年以后，那时候是最困难的，所以这次疫情发生之后推出一系列的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的好处在于，它是持续不断的推出，这样大大可以减缓减少未来半年，小微企业出现还不起银行*款贷**的高峰，这个高峰期会有这个作用，相当于政策提前发挥作用，避免了未来倒闭的高潮的到来，这个时间点的选择上非常好。
三是现在的财政政策作用于实体经济，以前的财政政策是通过经信委、发改委和地方来发挥作用，但现在是通过商业化的银行。银行化的银行把钱贷给谁，他们有一个筛选机制，这种筛选机制是带有一定的市场化的，它要比由政府机构决定，相对来说科学性和准确性更高。这样一种财政政策的使用，在它的实施机制里包含了一定的市场化的因素或者市场的影子在里面，这也是非常好了。
四是这次推出一系列的财政政策以后，确保了银行生态的健康。在疫情之前，很多中小银行的日子相对以前来说会难过很多，原因除了我们的实体经济本身出现一些问题之外，更重要的是大量的大中型银行在国家政策要求下，或者也有一些是自身战略性选择的要求，也是自选择的结果，不断的下沉做普惠金融业务，小微金融业务。下面又有刚才刘院长讲的一些新兴的，比如网商银行、微众银行等新金融机构也在不断的做尾部小微企业，所以夹在中间的广大的中小型的城商行或者农商行，这几年来日子是比较难过的。但现在通过这样一种方式，特别是定向降准是非常明确的给一些中小金融机构，特别是不跨省经营的城商行和地方性的农信社、农村合作银行，我个人认为是以一批以做小微金融和普惠金融为主业的金融机构，得到了一定的支持。所以，能够让它缓过气来，能够挺过最艰难的时期，确保了中国银行体系或者整个金融体系的生态更加多元化，更加健康发展。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次系列政策推出，特别是通过作用于广大的中小型商业银行，我个人认为这四个方面的效果非常明显。
点评嘉宾：薛文（常熟农商行副行长）
我来自江苏苏州地区的常熟银行的一个小县城，常熟银行也是普惠的实践者。常熟银行的初心和使命就是我们今天讲的这个主题，如何支持实体经济和小微企业。我们既然讲这个课题，我想讲讲小微，分五个方面。
一要讲小微就要讲常熟的现状，整个常熟的经济其实就是草根经济，其实就是私营经济、个体经济和草根经济的结合，量大、面广、就业人数非常多。就拿常熟光招商城就有35个专业市场，3.5万个个体户，常熟的纺织服装和整个产业链是我们的主体经济。
从常熟的现状看，整体纺织服装企业从年初存够原料、到后来原料下降、订单减少甚至停订，造成了企业很大的困扰，应该说负责非常大，发货时间非常长，收款时间非常长，企业从生产的角度看还是非常困难的，这是常熟企业的现状。从企业主的情况来看，大部分我们调研的都是中小企业主，他们对未来怎么发展还是比较困惑的。第三，他们对投资的信心还是比较缺乏的，包括投资的欲望和扩大再生产的欲望都是比较低落的。从调研情况看，基本上很多业主都是能小不大、能租不买、能够出租自己就不进行生产，是处于这样一种现状。
企业目前面临的问题有“三个过度”。一是过度的资金支持，刚才刘院长讲到了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但从常熟现状看，银行对企业的支持非常到位，甚至已经进行了过度竞争，这样导致一方面有些企业会形成套利，另一方面从短期来看企业得到了资金，从长期来看也培养了一种不合理的思维。二是过度管理，从整个社会治理和政府管理来看，企业主的想法是不要过度管理，让企业自己去生存发展还是必要的。三是过度的保护，政府出台了很多政策，有些政策不是企业想要的，这是第三个方面。
最后我提三点建议。
一是要还原市场，小微企业受伤害是最大的，但春风吹又生，他们的生命力又是最强的，所以，政府应该做的是怎样激发市场的力量，怎样来激发企业的活力。
二是适度管理，当然社会主义发展到现在需要一定的管理的加强，但从目前来看企业首先要活下来才去精细化。
三是各就各位，现在全国这么多的银行，从国有银行、商业银行到农村商业银行，应该按照银行的属性和经营职能，来分别支持他们所应该支持的这些服务对象，各自干自己拿手的一些事情，这样的话才是企业主或者企业最想要的。
提问环节
现场提问：每年中央和地方财政部门都会出台很多财政政策辅助中小微企业融资，相关部门是否做过评估，哪些政策对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最有效？您认为哪项最有效？
刘尚希：中央和地方都有很多支持小微企业的政策，地方的政策更多是地方因地制宜采取的措施。据了解有些地方政府做过一些评估的，有的不一定做过评估，有的可能是照葫芦画瓢的。从中央看，直接针对企业的政策少，主要是融资担保、支持地方政府、支持中小金融机构，这些方面中央有一些政策，是方向性政策，这些政策在效果上如何，在评估方面需要加强，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
财政政策有的是显性政策，有的是隐性政策，有的是直接支持中小金融机构的激励性政策，也有的是通过对融资担保机构的激励性的政策来间接起作用，可能还有通过改善营商环境来发力，对数字金融、金融科技方面的一些支持政策也是间接性的。其实财政政策不一定要直达企业，因为筛选过程与市场规则不一定吻合，如果政府筛选的对象和市场筛选的对象不一致的话，就会与市场配置资源的机制、优胜劣汰机制形成一种反向对冲，妨碍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这也是从财政政策来讲，尽可能的减少直达企业的政策，更多要从间接、宏观和整体方面完善政策思路，就像放水养鱼一样，更多的要改善水质，让一条条鱼自由自在的生长发展。
文章转自：财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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