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水莲
生在农家的我,本来与风花雪月的东西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在我们的下意识里,土豆其实就叫地蛋,西红柿在我们家还是被喊为洋柿子,听街头叫卖“煮棒子,热乎乎的粘棒子”都会特意看那个卖主是不是我的老乡。花花草草更是如此,我记忆中还是有些草花在茂盛着的,但是说出来你会摸不着头脑的发昏。你知道“咣咣花”就是蜀葵吗?!你知道秋天美丽的大丽花就是俺们的地瓜花吗?也有例外,有一种树俺的乡人对它的称谓绝对规范,就是臭椿,我一看春天鲜嫩的椿芽就不自禁的想到它的堂表兄弟——樗树,回到乡下,你要是问臭椿是啥,八成我的乡邻们会摸不着头脑了。
土生土长的名字也是很特色的。记得高中时,比我高一级的班里有一学习特好的男生名气颇响,名字更是响亮,那个年代学生都是带足一周的干粮在学校就餐,家庭穷的学生往往带的窝头不够吃,于是家长就会顺路给送到学校。这位“啸磐”兄的父亲在我们上课的时间里挨着教室(那时没有校园)寻找他的儿子,终于他锁定了目标,对着静悄悄的教室大喊一声(恰如一声惊雷):“二狗蛋,俺可找着你了,快出来,窝窝还热乎着……”教室里先是惊疑,然后是爆笑。如今这位老兄也是和我一样战斗在教育战线上,听说还是个小领导。但是在父母眼里,你就是做了国家主席,依然是他们挂心的儿子。
写下以上的文字是因为家里养了几棵绿色植物。我养花草不是修身养性,而是因为骨子里的农民情结吧。并且我好像有特异功能似的,我养的草花都会格外繁荣,最后茁壮到家里盛不下了只能忍痛割爱的扔掉。但是死在手里的还没有过。这也极大的调动了我的养花积极性。那一年夏天从隔壁单元人家养的一盆大叶子的盆里偷着揪走了一个小芽,埋进花盆后小家伙都没有缓苗几天就长大了不少,到冬天的时候窗台上已是绿色卓然了。我和家人交流的时候就会冒出一些你不懂的语言来,如:“你给大叶子浇水了吗?” “那棵叶子从底下又钻出个芽儿来……”终于有一天儿子说:“你刚老土了,快上网查查你那大叶子的学名吧。”
赶快和他人(百度)交流,此时才得知我的大叶子有如此多美丽的名字,一个是滴水莲,是因为叶子像荷叶吗?或是因为她的花起初也是“才露尖尖角“??还有一个叫“滴水观音”,是不是因为她夜里将积攒下来的渗出来的水无偿的献了出来?不管怎样,我家的滴水莲在我心里还是叫“大叶子”的!
大叶子不光是添了绿色,还有这等神奇---一天我看电视晚了,关机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万籁俱寂时,能清晰的听到电子钟表指针的脚步声。忽然,一声弱而清晰的水滴落地的声音的把我惊醒。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看到大叶子的叶尖儿上又有一滴水在摇摇欲坠,地板砖上一个清晰的水滴痕迹在向我证明:滴水莲真的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