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中

壮观的大罗宫
人说山西好风光。“五一”长假,全家便直奔山西。
看过云岗石窟的珍贵、悬空寺的奇特、五台山的香火、乔家大院的风彩、晋祠的源远流长和平遥古城的沧桑,便前往绵山游览。
绮丽的绵山景色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写了几首小诗,以表达自己的感受:
山 道
山势腾挪欲上天,一条陡道伴云烟。
龙头寺下回头望,脚底苍鹰正磨旋。
山 上
十里绵山十里风,云烟飘渺画屏中。
怀前抱翠深幽处,飞瀑湍湍挂彩虹。
山中一宿
苍山如黛水如烟,盈月初升皎皎圆。
殿宇巍峨灯映耀,恍如天上伴神仙。
上山的时候,已是下午。
远远望去,绵山像一条巨龙,高耸的山脊蜿蜒曲折,连绵起伏,气势非凡。
一条油路沿着陡峭的山体盘桓而上,大约有十多公里。开始,觉得和普通的山路没什么两样,走到半山腰时,就像坐了飞机,山路不断向高空升起,山下的房舍、农田离我们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一只矫健的山鹰先前还在头顶飞翔,此刻,却在下面的山腰磨旋。山路比较窄,弯道一个接着一个,仅容得上下车辆通过。右手边的悬崖越来越陡峭,看着,竟有些眩晕,让人提心吊胆。而且,车辆特别多,有些拥挤。
旅游区的入口是一个山洞,有两扇铁大门守在那里,如果关上铁门,山里山外便会隔绝,让人体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种情境。
大山的北面像北方大多数的山一样,裸露的山岩上只有一些低矮稀疏的植物,除了危崖崚嶒,再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景观。可是,一进入关口,便是满眼绿色,与山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秀美的自然环境,立刻让人放松了许多。
因为天色已晚,山道崎岖,只好住在山上。
景区座落在坐北朝南的峭壁上,一条大道由西向东从半山腰通过,延伸了十几公里,称为“天街”。站在天街上,仰视是悬崖百丈,俯瞰是沟壑千尺,在这一俯一仰之间,便增添了许多神秘,叫人游兴大增。
主要景点分布在天街的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大约有十三处各具特色的游览区。绵山素有“无岩不奇,无寺不古,无洞不幽,无水不秀”之说。利用日落前的一段时间,开着车在沿街的各个景点粗略地看了一回,果然是一处绝好的风景区:大山之阳,既有南方的丰润秀丽,又有北方的粗旷豪放;既有底蕴深厚的人文景观,又有风光无限的自然景观。站在山腰凭栏南眺,绿色的山峰连绵起伏,犹如汹涌的波涛。愈往深山里望去,树木愈加高大茂密,特别是开在万绿丛中的几树鲜花,绽放着一种红绿相映蔚的诗意。抬眼北望,依悬崖而建的亭台楼阁飞檐高挑,古色古香,尤以大罗宫更为壮观,沿着石壁一直建了上去,共有十三层之高,金碧辉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那悬崖峭壁之上,也有泉水飞流而下,滋润着大山,潮湿着空气,吸引着游客。
晚上住在悬挂在天街南边山崖上的宾馆里,心里真还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凡人住在空中楼阁,保险系数低了些。也正是这不经意的、不在计划之内的一宿,让我们看到了绵山迷人的夜景。
当华灯初上的时候,十里天街流光溢彩,特别是那一处处隐蔽在夜幕中的寺庙、宾馆以及各种亭榭楼台,由彩色灯串勾勒出大致轮廓后,宛如天上宫阙。那天,正好是农历十六,一轮明月从大山间升起,给整个绵山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绵山变得清幽空灵、扑朔迷离。天上的月光和地上的灯火交相辉映,使绵山的天地融为一体,幻化无穷,让人真实地找到了人间仙境的那种感觉。
因为时间的关系和绵山的景点太多,第二天就挑了几个最有代表性的去处。
首先游览的是介公岭上的介公祠。介之推是中华民族敬仰的千古圣贤,必须拜谒。据史书记载,春秋时晋文公重耳*亡流**国外,因途中缺少食物,介子推割股奉君。后来,重耳重返君位,封赏了身边的随从和大臣,惟有介之推携母归隐绵山,选了一个山洞栖身,过起了“采薇而食”的生活。晋文公过意不去,就派人上山寻找,但是没有找到,就下令焚山,逼介之推出来。结果,介之推被山火焚烧而死。晋文公为了纪念介之推,就让人们在这天不得动烟火“寒食”。此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介公祠是在汉代遗址的基础上开凿扩大而成,介之推塑像庄严肃穆,神态凝重。祠内香火旺盛,不时有人敬香跪拜。出于敬仰,我们也虔诚地上了香。
自汉代建有介公祠,三国、北魏、唐代、北宋、明代、清代均有寺庙、楼阁、兵营等风格迥异的建筑,抗日战争时期的人民政府也在这里留有遗址。据碑文和史书记载,绵山方圆数十平方公里内共有古代建筑群50余处,充溢着丰富的人文信息。以寒食清明诗文为主要内容的绵山碑林,汇集了唐太宗李世民的书法,历代名人名相魏征、张良、贺知章、郭泰、徐渭、傅山等人的书法。碑林反映了绵山文化的灿烂与久远,保留了一份珍贵的遗产。
栖贤谷景区位于介公岭西侧,是一条蜿蜒而上、只有一线天的罅隙,集中表现了绵山幽深、险绝的特点。其间架有数百米铁索云梯,岩壁上楔有梅花桩石梯、踏步,一股飞流在谷中喷涌而下。峡谷呈50度角向山上延伸,时而垂直陡立,时而弯曲迂回,两边石壁对峙,头顶一线蓝天。攀爬悬梯时,晃晃悠悠的,令人胆战心惊。沿途留有很多历史典故和美丽传说,当年介子推就是顺着这条山谷登上了介公岭。峡谷直达山顶,走出谷口时,满山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别具一番情趣。
水是绵山充满无穷魅力的一大景观。绵山水秀,首推水涛沟。
水涛沟曲折回环,流水潺潺,有十多里长,古道、绿树、怪石、碧草、山花、桥洞、瀑布、游人,构成了一幅幽雅灵动的靓丽画卷。水涛沟是我国北方最集中的瀑布景观区,有大大小小120多处瀑布,千姿百态、异彩纷呈。顺山势而下的溪流,每到一处河床落下时,便会形成一处瀑布,挂起一条条白练,飞珠溅玉,十分耐看。最为壮观的是五龙潭瀑布:溪水从80多米高、数十米宽的半山腰飞流而下,和两边茂密的树林、嶙峋的怪石、陡峭的悬崖形成了一处难得一见的绝佳景观。由于没有污染,绵山的水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好水,清醇湛澈,喝起来,甘甜爽口。
在天街边上的一处空地,新栽了几株小树,袅袅婷婷的样子十分妩媚。最抢眼的是其中一株树上开了一朵拳头般大小的花朵,洁白如玉,娇美异常。问过观赏的人们,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觉得像玉兰花,可玉兰花生长在南方,而且花期已过。不管怎么样,那一朵独秀的丰姿,至今留在我的心中,常常想起。
整个绵山旅游区干净整洁、秩序井然,管理十分到位。这里没有小商小贩的叫卖和纠缠,没有摩肩接踵游人的拥挤,没有大呼小叫甚嚣尘上的嘈杂,没有机动车左冲右突的放肆,没有臭气熏天的污物堆放,没有上厕所的收费。凡是危险路段,都有交通警察在指挥、疏导;凡是景点,都有人在接待;到任何一家宾馆,就能知道所有宾馆的住宿情况;所有商店商品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没有了讨价还价和欺诈。
绵山之所以保持了一份灵秀,与山势的高大险峻、人迹罕至有直接关系,同时与佛家、道家、介子推的护佑和历朝历代的保护分不开。民国时期这里缺少了关爱,一度变得萧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一位智者凭着一双慧眼,着手绵山的修葺,才使绵山有了今天的光彩照人。
下山的时候,已是中午,但上山的小车依然头尾相衔,从山脚一直向上排了上去。游人之多实属罕见。

古色古香的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