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小说2.2.117〕《战争下的和平》〔共三卷六曲,120余万字〕
* 战 * 争 * 下 * 的 * 和 * 平 *
鲁岱 著
〔2.2.117〕公巷
早在1929年春,在恽代英的帮助下,人命美国际总部已从武汉迁移到了北平,并加称为“人命美国际中心”。其时,人命美国际与其属下的美生命公司正式分开。美生命公司总部依然设立在武汉市城的汉口大街仁川堡罗大厦的二层楼内。公司总部仍然由吕丹青负责。北平城内的人命美国际自然是由东门下娃担任秘书长。自搬迁之日起,人命美国际总部,虽然增加了一个新名字:人命美国际中心,但组织名称“人命美国际”依然没有改变。人命美国际中心的国际总部的办公地点是:北平特别市东城区安定门内的成贤街之古槐楼顶层楼,即第三层楼内。古槐楼位于这街道内国子监东侧离孔庙不远处。古槐楼是一栋融东西方建筑风格的独美的文明宇居。
“北平”一词,最早源于战国时代的燕国置右北平郡。西晋时,右北平郡改称为北平郡,是北平作为一个地名第一次出现在中国行政区划中。1368年,即明洪武元年9月21日,右北平郡被朝庭易名为北平府,取“北方和平”之意,后于1421年,即明永乐19年,明成祖朱棣*都迁**北平并改名为北京,与原南京都城相对应。1928年,中国国民政府设立北平特别市,简称北平。
在北平特别市成贤街的古槐楼顶层楼内,小牛还在追思:“目下,国内和国际都处在战争的烟火之中,彼此相互消耗,相互损伤,甚至是相互消灭,这与我们人命美国际的认识观,为什么不同呢?唉,也难怪,我儿时所遇见的一件事情与当下形势算是异曲同工了。或许,有微借鉴之功用!”即然,一段30年前的村头记事悄然印上了小牛的心头。
小牛,其实不姓牛,这是儿时村里人给他取的外号,大概是他喜欢放牛或者做事什么的很牛彪所致。小牛的本姓是朱。由于小牛的父母亲去世的早,加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盖,故还没有留下什么其他正雅的名字,大家一呼啦的喊他小牛便过来了。小牛还不是铜都县人,前述的东门下娃、吕丹青、谭茹茹3个人都是铜都县人。小牛是铜都县西邻的鄂城县人。不过,小牛的村庄枫树坳正是两县的地土交界处。枫树坳是一个比较大的村落,有100多户人家,可是,小牛家却是一个独房头,即追溯到上祖许多代人,都没有双丁分户,直到他这一代,仍只有他一个人传香火。小牛的父母早逝的原因并非疾病,而是被战乱无辜夺去了生命,这也是造成小牛早年便入伍当兵的一个重要原因。怎奈他的命运不允他从戎,仅当了两年多的兵就被迫逐出了部队而流浪成山匪,幸好遇到了东门下娃才有幸让他进入到了人命美国际组织,同时也让他始终如一的效忠这一人类崇高的团体。不过,小牛今日所想到的事,却是他八九岁那年,枫树坳庄子里所发生的真实事件。
枫树坳的西端隔丘有两户人家,都准备采基建房。这处宅基地大概也的确是风水宝地。坐北朝南,阳光和煦;背靠青山,绿茵清美;正面有一条长流不息的大港湾,且港湾走向恰到好处:弯弯曲曲,盘龙戏水,内侧弯港朝向青山,朝向被采定的宅基地而构成一幅绿水青山的壮丽画面。这是近景。远景更好:左右两个方位上,大约几千米远处,各有一座山脉走势,恰似双龙出洞,相向起舞。因此,有风水先生称赞那两户人家的宅基地将来会财稳人安,财旺人胜,福源广远,福水流长,更有后辈人出人头地之象。然而,这处宅基地的位置并不大,建造两套“一重连五”的房子还不够足数,或稍差那么一点点。况且,这处空基,原先归这两家的祖人所有,且这两户之祖辈们非常和好,从来就没有划定什么界限,更无沟道、石头等什么的分界见证。两家的祖辈们,时而这一家多挖去半厢,时而那一家多做了一垄,各自以所耕种的农作物为准,且常常是先让对方满足而后定自家儿农事。两户的祖辈们的确是活生生的禅让典范!即便是其他事情,两户的祖辈们也都是笑颜相处,和睦为邻,在你来我往的生存活计中,从未碰过嘴角,亲如一家。有诗《亲邻》形容这两户人家的祖德:
亲,是/血缘联袂的一座山/邻,是/友善织成的一条河//山上/绿树茵茵,每一株都是/用体温垒成的热体/枝叶相伴,根系相连/共同享受着阳光的温馨//河里/鱼虾成群,每一条都是/用热源组构成的活体/分享美食,分享清氧/共同诗画天水一色//青山绿水/人脉灵圈,一概/拜倒在大自然的塑雕面前/虔诚,祈祷,圆愿//亲,依助邻的温暖的手/邻,背靠亲的坚韧的骨/相互支撑,相互攀援/风光无限的巅峰,留有/两个席位/亲邻,邻亲/美妙,妙美
然而,现实却可能让他们两家的祖辈们脸上无光。
其实,这处宅基地是头一年秋季就采定了的,他们两户都准备在那个干燥少雨的秋天里将房子建造起来,还准备春节期间摆筵席庆贺新居落成的。可是,令旁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两户人家的主人都为了在背向他人的一侧留有半点儿余地,以便出行、生活什么的方便一些。因此,双方都想往对方的空基上挪动一点儿。真不凑巧,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老想着对方可能看在祖人的份上,会让步的。谁知,针尖对麦芒,狭路相逢皆不让!各人使尽招术,各不吃软,时间僵持了许长许长,谈判毫无进展,一搁就是近一年。
一日,两家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撕破脸皮,吵闹了起来。一个人说:“山货,告诉你,我这房子不做也罢,不会让你一寸土的。别做梦了你!”另一个人说:“水杉,我也告诉你,你那块地的边土,本来就是我家的,还想我再让你一个墙脚位,就是*死人打**也办不到!”“我还不想跟你磨嘴皮子呢,你山货家的三代人都不讲理,赖!”“嘿,提到我的祖人,你水杉家八辈子都出不了一个!”“不怕丑呀你!你家出了个什么官?芝蔴大的官都没有见到半个影子。”“嗨!你家秀才都没有一个,还谈什么官不官的,呸!”“蠢山货,没人谦让你!”“死水杉,即便是我家不走运,也不会饶恕你。”“嘿!你能把我怎么样?啃杉树皮吧你,量你也没有那颗白牙齿!”“呵呸,你有什么能耐?半个儿杉球!晒死你!”“死?嗯,看看谁先死了?”“吙,你闹死呀,那你就去死吧,没谁拉你!”“死你个屁,你去死吧!”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了大老半天的嘴角,也没起什么作用,除了恼人,便是仇恨。在之后的日子里,那个叫山货的人家与那个叫水杉的人家,包括他们的老婆,吵嘴斗脸便成了家常便饭。建房,均无法被提上议事日程。
就有这么一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枫树坳西端的一户旧色茅草屋突然间起火。由于风向的缘故,起火处的隔壁的一家茅草房子也连带烧上了。这时刻,两户茅草房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包括房间里的物器什么的,甚或可能内面的人,一概着火,一概烧光,火象惨不忍观:
晨天未亮火冲天,两栋茅房毁瞬间,物烬人疑冒惨烟。痛人眼呀落泪儿寒,一半儿傻训一半儿坍。
一首元曲《一半儿•茅屋惨烟》,让村里的人懵懵懂懂的爬下床来慌忙灭火。可是,火烧的已近尾声了。“烧死人了呀!”突然间,从余火中冲出一个人来,还自个儿的大声喊叫:“烧死人了呀!快救人啊!”惨烈的童声,让许多前来救火的人,一呼啦的冲进了被大火烧得八不成样子的残垣屋内,搜救死人。可是,两栋残房子里,人们找来找去也没有找着半个人影子,或者说,没有见到半个伤体死尸什么的人。这令搜救的人大惑不解:“怎么啦?这两户人家的人到哪儿去了呢?都化成了灰烬不成!”几乎所有人都怀揣着同样的心理悬念。
天已经大亮了,众多的人还在残房间里搜来翻去的查觅尸体,可他们一无所获。“快!”忽地,有一个老年人惊诧的一句:“快去看看,呵,不,快去问问,那个小孩子为什么没有烧着?问他的家人到哪里去了?”即然,就有一个人在心里埋怨:“嘿,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人家如果知道他的家人哪里去了,又如何跑出来喊救人呢?”可是,没待片刻工夫,人们又有惊诧:“那个小孩子叫伊先,也找不到了!至少是在火场周围没有见到人。”于是,搜救的人又分散去找伊先。原来,伊先是被村里的好心人带进家中照料了,还说是孩子妈头一天就交待托付于自己了的。可是,伊先吓的还在喊爸爸妈妈。当村里人问他的爸妈去了哪儿的时候,他却使劲的摇头,说不出一点儿有用的信息。这个早晨,几乎村庄所有人都在为这两户人家操碎了心。其中,有一个迷团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等待小孩子镇定下来,才慢慢的道出缘由:“当我睁开眼睛睡醒过来,一看,床上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我拼命的叫喊,可是,还没有喊几句,就见了好大好大的火烧到了房内。我吓得跋腿向外跑,不知怎的,突然间一脚踩塌了,掉进了屋内的苕窖洞。我忙的一看,人还没有摔着,但就是爬不上来。就这样,我在苕窖洞里又是哭又是喊,一阵子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醒来时,看见洞内有一棵树斜放着,还通向洞口外面,我一高兴,就沿着那一棵树爬上来了。”“真是凑巧。”孩子刚说完,旁边就有人发出感慨:“真是天在救人!伊先若不是无意中踩塌苕窖洞上的盖子而掉进了洞内,恐怕早就被大火烧糊了!”“是呀。”又一个人接话:“我看那火还烧的怪巧,让一棵瓦树掉下来正好落在苕窖洞内,且没有砸着人,不然,我想伊先是很难爬出来的。”还有七嘴八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议论着小孩子的幸运,甚至说他依上了神仙!果真:天有救人之道,福无伤理之说。
但是,这个早晨儿的话题主旨毕竟是:“这两户人家的主人都到哪儿去了呢?”这一天的时间快要结束了,还不见人回,村里人也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什么的答案。于是,有村里的好事者,将这件事上告了县衙官府去处理。
谁知,在县长的公堂上早已上演了一出好戏。看看,县长正在泼惊一个莫名的怪叫:“糟了,我这个当县长的该死!”说着,“啪”的一声,县长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搧了一个耳光。这下子却实实在在是让旁边的所有人都惊了个八七不像样子。你看,一个人睁着个大眼睛,傻呆呆的望着县长大人,半天不眨一下子眼皮;一个人张着个大嘴巴,似乎没有活气进出,死灰灰的僵硬着脸皮;几个县衙内的小吏,哈腰的感觉腰断了,歪脖子的自认为脖子扭伤了,酸鼻孔的似乎正在流清涕,还有一个人全身哆嗦,就连喉咙里抖出来的字也在颤栗:“县,县长大人,我,我不该,不该告诉您的,您,您就打,打我几下吧!我,我真的错,错了。”“嗨!”县长立马镇定下来,说:“是我的错,与你们都无关。我好心办了坏事,对不起那两户人家呀!”“县长。”还是那个颤抖的人说话:“我不该把事情直说了,惹得您……”“你们都别说了。”县长指挥:“你们几个衙役都退下。”“是。”4个衙内人员将转身下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县长又说:“转身。”“县长,有什么吩咐吗?”“去把那两个女人带上来。”“是。”片刻,两个中年女人被带上公堂之后,衙役依然退下了。
公堂上只有5个人了。除了县长之外,就只有朱山货夫妇与朱水杉夫妇。
“你们三更半夜的就嚷着要到我县衙上来评理。”县长开口讲话了:“这么远的路,步行需要很长时间,这个我理解;你们必须先做饭吃了再出门赶路,这个我也理解;还有,在烧柴火灶时,火灰多,尤其是在人忙碌的时候,漏一点点儿星火到灶门下面,也正常,但是,如果碰着了灶门下有柴草或者说柴草渣子,就有可能让火星慢慢的炆成明火,以致造成重大火灾。你们家的火,就是这样烧起来的。这一点,你们是有责任的,不可推卸!但是,小孩子伊先就是因为偶然掉进了你自家的苕窖洞而避免了一场大灾祸,这是庆幸,这是你们祖上的几代人积下的阴德之酬报结果,否则,你们都脱不了干系!关于这些,人们都可以理解,但令人气愤的是,你们两家,竟然为了一勺土,一线宅基,从去年秋开始,一直争吵到今年,宁可自家的房子不建,也要争个你死我活,甚至,在你们心里就算是赔上去人命也值,傻瓜呀你!不是么,你们丢掉儿子,夫妇两个半夜里跑到县衙里来,如果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告诉你,这辈子都是后诲不已,哭都没有眼泪!你们想想,这个世界上,哪有像你们两家这个样子的?为了一己之利,为了一己之欲,争来吵去,互不相让,看你们蠢到了什么程度!至现在,你们还在佯装聪明、伟大,呵呸!”说到这里,县长朝台下4个人看去,见他们蔫蔫的似有诲过之色,就又接着说:“当然罗,我这个当县长的也有缺陷。我这第一个不对的地方就是没有深入民间去了解民情,没有及时发现你们之间的矛盾,这是做官的人的失职,这是官僚主义,我应该向人民检讨!我还有第二个不对的地方,就是昨天。昨天,我没有让你们回去,以致让你们村子里的好心人操碎了心,还来县里报告情况,感谢枫树坳庄的人民!”
县长的一顿苦口婆心之话语,让这两户人家算是哑口无言了,也理应心服口服。可是,山货的老婆却说:“县长大人,现在我再问你一个新的问题。他水杉家发火,连带的烧了我家的房子,这帐怎么算?”“这是风向惹的灾。”水杉的老婆也开口了:“如果没有风,就根本烧不毁你家的房子。请县长大人想想,我们两家的房子,中间有一条公巷,这火又如何跳得过去呢?她这是无赖!”“呸!”山货的老婆来火了:“你是个泼赖!我告诉你吧,赖也不行,你得赔我的房子。当着县长大人的面,你自己说,赔我多少钱?”“你这个赖皮!”水杉的老婆换了个话题,炸火般的回应:“难怪你生不出孩子,像你这样没心德的人,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呸!大火早就该烧死你那个孩子的。你的孩子不得好死!”“啪!”县长将惊堂木一拍,厉声吼道:“大胆的刁婆,不准许你侮骂孩子!来人,将两个刁婆绑起来!”很快,衙役几下子就绑好了两个女人。可是,山货和水杉同时央求:“我们家没有她不行呀县长!”“县长,不能捆呀!”“县长,这可使不得呀!”“县长,放了她吧!”“啪!”县长又拍响惊堂木:“来人,将两个没骨气的男人各打20大板,让他们记得做人的底线,违反原则怕老婆,该打!”“是。”衙役答应一声,迅速的过来了。“来人。”县长继续发威:“将两个刁妇吊起来,让她们看着她的丈夫挨板子。”旋即,衙役又七手八脚的将两个*绑捆**了的妇女加刑而上吊到大堂内的悬梁。之后,县长再喊:“打!谁让他尊严不要耍懦弱。”“啪,啪啪,啪啪啪。”一顿好打,2个衙役武士,分别打板子山货与水杉。打完之后,山货与水杉瘫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婆还吊在悬梁上“哎哟,哎哟”的叫痛。“啪,啪。”县长伸出两只手,轻轻的啪了两下子,就有一个衙役带出来一个小孩子。众人一看,不是别人,原来这个小孩子就是水杉的儿子伊先。这时,县长从座椅上走下来,和颜悦色的走上前去,亲热地抱起了小孩子,说:“好孩子,你说说,你家的新房子还没有建起来,老房子又被大火烧光了,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就当着我的面,说说看。”“呜呜呜。”县长说完,伊先一口的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子,他将手袖顺势抹了一把眼泪,突然一个劲窜,从县长的怀抱里撑开,人,挺立在县长的跟前地面上,刚敢的一句:“他们四个人都坏蛋!每天吵嘴,还骂人。”“说得好!”县长用手轻轻的一招,孩子就被衙役带下去了。之后,县长又一次啪响惊堂木,便开始问话了:“现在,你们两家子自己说,这事怎么处理?”“我说。”水杉忍受着屁股的疼痛,突然站立起来,这次算是理直气壮了:“我家的宅基地向我自己的这一边退让一个位置,缩窄两尺,让给山货。其余的事都听从县长安排。”“我也一样。”山货虽然一下子站不起来,可他呆在地上挺直了脖子而做公堂表态:“我的宅基地也退缩两尺,我们两户中间留一条公巷。”“问问你们的老婆。”县长将眼光射向两个男人:“问了以后再作决定。”“不必问了。”山货即说:“就这么定了。”水杉也说:“中间留一条公巷,四尺宽。”这时,县长又朝两个还在吊着的女人望去一眼,见她们两个人都想说话,但又不好开口。等候了大老半天,仍不见两个妇人说话。
“啪!”县长忽地一声木响,高声发威:“不说话是吧?那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听从本县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