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教师节来临,我便想到我本人、家人及家族中众多当老师的人,回想起做教师的种种益处,往昔当园丁时的美好情形与乐趣,历历在目。

我家与教师的渊源由来已久。父亲在解放初期便是一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其后,在漫长的教职生涯中,父亲又先后在机关干部中学、职工业余学校和第三中学任教。
父亲退休后,耐不住在家的清闲,受人聘请,又到一所夜校教书并做教务工作,直至七旬才完全退了下来。
母亲原是小学老师。三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十中政治教师,后为政教处主任。三嫂一直在市区某中学任教。
家族中,教书者众多。典型的要数我姑母家。姑父、姑母和三个儿子、儿媳均为中、小学校教师,在我市教坛上颇有名望,也因而被评为“最佳教师之家”、浙江省“学习型家庭”。亲戚中更有几位是大学里的教授……
我本人早在1976年便在一所中学里当代课老师,后在某中专执教。再后来,虽说调入机关,依然长期兼职教学工作。因而,对教师这一职业体验深刻,感情深厚。每每想起当老师的往事趣事时,不禁欣喜窃笑。
我呆过的两所学校均地处瓯海,依山傍水,塘河环绕,爬山与游泳是假期的重头锻炼项目;四周良田美景,树林密布(此地多产柑橘、杨梅),空气清新,沁人心脾,课余悠闲地散步于阡陌田埂,话说农桑,遥指牧童,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以前,家居大同巷一处老式宅院内,有我的学生在院宅天井里一站,拉开嗓子高叫:“老师——”,本人、家父和三哥便不约而同地扑向楼台围栏。三哥身心机灵,往往捷足先登,一看,不是他熟悉的学生,便问:“你找哪位老师?”
学生顿时发愣,心想:难道住在这里的老师还有许多?这些学生确实不知,我家就有三位老师。
学生缓过神来,答:我找某某老师。三哥便嘻笑着让过身子,把我推到围栏前与学生答话。
在我看来,教书育人是崇高的职业。虽然这一职业于我来说,也留下了诸多苦楚。比如,我恼人的慢性咽喉炎和腰椎间盘突出症,是长年与粉笔打交道(早先授课没有PPT之类)和伏案批改作业的结果。
即便如此,我无怨无悔,甚至满心欢喜:那是桃李满天的芬芳,那是精神延续的欣慰。正如作家老舍在《养花》中所说,“有喜有忧,有笑有泪,有花有果,既须劳动,又长见识”,说的是养花的乐趣,难道这些不也是做老师的乐趣吗?

教师职业其实有种种实惠与便利。一年里除几多节假日和双休日之外,还有长达三个月的寒暑假,你可在漫长的假期做许多有趣和有意义的事情,通过旅游放飞心情,参加各种培训班提高技能等等。
教师的工作多在室内,一日无非上几节课,其余便是备课、改作业,冬可不惧风雨冰雪,夏可不畏酷暑骄阳。
教师不用经常出差,辛劳奔波。教师的交往人员相对简单,免去了许多勾心斗角之累,可以心情舒畅地快乐工作。当老师的到了中年、晚年时,便桃李满天下,往往会有尊师重教的学生时时过来看望,岂不美乐?
家父在教坛工作时间长达半个世纪,学生遍布四海各界。上世纪70年代,我的哥哥们先后支边返城,接踵而来的是找工作、分房子、评职称等难解之事,是父亲在各个部门的学生帮了不少忙,使得众多难题迎刃而解。
本人长期在中专任教,教学中与学员们建立了深厚感情。我与一些学员一直保持着联系,有些还来往走动。每当佳节或教师节来临之际,我总能收到学生们的贺卡问候。同样的,每当学生所在之地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我总习惯要打个电话表示关切。
当老师感觉真好。如果有来生,我还是选择当老师——人类灵魂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