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古蔡书店(孔网店铺:古蔡书店)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昨天傍晚,因为下雨,厂里没有什么事,我趁着同事的车回到县城的家里。老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因为疫情还没有开学的儿子,虽然已经上大三,面临考研,但是仍然对游戏乐此不疲,这时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房间里玩得正嗨。

我走进我的小天地,一间因为书架、书柜不够用,很多书堆积在地上而显得逼仄的书房(其实应该称为库房更合适,容不下静心读书的一张书桌的空间怎么好意思称之为书房),上传了几十本书,普通的书在孔网的标价越来越低,我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与可以预期(如果现实允许我美好想象)的收益越来越不成正比。即使是这种情况,我也得硬着头皮忍着心痛上架,为腾放书的地方,为周转极其有限的资金,试图以此螳臂当车,竭力直面咄咄逼人的生活压力这头可怕的怪兽。听到老婆在客厅喊我,抱怨我“见书亲,一回家啥事也不干,给书腻在一起。”我不得不回到客厅,以免老婆生气,否则就没有我的好日子过。陪她坐在沙发上,佯装兴趣也看电视剧,问她这部电视剧讲的啥?这个男的又是谁?我自觉不问她电视剧中漂亮的女角色。(妻管严秒懂)手机响了,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不久前我在孔网买两本冯唐的《欢喜 2020日历》,有意给他一本,可以翻看当时我的动态,有小文记录),“你猜我和谁在一块儿喝酒?”我说了我们共同的一位在武汉的老同学。“XX鸿,你想不到吧。”我真的万万想不到!老婆歪着脖子问我,“这时候赵军打你电话干啥?”近在咫尺,她当然听出熟悉人的声音。我又不能马上起身,曾经不慎受过我情感伤害的老婆更会生疑。于是我夸张地应景回话:“哎呀,早知道我今天和老婆一同赶到郑州了,咱们好久没聚了。”长达三十多年的友谊,彼此早已经心领神会,赵军在那头默契地配合到:“好,你啥时候请个假,和嫂子一块过来聚聚。”又压低声音说,“等一会,我见机拍张她的照片发过来。”“中!到时候咱们不醉不休。”挂罢手机,我正身指着电视剧中的场景问老婆,“这个男人咋急急忙忙出门啦?”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往事像涨潮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鸿,是我高中时期的恋人,那个时候我纯洁呀,每每我有所企图,比我大几个月的她就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姐。”好吧!好吧!好吧!无数次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无数次贪婪地看着她修长的大腿,无数次在心里念及到好吧,好吧,她是我的姐。

后来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上午,鸿到家找我时,正巧我的一个男性同学在我家,找我借一本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我爱惜书,就顺口说其他人借走了。鸿不知情,当着他的面问我,《撒哈拉的故事》放在哪里?我支支吾吾。她莫名其妙,竟转身走了。我那时真年轻啊,少不更事。你走就走,我不开口,更不会出门追你,再说男同学在这,不能丢了大男子的脸面。谁知道,鸿的这一转身,“让我一辈子难忘记。”后来。她是借读生,只能回到她的户口所在地报考志愿。听说第二天她就回去了。后来。没有信来,当时家里也没有安装☎️。听说她名落孙山,被家里人安排了当地的工作。后来。见到在劳动局上班(当时的单位名称)的老同学专门到家找我,她说鸿打单位的电话,找到她,问了我的传呼号。我只有苦笑,刚换了传呼号码。老婆拍拍我,“电视剧结束了,去冲澡去。”我瘸着腿,艰难地站起来,费力地往卫生间移动。……直到今天的傍晚时分,我都没有主动再问一下赵军。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留下来。一切的一切。(故事的发生是真实的,有时候回忆是靠得住的,在我“库房”一个角落被重重叠叠的书压在最下面一个纸箱里,有好几本鸿看过的印着她红色唇印的书,我没有精力去搬找这最里面最下面的这几本书。可能唇印已经褪色了,幸好记忆是诱人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