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也有一个“宫崎骏”,他把贫民窟变成了彩虹村

序:2016年4月10日,独自开启一周台湾自由行之旅。4月15日由台北乘台铁到台中市花莲站,改乘公车去南屯区春安里眷村,采访把贫民窟变成了彩虹村的老人——黄永阜。

四月的台湾恰逢雨季,当我赶到彩虹村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天空阴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眷村已经拆除周围是大片的空地,铁丝网上挂着告示牌子。不远处有涂鸦式彩绘的老旧平房很显眼。这就是我要找的——彩虹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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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老人不在家,但具体去哪不清楚。与此同时,还有从东南亚等地来的游客。天越来越黑,闷雷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大雨瞬间稀里哗啦倾盆而下,我和游客只能躲在屋檐下避雨,过了好一会老人从外面回来了,他热情地与大家打招呼,并摆姿势与游客合影留念,满足了游客们的要求。简单会面之后,对黄永阜老人进行了访问。老人很健谈,访问结束后天色已晚,乘公车回到莲花入住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茶后,搭乘台铁返回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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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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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八年前对他的访问记忆犹新。今年年4月获悉,2024年1月23日下午,台中市南屯区春安里,黄永阜在睡梦中辞世,享年10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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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春安里有一座奇特的老旧眷村,不同于一般眷村的破败,这座眷村充满了鲜艳的线条与色彩,因此被称作“彩虹眷村”。走进村子就像走进了童话的世界,鲜艳、热烈的颜色被大片运用到画作上。猴子,猫,孩童,小鸟,时代中的大明星,在街头,在巷尾,在地上,在电线杆上,甚至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上,这些画并不精致,甚至略显幼稚,但却是最原始与本真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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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村在台湾,通常是指1949年起至1960年代,于国共内战失利的国民政府,为了安排被迫自中国大陆各省迁徙至台湾的国民*党**军及其眷属所兴建的房舍。六十年后这里已凋零,成为破败,贫民窟的代名词。到了2008年,台中市政府决定对它进行拆除。随着推土机的到来,眷村主体部分很快就被拆除。但是究竟是谁把这里变成如彩虹般的村庄呢???就是被称为台湾“宫崎骏”的黄永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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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黄永阜出生在香港九龙,因为响应先总统蒋中正「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号召,于民国38年入伍,从此成为了一名飞行员,由于其中种种原因,退役后的他落脚于台中,此后便一直居住在村子里。面对日益破败的房屋和墙壁,他忽然玩性大发,反正最后也是要拆掉,在墙壁上画画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于是,这位老人买来颜料和画笔,在自家的墙上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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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整个村子都成了老人创作的画布。每天凌晨3、4点钟,黄永阜就起床,提着油漆桶和画笔到村中的巷子里,借着熹微的灯光,他开始一笔一划认真的涂鸦,直到太阳升起,天气变热,老人才收拾画笔心满意足的离开。终于,一座破败的村子在老人的日复一日的创作下,散发出新的生机。问及这些画的灵感来自何处,他说都来自梦,“每天只要梦见什么我就会赶紧把它画出来,人老了,记性不好,我怕忘了。这些画差不多都是我在梦里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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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5日

然而,彩虹眷村还在面临着被拆除的命运。*迁拆**的推土机依然在推倒村子里的房屋,但是这些充满童趣的画作如果不被保存下来,不是太可惜了吗?再加上媒体的介入,台中市长大受震动,决定不拆村子了,并把座村落作为“彩虹艺术公园”加以保护。这座曾经鸡犬相闻的旧时代的乡村,在一位百岁老人的笔下,找到了鲜活的生命。

文图/编辑/扈冬生

2024年4月11日/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