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少年时光忆洪江》是50后洪江人赵红和洪江人微信平台联合推出的一档关于洪江回忆微信专题,内容主要以作者少年时期生活在洪江的点滴故事而成,让您在阅读中不断品味出洪江的魅力所在。专题将不定期推送,如果您有什么问题或建议可直接在洪江人微信平台留言联系。

这是 洪江人微信平台 的第 8521 篇文章

• 文章底部已开通评*功论**能,坐等神评论 •

辙印深深“拖糠壳”

作者:赵红

往日的艰辛让我们倍感今天的美好,曾经的感动总能给我们前行的力量。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洪江,无论春夏秋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一些妇女拖着板车、车上用麻袋装着糠壳或锯木灰艰难地行进在马路上,在车子的后面又多有一两个孩子在推着车。他们不是洪江搬运社的职工,也不隶属哪一个单位,那时的洪江人称他们为“拖糠壳的”。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这个群体以妇女为主体,大部分的又还带着自己的儿女做帮手,极少数是夫妻。他们靠拖糠壳赚取微薄的收入添补家用,个别藉此养家糊口。我母亲大约在1967年也加入到这个群体中。

那个时候,洪江的工厂比较多,加上学校、医院以及政府部门等有一百大几十家企事业单位,这些单位食堂用来蒸(煮)饭、烧水、有的甚至是生产的燃料主要就是糠壳和锯木灰。而运送糠壳和锯木灰的就是这个“拖糠壳的”群体。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那时各单位食堂的灶就是专门根据烧糠壳而设计建造的。单位就餐人数多的食堂就以烧糠壳为主,就餐人数少的就以烧锯木灰为主。我母亲承接的运送糠壳或锯木灰的单位主要有四家:洪江中学、洪江中医院、洪江政府招待所、洪江瓷厂。洪江中学和洪江瓷厂主要烧糠壳,洪江中医院和洪江政府招待所就以烧锯木灰为主。

糠壳出自大米厂的两个加工仓库(一个在中山路小学前门约100米处,一个在回龙寺)。锯木灰的出处主要在制材厂和二木厂。需要糠壳、锯木灰者要先到相关厂家开好票再交由拖糠壳的人前往灌取。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拖糠壳用的板车、麻袋由单位提供。最初洪江中学为我们提供了一辆老式板车。车子的架子、轮子等全是木质的,在轮子的外圈钉着废旧的汽车外胎皮。后来慢慢有了有内外胎、内胎可充气、装有轴承、用钢丝支撑轮子的“胶轮板车”,不久中医院为我们提供了一辆这种车。这种板车拖起来就轻松多了。麻袋的尺寸如同“中粮”麻袋。

拖糠壳或锯木灰的报酬是根据距离的远近来定的,我记得我们拖糠壳到洪江中学是3分钱一包,到洪江瓷厂是1角2分钱一包;拖锯木灰到中医院是6分钱一包,到政府招待所是8分钱一包。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母亲开始拖糠壳的头一两年是与一个叫‘尹家伯娘’的人合作,票单、利益共享。平路时一人一车,上坡时就以“打会”的方式,两个人一起一辆一辆地来。我们长大些参与后,这种合作就结束了。

平时母亲灌好糠壳或锯木灰等着我们,中午我们放了学先不回家,直接到灌糠壳或锯木灰的地方随母亲就近送上一两趟车,再回家吃饭。下午放学后,放下书包就去推车。这时就送远一点的单位如洪江瓷厂。从洪江瓷厂回家时常常是“星星满天,月挂枝头”了。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那时大米厂不是定期开机舂米的。一旦开机,糠壳房外面便等满了来灌糠壳的人。机子一停这些人不顾尘灰尚未散尽,便争先恐后开始灌糠壳。周日或假期,我们姊妹往往也就参与在其中。母亲在前面用麻袋灌,我们就将母亲灌好糠壳的麻袋包往外移,并用细麻绳扎好口子。每次灌糠壳少则几十包,多则上百包。

糠壳的重量每包约20来斤,锯木灰因干湿不同每包约30~35斤左右。糠壳我们一车拖20~24包,锯木灰一车拖10包左右。装车后用绳子捆紧。为保护我们,开始一两年,母亲只要我们在后面帮着推车,卸车时不要我们背(用肩扛背驮)糠壳或锯木灰。但我上初中后人长大些了、也懂事些了,就坚持要背了。一次在中医院背锯木灰时,我还真的将腰扭伤了,还请当时有名的姜华甫医生给我开了药。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拖糠壳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深刻的记忆。记得有一个热天,我和母亲拖着一车糠壳去洪江瓷厂,在渔梁湾地段时,开始是一阵乌云,接着是雷鸣电闪地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时我们前后不挨村靠店,也无雨具,只好人车都躲在一颗矮树下,结果被淋得浑身湿透。到了洪江瓷厂,人家见我们运来的糠壳是湿的,面有不悦之色,也还略带责怪。后来我们就总是带着一块塑料布在车上,以防不测。

我们也有很多的感动和温暖。有一次我们送锯木灰到洪江政府招待所,已是晚上8点多了,招待所食堂已收拾完毕,准备下班了。慈祥善良的邓所长,似乎听到我们肚子咕咕叫似的,当问明我们没吃晚饭后,便热情地为我们盛来热气腾腾的饭菜,顿时让我们心里感到热呼呼的……几十年过去了,他慈祥的面庞还清晰的在我脑海中。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我们为中医院送糠壳或锯木灰时,都是从一个侧门进去,每次到了门口就要到一个叫禹华的管理人员那取钥匙,但禹华并不是将钥匙交给我们就了事,而是随我们一起走下来,帮我们推车上完那个入门后斜长的徒坡他才离开。后来一个叫邓祖良的人接任禹华的工作,他也一样这样帮我们。这份感动让我们至今都铭记在心,念念不忘。

那时的马路还不是沥青路,雨水的冲刷往往使路面坑洼不平,拖车上坡不容易。从二木厂过了桥后到中山路小学这200来米的路,以及从大米厂后门到中山路小学这100来米的路全是上坡,是我们记忆中最难的二段路。但在这两段路上,总是有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行路中搭上手来帮我们一把。有些人连谢谢都还没得到就悄悄离开了。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别人的帮助,是在当时的洪江京剧院门口。那时过了大桥到镇政府门口这一段路,正在进行消除坡度的道路改造,在京剧院门口一带堆填着近一米厚的泥土,路面坑坑洼洼很不好走,在一天雨后不久的下午,路面满是泞泥,我和母亲拖着一大车22包糠壳去洪江瓷厂。到了京剧院门口,一个轮子深深地陷进了泥坑里,任凭我们怎样努力,车轮仍卡在那里进退不得。为难之际,一位穿着朴素、身体壮实约二十七八岁的工人模样的人主动走了过来,开始用手帮忙推车,没有效果,后来他就用肩抵着车上的糠壳包,用全身的力量终于使车轮脱离了陷坑。他帮完忙,我们还来不及问一声他姓甚名谁,他就匆匆地走开了,让我们很是遗憾。

1969年、1972年二姐和我相继下放,母亲和弟弟还坚持了一段时间,到了1973年的秋天,我母亲也就没有再拖糠壳。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儿时跟随母亲拖糠壳使我们较早地置身于社会生产实践、切身感受了人生的艰难、生活的不易、劳动的甘苦和人性的美丽,对我们性格的形成和情感的培养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段经历,是我们人生积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始终在励志着我们尔后的人生。

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和经济体制改革的施行,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洪江大米厂、制材厂、二木厂等都已改制解体,“拖糠壳的”这个群体也逐步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他们拖着板车穿行在马路上的劳动者的形像已铸塑在了人们的心中,在洪江建设发展的进程中他们留下了深深的辙印。

- End -

谨向提供资料和图片的作者 致谢!

往期回顾

01.难忘母亲做的茄子扎 02.火柴盒里的记忆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作者:赵红

老照片提供:方向等

编辑:洪小编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

热门

洪江年·中国味丨元宵盛况丨《我和我的祖国》

洪江协会拜年丨洪江大咖拜年丨《从心所欲》

2019经济工作丨重点项目丨洪江版《南山南》

全域旅游规划丨航拍洪江丨洪江美食丨3614

当成都遇见洪江丨巷子里的洪江话丨洪江本土难题

洪江是哪个省的丨教毛毛港洪江话丨笑死个人

洪江邀请函丨补鸡子和叶嘎丨洪江全景图

···································

联系

洪小编:hongjiangweixin

安安:505808935

···································

投稿

1210217999@qq.com

···································

辙印深深“拖糠壳”,一代洪江人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