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是多发性腔梗,自犯病以来已经有10年了,她的症状就是头晕、呕吐、便意感。
最初,一年犯一次,是打120拉去的,还以为脑子有东西,结果去了挂上活血化瘀的吊针,才一瓶,我妈跟个没事人一样对我说:“咱出院吧,我感觉病好了。”
后来,病越烦越频繁,变成了一年几次,而我们也处世不惊,随犯随送医院,医生护士见了都说:“咋又来了?”还记得新冠排队做核酸,有个白大褂问:“你妈最近咋样?”我去,我连是谁都看不清。
三年前,我妈就离不开医院了,有时候打着针还头晕呕吐,但她不喜欢在医院睡,晚上就回去住。
那天半夜,我爸给我打电话说:“快来,你妈这次太严重了!”
我赶过去时,只见妈妈缩成一团,只喊天旋地转,我让她闭上眼睛,打了120。
这时正是凌晨两点,医生很不情愿地从里面简易床爬起,问了情况,得知我们在另一个医院还没出院,立马大发雷霆:“你没出院你办个啥住院,谁让你私自回家!”
人已经拉来了,还病的这么重,求爷爷告奶奶地才把那边医院出院手续办完,这才入了院,我奔波了一夜,瘫坐在妈妈的床下。
妈妈的病附近的医院已经治不了了,主任说:“你去西安大医院,看有啥好药没?”
我和妈妈来到西京医院,我挂的是副教授号,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我滔滔不绝地给大夫陈述妈妈的病情,怎料大夫不耐烦的一挥手:“你咋这么唠叨?”周围人都笑了,我尴尬的讪笑着。
医生给妈妈开了六种药,我问:“拜阿司匹林肠溶片和他汀还吃不?”医生说:“你要是不要命了就吃!”
我再不敢言语,和妈妈艰难地回了家。
大医院的大夫就是厉害,妈妈很快就消除了症状,最后就只吃两种药维持着,一种是脉血康肠溶片,一种是银杏酮酯滴丸。
这两种药已经延续了妈妈三年的性命,只是不能停,停药三天就会犯病。
是药三分毒,还好是纯中药,一直肝肾还好。
只是近一年来,药效不似从前,但也只能加量了,医生告诫:“活血的药不能用太多!”
只是妈妈已经八十岁了,医院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是这样了。
有时候想想,我们也都有老的一天,惟愿能不负担地轻快离去,不带给亲人万般的苦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