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韩勋

李姐马姐是同事,两人退休后经常来往,关系不错。今年5月小学复课,李姐给马姐发来微信,说孙子学校评选“我是抗疫小勇士”作文大赛,形式为网上投票,请她帮忙。微信上注明,规定每天只能投一票,但可连投十天。
马姐知道李姐平时轻易不会开口求人帮忙,这次是听他儿子说好多家庭都是老少齐上阵、才请自己帮忙的。
马姐答应了,打开网页却没找着李姐孙子的作文链接,心想反正是给他奶奶帮忙的,就投了两天,第三天因故耽搁,从此没有再投。学校评选结束,李姐孙子以5票之差落选,李姐迁怒与马姐,把她的微信拉黑了。
马姐觉得很冤枉,心想我又没见过你孙子的作文,写得好写得不好完全不知道,投票是为你帮忙,是一种义气;不投票是我的选择而并非罪过,有必要断绝来往不?
马姐确实冤枉。如果网上有李姐孙子的作文,她可以根据自己的眼力来判断作文质量的好坏,做出投或者不投赞成票的选择。遗憾的是,许多网上评比投票并不在乎参赛人的作品、事迹,在乎的是参赛人的人气、票数的多少。马姐认真,认真的人偏偏遇上了糊里糊涂的投票规则。
话说回来,网上真的把李姐孙子的作文发布出来,马姐有精力、有能力阅读并作出判断不,马姐的专业又是什么?她投出的一票有多大的价值?
今年,由于疫情影响,网上投票似乎少了许多,但是网上投票的势头并没有得到遏制,今后仍将继续。对于网络投票,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但是可以负责任的说,大多数人对于网上投票持质疑或反对态度。
一,从组织网络投票方面看,他们是知道网络投票存在诸多不准确性、不公平性和随意性,但仍然要搞,想必是看到了网络投票的简单化、程序化,不费多大的精力就可交差,同时博得认真听取网*意民**见、全由网络做主的美名。
二,从拉票人这方面看,一种人是无可奈何,不拉票自己或自己的关系人就没有获胜的可能。关系活络的人则暗自高兴,他们的朋友圈大,关系多,拉票轻而易举,获胜几率较大。于是推波助澜,乐此不疲。
三,从投票人角度看,响应拉票人的邀约可以说不费什么事儿,指头一点便送出了空头人情,轻轻松松,何乐不为。但多数人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网上投票过于频繁,今天给这个投票,后头为那个投票,关系不咋样也发来邀约微信。他们已经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来平衡各个方面的关系,烦不胜烦,巴望取消网上投票,还大家一个清净。
四,从当选、获胜人方面看,自然是喜气洋洋,但获胜的背后恐也有不踏实:某某比我强,但他的票数却不及我,他会怎么想。
落选者会怎么想,这也是不言而喻的,在此不再赘述。
网上投票兴起以来,网上竟出现*票刷**软件等非法广告,适应了某些从投票中获益人胃口。
其实这种涉嫌作弊、结果不公正不公平的网络投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就有。30多年前,西安评选优秀公交售票员,一同事女儿是售票员,她拿了大约500张选票来我们办公室,请叔叔阿姨们帮她填写,填10张可,填50张更好。记得事后报刊上对这种作秀作弊的评选方式进行了批评,后来销声匿迹了。
30年前是线下,如今是线上,前者被制止了,后者则好像并没有进行反思、完善,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当然,对于那些把每位选手才艺、作品发布的投票链接上的网络投票,也要区别对待,并希望他们继续完善投票规则。
诚信要讲,公平公正也要讲,两者互为因果,相互依存。如果社会失去诚信与公正,危害的将是我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