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外科医生 (我的妈妈是护士)

从小到大,记忆中,未曾写过关于母亲的文章,也不知如何去写我的母亲。

今天,小岛下起第一场大雪,到傍晚,屋顶已经铺上厚厚一层,树枝上也挂满了雪,偶尔遇到几个调皮的孩子,轻轻摇晃树枝,雪花四溅。街上来往的行人、车辆也在路上留下脚印和车轮的痕迹。我看着鹅毛般的雪花,还在往下滑落……没有停歇……便对母亲说:“今天我休息,我去接女儿吧。”母亲朝我吼道:“你这身体哪吃的消,跑那么远路,还要在门口等好久。”我这身体?虽然我比母亲年轻,可在她眼中,比我高的她永远比我有力气。我拗不过她,只能听她的。我想像着母亲穿着蓝色雨靴,撑着雨伞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往学校接女儿。在校门口焦灼的眼神,等待外孙女走出校门,接她回家。想到这样的画面,我想写写我平凡的母亲……

我的母亲出生于1956年9月29日,1975年高中毕业后,外公说安排她到当时很吃香的供销社上班。母亲却执拗的表示,不愿意去。外公问她想做啥?母亲昂着头说:“我要做护师!”做护师?外公不理解,也不同意,做护师有啥好?侍候人的!母亲坚持要去医院学做护师。为此和外公大吵一架,最终还是拗不过母亲,同意了。(后来听母亲告诉我,当她看到医院里穿白大褂的女孩,特羡慕,所以她一定要做护师。也许那身“白色制服”是她的梦想吧!)

初到医院,一切并未像母亲想像的那么顺利,乡镇医院护师少,一家医院只有七八个护师。老护师们,工作忙碌,很少有时间教母亲护理操作。但她没有放弃做护师的想法,跟着老护师后面偷偷看,偷偷学,回家后自己苦练静脉穿刺。两个月后,母亲就单独上岗工作了。虽然单独上班,但还有一年试用期,要考试通过,才能在医院工作。 那个年代,大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人给母亲介绍了父亲,父亲那时是师范大学毕业,被分配在学校做老师。爷爷在上海公安局工作,母亲对父亲挺满意。可奶奶有些瞧不上母亲,觉得她还没被医院正式入编,配不上父亲。母亲好强,不服输,一年后考试通过了,也入了编。奶奶也对母亲另眼相看。 母亲靠自己的努力,爱情事业双丰收。

一年后,父亲和母亲喜结连理。1981年,我也呱呱落地。奶奶有三个儿子,还要去上海看爷爷。所以很难把时间都花在照顾我身上。母亲过了哺乳期,就要去医院上班,奶奶去上海时,她就把我放保姆家,坚持去上班,后来我慢慢长大,母亲有时上夜班,我就央求她调班不要去医院,在家陪我。母亲总不答应,说工作要负责任。我那时好希望母亲不要上夜班,不要做护师。 护师和老师工资都不高,母亲和父亲会找兼职。有天母亲不上夜班,半夜我被堂屋叮叮咚咚的敲打声惊醒,我揉着惺忪的双眼,从床上跑下来,问她在干嘛?母亲说帮工厂装滑雪衣的拉链,赚钱。我心想:护师工资不高,还要兼职赚钱,还不能陪我睡觉,真不是啥好工作。 可是有一天我感冒发烧,母亲要在我屁股上打针,我哭着不愿意。母亲连哄带骗,拉下裤子,按住我屁股,很快把针扎下去,又很快拔出来。我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感叹母亲技术好。在她的护理下,我烧退了,感冒好了,觉得母亲做护师还是有好处的。

当我初中毕业后,面临上高中重点班还是上中专的选择,母亲觉得高中挺辛苦,我成绩中等,让我选择做护师。我那时想做空姐,想穿军装,去当兵。唯独没有穿白色制服做护师的梦!可是由于矮,美梦破灭,就顺从母亲,选择卫校。卫校理论学习两年,实习一年。实习前一个月,母亲拉着我去她医院,教我打针,输液。母亲很严厉,脾气大,看我慢吞吞,老学不会,就教训我。可没办法,谁让我是她女儿,虽然笨,还要教啊。她又跟病人说好话,让那病人给我当“试验品”,肌肉注射。母亲帮我拉下病人裤子,消毒皮肤,抽好药,让我扎针,我胆小,看着长长的针不敢下手,她只能握着我的手把针扎进去。第一次打针,就是在母亲的帮助下完成了。有了第一次,以后就不那么害怕了。如今的我和母亲一样,给病人打针,病人也会夸我,打针技术好,一点也不疼。

我的母亲是幼师,我的母亲是一名护士

现在,母亲在护理工作岗位退下来,拿着一个月5000的退休金。她总是很骄傲的说自己是个有主见,有远见的女人。因为供销社现在已经不吃香了,而她因为做护师,退休工资比在银行退休的阿姨还高。每年我带父母去旅游,也因为母亲有退休工资,可以选择住环境好的酒店,享受生活。我想人生总是先苦后甜吧,坚持理想,总会有收获的! 2018年12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