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苦难生活 (煤矿工人无奈而又幸福的生活)

矿工悲惨的生活,矿工苦难生活

灿美的阔步

矿工悲惨的生活,矿工苦难生活

回眸的脸庞

矿工悲惨的生活,矿工苦难生活

昂扬的斗志

现世安稳----矿工现世的拼搏

LED节能灯带着刺骨冰冷的光线充斥在整个空间,它仿佛要带走所有的阴暗,每一道射出的光线犹如冰锥一样,刺穿着挡在它前面的障碍物,包括你的躯体,掀开你内心最为封闭的角落。

无聊的寂寞伴随着这种冰冷的光线在地下投射出了一段简短的投影,迈着杂乱的步伐,踩着形成的投影交错着来回走动,一个来回、两个来回、三个来回……,在这个长度只有五米的空间中,它就像一个舞台,而舞台上的演员却周而复始的演着同样的一出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全凭自己,有一分钟、有十分钟、有半个小时、也有七八个小时的,他们有着同样的装束,同样的角色,却演绎出了一生的喜、怒、哀、乐。

我同样也是其中的一员,迈步在舞台上,五米的距离,却仿佛像是一生的路程,从没有尽头,转过了一次又是一次,每一次的来回的谢幕都能给予我最为深切的感动,而这种感动却带着一种心痛。

当我再次的走完这段五米的舞台时,一股汗液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它是那么的亲切,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厌恶,一种双重扭曲的心态不断的在心中对抗,我知道又是一场表演开始了。

有人说:“再好的看的戏,看过三遍后都会生腻”,可是为什么我每天以几十遍的观看,都能有种新的感动?

看着你们在上面卖力的表演着,有多少次想对你们呐喊,让你们停下来,不为别的,只想让你们歇一歇,那紧绷的神经早已超出了本应的极限,来自环境的压抑,正在吞噬着你们的神经,脸与眼球同色的涂抹,显示出的却是一种疲累的神色。

有时我不明白,以你们的智慧,以你们的付出,以你们的能力,为什么不改换一下职业,这样或许会稍微轻松一点,在这里你们又得到了什么?经济的补偿?你们为此付出的努力,却远远的要高出这许多。

“走?嘿嘿,我该往哪里去?从我十七八岁开始已经在这里了,现在已经近三十年了,三十年了,想想也真快,来时还是个大小伙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特别的想家,想妈妈做的饭,想爸爸的训斥,想赖在被窝中的温暖,三十年了,激情没了,冲动没了,力量没了,我该往哪里去?你以为外面好混?你觉得以我目前的状态,别人凭什么用我?小伙子,一切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的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盆下来让我来了个透心凉,是呀,“该往哪里去?”,我只看到你那一身犹如乞丐的妆容,让我心疼,我只想到了你所付出与收获的巨大差额,让我感觉到了不公平,可是我何曾想过你现在的状况,你目前的条件。你也曾经年轻过,你把你的青春全部留在了那充满高温、潮湿、布满煤灰的采面;你也曾经激情万丈过,你把你的激情变成了那一条条宽敞明亮的巷道;你也曾力大无穷过,你把你的所有力量都消耗在了那一锹一锹装满“黑金”的铁锹上了。

而此刻留下只有岁月的痕迹,历史的沧桑,三十年,这个在人生中占据了三分之一阶段的岁月,而你却把最为珍贵的那一部分全部留在了这里,你又拿到了怎样的回报,在辉煌的时间,你拼尽了自己的激情,耗尽了自己的青春,用尽了自己的力量,寒冬来临了,而你却依然坚持着往昔的岁月与付出,尽管脚步不是那么灵便,可是你从没有停下,尽管反应没有那么灵敏,可是你依然谨慎细致,尽管……,可是你还有经验,你想用这最后的所有,来换取你最后华丽的谢幕。

“……现在我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老婆,都要靠我一个人的劳作来维持生活,我现在能做怎样的选择,又有什么样的路可以供我走,我也知道苦,我也知道累,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抽身,以前比这更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呀,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不再想那么多了,只是盼望着老人的身体健健康康的,孩子有个好前程,夫妻两人搭伴过下去就行了,……,作为煤矿工人虽然所处的环境危险了点,条件艰苦了点,现在我还能坚持下去,……”

家,这个代表着归宿,承载着你所有寄托地方,它就像个港湾,充斥着难舍的亲情,包含着温馨的集体,填充着浓郁爱的世界,在这里,有父母用慈爱的伞撑起的一方天空,在这里,有儿女用孝顺的心给父母奉上的一杯茶,在这里,有一份奉献思念的呵护,圣洁宽容的接纳。

处于中年的现世安稳,或许这便是一个矿工的愿望。

说话中,提到你的父母亲时,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一种不能相伴的愧疚,还要赔上一种担心的历程;在提到妻子时,语气中充斥的是一种亏欠,曾经多少次的承诺,却毁约在那一次次的警报之中,来自对方的理解,使你只想给予最多的呵护;在提到孩子时,是你唯一一次展露笑容的,虽然你那笑容是那么隐晦(被煤灰给遮掩住了),可是在你的语气中我却听出了一种幸福,对生活的满足,你不停的讲述有关他/她的事迹,就好像在讲一部无尽的故事一样,使你完全的忘记了劳作的苦闷。

或许他们便是你如此坚持下去的理由。

看着你让我想到了沈从文在写给张兆和的信中有关纤夫的感受:“我先前一时不还提到过这些人可怜的生、无所为的生吗?不,三三,我错了,这些人不需我们来可怜,我们应当来尊敬来爱,他们那么庄严忠实的生,却在自然上各担负自己那份命运,为自己,为儿女而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活,却从不逃避为了活而应有的一切努力,他们在他们那份习惯生活里、命运里,也依然是哭、笑、吃、喝,对于寒暑来临,更感觉到这四时交递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