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不小心发了笔横财的她,白天趾高气扬,却夜夜被噩梦惊醒

4

说说突然发了横财的陈秋秋吧。

白莲给她留下的几千万,让她的资产坐了直升机一样飙升,从此不再是图人钱财坏人婚姻的小三啦,她说话的声音立马响亮了许多。

以前要嗲声叫“辉煌——”,现在直接就是“老鬼!”

“老鬼!本小姐现在有钱了,比你还多得多的钱,你看怎么办吧?”

“你想怎么办?”万辉煌无奈地问。

陈秋秋的眼珠转了几转,“我的钱我留着,你一个子儿也别想,还得管我吃管我喝管我用。”

“那不和以前一样?”万辉煌忍着笑。

“当然不一样!以前我一件衣服一千块,以后至少一万一件——人家身价不同了嘛。”

“咋都行,都听你的,只要别嫌我穷踢了我,嘿嘿。”万辉煌搂住她,“来吧,大富婆。”

“什么富婆,难听死了,叫我陈小姐。”

“好好好,陈小姐,怕了你啦……”

陈秋秋不傻,她没有直接杀进神峰堂,而是约了李扬出来。

先试探地问:“你知道养生馆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吧?”

李杨不卑不亢:“知道,*小姐白**说过,是你投的资。”

“那就好,”陈秋秋安心了,“以后直接把收益打到我账上,还是你主管着。对了,*小姐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没问题,不过*小姐白**交代过,您一旦要收取这两家店的盈利的话,就必须每周三天来坐班,和出纳一起盘账,她说这样您才会对神峰馆产生感情,生意才能做下去。”

“我晕,埋伏在这儿等着我呢。”陈秋秋一听垮了脸,“好你个白莲。”

风风火火的陈秋秋。志得意满的陈秋秋。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地想白莲。她偷偷摸摸地去找,回到福禄饭店,打开204的房门:又不知住过多少旅人啦,气息混乱,秋日的光线从脏玻璃打进来,尘埃飞扬。

她夜里坐梳妆台前愁容满面,哭到双目红肿,点一支烟,看它慢慢燃完。

她一会儿梦见白莲被杀,被鲨鱼吞噬,血流成河,一会儿梦见白莲穿着婚纱,挽着辛墨的胳膊,踩着婚礼进行曲的鼓点,缓缓向她走来,一会儿又梦见白莲逼着她,要要回她的钱。

“还给你,我都还给你。”陈秋秋大喊着醒来,坐起来拍拍胸口,“你个死妮子,怕我吞你的钱,那你就快回来啊。”

她朝九晚五给辛墨打电话,辛墨不胜其烦,终于在临行前把手机关机了。

5

唐村,小的在地图上搜不到,距所属的市区三百多公里,需要先乘坐大巴到县城,再步行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聚居的村子方圆直径六百米,人家一百三十户,以务农养鱼为生。经过指点,辛墨风尘仆仆地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投宿在了村长家。

村长自然姓唐,叫唐军,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子,盖着村里首屈一指的两层小楼。他让辛墨住在楼上,说好五十块钱一天。辛墨说:“要是住十天以上,按四十吧。”

“行。”唐军递根烟给辛墨,“老弟,你来这里干啥?”

辛墨不接,“我不抽烟。我呢,是来养病的。”

“年纪轻轻的,脸色恁好,有啥病?”

“我天生心脏不好,严重供血不足,受不得吵,医生让我到安静的乡下养病。”

“真的?”唐军的一对小眼打量他,“不是啥传染病吧?”

“没有,你放心。”辛墨拿出体检报告,“你看——窦性心律不齐”。

唐军拿着盖着章的体检报告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至少没有传染病。他还给辛墨,“那你好好养病,吃饭就跟着我们吃,你嫂子做饭手艺好得很——一天十块钱。”

“好,一言为定,吃得多不要心疼。”

唐军哈哈笑着下楼去了。

辛墨在桌子上摊开手绘的地图。

在旺旺上和“云胡不喜”寥寥几句,“唯一不觉得苦的茶”——这句话他曾经说过——白莲是在问“你是辛墨?”

他用了点头的表情承认,那么白莲没有跳出来认老友就说明真的有问题了。

辛墨想不出白莲究竟是怎样的境遇,他决定不再想下去,去莲庄看看便知。

6

次日辛墨戴上墨镜和鸭舌帽,衬衣拉出来,松松垮垮地穿着拖鞋,溜达着出门了。

村里人对异乡客并不好奇,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辛墨俯腰,手撑住膝盖,问一个正蹲在磨盘上用木棍戳眼的小孩儿:“喂,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不?”

“说吧,啥事儿?”小孩儿七八岁的样子,仰头看他。

“你知道这村东头的路是通向哪儿的吗?”辛墨指着一条石子儿小路。

“知道,东边盖了个*庄大**子,我妈就在那儿给人打工呢。”

“喔?真的?”

“骗你干啥?我妈和我姨都去了,一个月两千块钱呢,比我爸赚的多多啦。”

“你妈干的啥工作?”

“那我不知道。”

“那个庄子是咋回事?”

“不知道,说是住女人的。”小孩儿又低下头玩起来。

“成,那谢谢你啦。”

辛墨迈步,顺着路走,不多时见到了莲庄。

好大的规模,他心想,绕一圈是不可能的。见莲庄大门对面有许多人工种的杉木,他闪身进去。

看着表,蹲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没有一人进出,黑色大门紧闭。

辛墨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礼貌地敲门,没人,他耐心地敲三下,等一等,敲三下,等一等,约莫十分钟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拉开一尺来宽,一个中年村妇拎着水桶,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问:“啥事?”

“请问白莲在住这里吗?”他刻意放缓语气,脸带微笑。

“白莲,白莲。”那妇女重复着,转过头问另一人,“花凤儿,你晓得不晓得啥人叫白莲的?”

门里面看不见的另一个女人回答:“小姐不就叫莲么?不过不姓白,姓的是百里,一百里,那人是不是说错了?”

“对,就是百里莲。”辛墨反应快,连忙改口。

“哦,那你找她啥事?”

“我是她朋友,从北方来的,想见见她。”

那妇女低头想一想,说:“我先去问一问,你等等哦。”

她匆匆去了,片刻又匆匆回来,干脆利落地对辛墨说:“你找错人家了。”咚一下推上了大门。

辛墨的鼻子险些被撞住,脑子里只想:“她不愿意见我。她不能见我。”

7

百里莲刚刚睡醒。

她每天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睡到次日下午两点起床,吃吃饭,出门散个步,有时坐会儿船,近来庄子里管的松,便有的嫂子干着活儿顺便带着娃娃,她喜欢和小孩子玩一会儿,到七八点吃晚饭,回到“鲤窝”,开始上网,一直到熬不住了睡下。

辛墨来的时候,百里莲还靠在床上抽烟,回味着梦里的情节,电话响了,唐嫂子问:“小姐,门口有个人说找你,见不见?”

她闻言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什么人,报姓名了没有?”

“没有,还没放进来。”

“说找百里莲?”

唐嫂子说,“先说的是找白莲,后来改口了。”

“不见。”她斩钉截铁地说,“名字都搞错,肯定是*子骗**,撵他走。”

唐嫂子答应了,挂了电话。

百里莲一直紧张地看着表,五分钟后,她给唐嫂子挂电话,“我要吃粥,鸭掌,不要芥末,红豆包。”末了轻描淡写地问,“刚才那个人没耍赖不走吧?”

“走啦,花凤儿和四丫在门口挑水碰见的,直接关了门,后来看门口已经没人了。”

“好。”百里莲一颗心落进腔子里。

这个不知死活的辛墨,这么贸贸然上门,不知道多危险。

她刷牙洗脸,吃过午饭,照常在庄子里散步,看来往的工人轻松嬉笑,大家见了她大都羞涩地略弯一下腰,并不称呼什么。有晒下午日头打瞌睡的,倚着树打着呼噜。这么多双手服侍她一个人,都清闲得很。

唐嫂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百里莲并没有往门口而去,只格外用心地沿着塘边行走。

“这里一共几个塘?”

“大大小小总共二十四个。”

“哦,”百里莲笑了,“那不是很巧?我今年二十四岁。”

唐嫂子也笑,“天然的大塘本来是七个,剩下的都是人工开的。小姐不晓得,去年这时候,我们村和周村王村,几百个人在这里挖泥放水,那场面,百年一见,还有许多挖土机吊车压路机,多大的机器,光石头拉来上百车,好多东西贴着外国标签,钱花的老了去了。”

“多浪费呢。”

可不是?唐嫂子心里想,早知道你就住那么一小间尾房,我家就有闲着的。

莲庄面陆的部分都垒着围墙,三米左右高,接水处是花草墙,伸入水中数米就没了,那里的水深已经足够,可以撑小船。

庄内为了安全只有浅塘,布置着假山奇石亭子,各种水养植物和观赏鱼。“鲤窝”所处的地方算是与外围的结合点,那处水方是个真正的大塘子,百里莲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颠了颠,轮圆了胳膊扔出去,“咕咚”一声,再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