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天 来源:美篇App
梨花四月早芬芳,
文友兴会赴范庄。
叶长花残不成雪,
却闻梨园饸饹香。
——梨园踏春题记
前几日,在贤门楼与建华梨花之约(见文梨生虚白,花若再来),因为云沉风狂,总觉没有尽兴,若有机会再去一次才好。或心有灵犀,我刚有此念,县城文友杨利波先生,犹不忘上个月的梨花酒之约,微信中发来邀请,定于周日在范庄梨园,以梨为媒,以文会友。后知我周六回乡省亲及其他因由,便将聚会时间提前了一日,免得两天内县市间来回奔波劳碌。

周六这天,*光春**明媚,我携妻早早赶到赵刀寺岳父母家里,和二位老人寒暄几句,虽中午准备的是三鲜虾仁饺子,我还是只身前往范庄,赴梨园饸饹之约。
沿着通往范庄的景观路一路东行,穿过常信营,跨过汪洋沟,便正式进入了梨区。但见公路两侧梨树,枝头*绿泛**,花谢纷纷,我知白雪消融,梨花盛期已逝,今春又将过去,心内不免升起丝丝遗憾,真是好景不可待,时光难可追啊。

到达范庄约定的园内后,见南虹(利波之笔名)和爱人等六位文友已经赶到这里,除我还有一位市内的朋友正在路上。大家在等他期间,便在园内随意转转,却难觅一枝雪白,已确无可赏可拍之处了。南虹见状,便电话联系当地熟人,又找了一处梨花尚留的地方。在最后那个朋友赶到后,马上转场,寻花而去。

我们沿定魏线南行五六里,来到位于杨扈村的河北画院赵州创作基地。画院既在梨区,里面植物自然以梨树为主,听守门人说,若清明时来,满树梨花半是含苞、半是盛开,这里那才叫美啊。
梨花盛期虽过,这里却风韵犹存。园子中央开一荷塘,塘内新荷未出,水面仍留去年的老叶残枝与水相倚。荷塘周边建有二十多栋别墅,每栋院落铁栏为墙,院子内外,造型别致的的梨树,或倚窗怜影,垂首静思,或探出栏杆,与行人互语。

树枝上刚长出的叶芽,边毛绒绒、红里透绿,它们细细地守护着残缺的梨花,仿佛尽力挽留着那片洁白的美丽。无奈时光无情,柔风如刀,片片花瓣纷纷如雪,飘落于蜿蜒的小路和人家的屋台,只等行人踩过,将最后一抹芬芳献给与它有缘的人。
穿过别墅区,园子深处是二十余亩梨园,树趟间种满了诸葛菜花。白色的花瓣雨,纷纷扬扬洒在蓝紫色的诸葛花上,恰应了“年年梨花雨,岁岁三月兰”那首诗句。梨园中央搭设了一个十多米高的观景台,站在台上,举目远瞩,万亩花海尽收眼底。花残香未消,春风催动,花涛阵阵,香风拂面,摄人六根,我禁不住深吸一口气,便又沉醉于这多情的红尘世界了。
满园梨花如雪久不去,只是文人笔下的浪漫和游人的期待。其实,对于真正的梨农却不希望这样。刚生的花蕊娇艳诱人,可只有初红破裂消退,才能散发出花粉,蕴育出新的生命。梨花惟有谢落,才能长出希望的果实。“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散两不知”这是多情才女的自我欣怜。作为农家子弟,我更喜欢“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爱它”。

在观景台上,我们合影留念,将这次快乐之行定格在镜头之中。我们有的虽是首次见面,心内却早已熟知了对方,相见后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我与南虹年龄相仿,相互间早已兄弟相称。南虹为人热情,为推动家乡文化事业,广交天下文友,以桥搭路,以花为谋,积极宣传家乡文化,期盼赵州文艺复兴。赵伟霞女士是南虹先生的妻子,也是一位读书爱好者,她更是南虹的贤内助,全力支持南虹的工作。
后面从市里赶来的是王磊磊老师,几人中属他年龄最小,是唯一的八零后生。小时候曾经偶听的一次新闻联播,让他迷上了读诵,从此便沉醉于声音的世界,并做为自己未来的事业,而开始不懈地努力。现在他已成为一名职业播音人,经常为省、市电台、电视台录制新闻节目。

这里岁数稍长者是如虹(刘瑞学)老师,喜欢读书,在读书群内,曾听他读诵过《月亮与六便士》,他嗓音独特,声情并茂,对作品中的场境和人物心理,把握得很到位。星火燎原老师即是读书爱好者,又是书法爱好者,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勤学好问。星火燎原和如虹老师对磊磊敬佩不已,一见面就向他请教读诵技巧和发音方式。这天,他特地写了一副字“桃梨满天下,恩师深似海”,郑重地送给了小他多岁的磊磊老师。
美女随风紫烟是我的已故小学校长杨老师的小女儿,因为那篇文章《3.我们的“老杨”校长》而认识,也因为这篇文章成了这次聚会的缘起。随风紫烟如其网名,一袭红装,快乐活泼,行动如风。
秋山红叶(耿庆祥)老师是几人中的长者,已年过七旬。虽是长者,却是最谦虚、低调之人,对我们小他二十多岁的人,也总以老师相称。耿老师老当益壮,与时俱进,孜孜以学,笔耕不辍,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结束了画院的活动,我们又返回范庄,寻了一家饸饹小馆,将两张条桌并在一起,正好八人围坐。王磊磊老师恰是范庄村人,每人要了一大碗饸饹面,又点了几个大家喜欢吃的特色小菜和二斤烙饼。除了如虹老师要了半杯小酒儿,其他人皆以茶代酒,举杯相敬。朋友相聚之乐,不在于酒有多浓,菜有多丰,乐之于心,重在于情。
昨天我们还是甲乙路人,今天相识于饸饹小馆,明天生活如常依旧。君子之交淡若水,惟淡淡才能恒久。古人云:相逢何必曾相识。而今天发达的网络生活,让我们相识何必曾相逢。无论网名、真名,因为对人生至善的追求和对生命认知的渴望,我们相识于有或无、虚或实。我们没有利益的羁绊,没有私情的纠缠,我们夜读文章,让贤者的智光,照亮前行的方向。我们没有年龄的高低,没有身份的贵贱,我们以文论义,让碰撞的火花,闪现出智慧的光芒。
再次感谢南虹兄弟的盛情之邀,这里还是用曾送给他的一首偈语答谢吧。
感尔一壶梨花酒,
踏春白雪树下游。
知己相逢何所期?
推字作文遥共修。
——记于寅春三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