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Raqs媒体小组
6月1日,第11届上海双年展在上海当代博物馆召开首次新闻发布会,同时公布了第11届上海双年展相关情况。
本届上海双年展将主题定为“何不再问?”这看上去似乎是上海双年展提出的一次发问与反思,然而对于这个创立于1996年、中国最老的“双年展”品牌而言,大家也不禁要问:20年,上海双年展的运作机制是如何实现的?而这一次,上海双年展还可以有哪些“新花样?”
“何不再问”发问当代艺术“穴位”
本届上海双年展由印度艺术家及策展人组合Raqs媒体小组(Raqs Media Collective)担任主策展人。展期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3月12日,将由“终端站”、“11位重点艺术家” 、外策展平台、理论剧院以及“51人”等多重项目共同组成。
“何不再问?”的主题受启发于印度新电影运动先驱者李维克·吉哈塔克的电影《正辩,反辩,故事》(Jukti, TakkoaarGappo,1974)。
同时,主策展人也指出,“何不再问”所提出的问题就像身体经络上的关键点——穴位,这对于健康与疾病、快乐与痛苦至关重要。上海双年展试图把问题放在首位,就如同在给当代艺术的肌体上按摩穴位。

《月球空间站——移动轴心》(2015),玛卓林-戴克曼,图片来源艺术家本人

《层层天墙》(2015年),郑重宾,图片来源艺术家本人
从2014年的第10届上海双年展伊始,上海双年展开始实行“主策展人负责制”,这一机制也一直延续到本届上海双年展中。
对此,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表示,实行“主策展人制”是对上海双年展对自身体制的一次突破与调整,而改变的原因也是为了避免在策展团队在合作中,容易发生相互妥协平衡的结果:“我们应该思考如何突破策展的固有模式?”她进一步解释说: “曾经策展人是专权的代表,但我们希望策展能够回到传统一个人主观的状态,回归到传统,放权给‘主策展人’去实现他们的‘主观状态’。”
对此,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展览部主任项苙苹也指出,实行“主策展人”负责制,也可以有效的避免策展团队内部意见的不同,而产生的相互内耗的情况。
2013年成立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学术委员会,成为上海双年展发展的“顾问团”,从2014年的第九届上海双年展开始,上海双年展的主策展人由学术委员会负责指定,谈及主策展人的选定,本届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学术委员会轮值主席冯原指出,“差异化原则”与“突出性原则”是学术委员会在选择主策展人的两大标准:“策展人要回避他过去所创造的题目和选择方向,为本次上海双年展找到一个有别于往届的方向。”
在这样的多重选择机制下,印度艺术家及策展人组合Raqs媒体小组(Raqs Media Collective)被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学术委员会任命为第11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
“Raqs媒体小组进入到我们选择的范围,他们身处印度古老又具有伟大文明的国家,而他们也积极活跃的用当代的方法应对当今世界的文化,他们的研究方法既结合了地方性传统文化又具有当代的前沿的高度。”他表示。
20年,两次重大转折
“上海双年展从来没想过和其他的双年展进行比较,如果把它们作为参照,我们永远走不出这样的迷局。”
在现今双年展展事林立的当下,不惧怕任何比较,龚彦此语颇有底气,在她看来,上海双年展每届选择如何“改变”才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是我们自身到底能改变多少?我们自身的意愿有多少?”
她的自信也不非不无道理,成立于1996年的上海双年展,在经历了方增先、许江、张晴、高士明、邱志杰、安塞姆·弗兰克等多位国际、国内知名策展人以及艺术界人士轮番精心“打磨”下的上海双年展,俨然已经成为中国历史最悠久、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也是亚洲最重要的双年展之一。
从2006年起进入上海双年展项目工作,项苙苹笑言自己是“还在参与上海双年展的老人”。在她看来:“上海双年展的今天,不仅和上海这座城市的发展分不开,它也见证伴随着中国当代艺术,从地下状态,走向今天的公开和官方的状态。”
作为1989年后首次现代美展,上海双年展始创于1996年,由上海市政府出资举办、上海美术馆策划,首届展览名为“'96上海(美术)双年展”,主题为“开放的空间”。

上海双年展的开始:96美术双年展
当20世纪80年代第一次打开大门迎接观众的时,上海美术馆被称为上海美术展览馆,当时它更像是一个展览大厅。不过在1986年,馆长方增先以崭新的、前卫的和学术的方向重新开启了美术馆。作为知名的传统水墨画家,他却试图将美术馆转变成展现当代艺术的平台,为了完成这一目标,当时他聘用了一个由陈箴、杨晖、周长江、杜宁和张建军等艺术家组成的策展人团队,年轻的艺术家们走访了无数的工作室,他们的发现让艺术界无比的兴奋,媒体们却束手无策,而政府官员们则频频摇头。(林白丽:为什么要关注上海双年展?)
这恰好反映了当时首届上海双年展初办之时中国当代艺术所面临的现状:仍处于地下状态,无法获得更多的媒体与公众的关注。
这一说法与项立苹所言不谋而合:“在此之前我们叫作‘96美术双年展’、‘98美术双年展’,不敢叫第一届、第二届,因为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还能不能做到‘第三届’。”
“虽然走过的路程困难重重,然而上海双年展抓住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时代和机会” 她分析说,2000年第三届上海双年展,迎来了其发展过程中的第一次转折:“从2000年开始,我们去掉了‘美术’这个名称,正式叫作‘第三届上海双年展’,也是从这届开始,有了国际策展人的加盟和国际艺术家的加入。”
那届的双年展正是因为“进入国际对话以及这种国际对话在中国本土的公开化”这两点的开拓意义被评论界称为“至关重要”的一届上海双年展:“在此之前的上海双年展甚至是不能够公开的媒体宣传,更多的是内部人士交流的状况;而且相较于96、98届主要关注于国画、油画两种的艺术门类,从2000年以后,我们呈现了非常丰富的艺术形式,也形成了国际策展人与国内策展人联合工作的策展人机制” 项苙苹说。

第八届上海双年展 上海美术馆现场
2012年,上海双年展迎来了自身发展的又一个新的转折点:原来的上海美术馆被一分为二,随着中华艺术宫和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相继成立,上海双年展得以从原来展陈空间已经显得相对局促的上海美术馆迁入拥有1.5万平方米展陈空间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如何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中“重新发电”成为第九届上海双年展主题
随着场馆的变迁,如何在原址旧发电厂改造而成的这座中国首家公立博物馆的场馆中“重新发电”是2012年第九届上海双年展为之确立的主题。
史上最年轻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管理团队不仅为上海双年展输入了新的活力和资源,也试图打造一个更为年轻、活泼的上海双年展的国际新形象。
更开放 更大众的双年展?
主策展人用《正辩,反辩,故事》这一电影带出了本届双年展的策展构思。在电影结尾处,酒醉的知识分子遇到一群*亡流**者。对于他们的提议和反驳,理由和争议,正辩和反辩,知识分子只能借个人的故事、回忆和困惑予以回应。
基于这样的构想中,本届上海双年展主角的艺术家就如同一个寓言中的人物,抛出各种谜团和动机,提出必要、艰难而动人的问题,从而转化了他们自己所处的那个故事。
寓言、谜团、动机……对于艺术家而言,置身上海双年展的语境之中,如何讲好艺术这个“故事”?这是主策展人带给参展艺术家的挑战与一次“命题作文”。
而如何用艺术激发你身上的“穴位”?去刺激你的感觉?这似乎是本届上海双年展试图想要去提出和回答的问题,在这一点上看,公众对于展览的观感就显得尤为重要。
“所有进入美术馆的人都是有所期待的,但真正得到满足并不是这些期待的出现,而是要有超越期待的部分。”在龚彦看来,上海双年展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呈现超越观众的附加值:“上海双年展的使命和它存在的价值就在于此。”
毫无疑问,政府支持、场馆、主策展人、艺术家、公众,串联起了整个上海双年展得以持续举办并发展壮大的运行机制。
龚彦同时也指出,关注“上海”这座城市发展变化,一直是上海双年展的主线。本届上海双年展也不例外,不仅仅是在馆内发声,也希望将此延续到城市之中:“我们也希望把城市里边很多的穴位都激活它,不仅重新激活城市里观看的场所,也要再次发现生活的乐趣。”

2012年 第九届上海双年展首次打造“城市馆”
2012年,第九届上海双年展首次打造“城市馆”,这是上海双年展首度将展事从馆内延伸至城市中更广的场域。
“城市馆“的概念也一直延续到了第十届上海双年展,而这一次,上海双年展则试图让公众更多参与到展事之中,2016年5月1日,上海双年展的外延活动“51人计划”正式公开向社会招募。
这是一个不同以往任何静态展览形式的外延项目:计划将试图寻找到51位不同职业背景的劳动者,参与从今年11月到明年3月的51场面向公众的活动,在上海双年展展期的17周时间里,以每周三次的活动频率,共计51场活动将在上海不同地点依次展开。
从让艺术家如何用作品讲故事,再到寻找公众如何去讲自己的故事,这种变化也被媒体称为是双年展大众时*开代**启。
“上海双年展虽然它有学术的严肃性,但是如何把它做得好玩有意思,这也是我们的考虑” “51人计划”的负责策展人陈韵表示。

2010年 第九届上海双年展现场

2014年 第十届上海双年展现场
被持续改变的城市艺术生态?
如果说,这20年,是上海双年展品牌从不自信到自信、从国内到国际的缩影,而当代艺术发展的这20年,又未尝不是公众从不了解到试图走近了解的过程?
现今,我们依然愿意用“被改变的城市艺术生态”来表达对每届上海双年展的期望。
“它与和这座城市的关系,就寄居在每一个参与展览的人的身上,取决于他们参观后对作品和现场活动的体会、判断、印象,以及在未来更长的时间内可能起到的作用。这个作用具体落实在他们自己身上,通过他们而作用于这座城市。”对于上海双年展,陈韵也给出自己的期待。
龚彦用“能量向外辐射的场域”形容整个上海双年展的运作:“一方面是融合各方面国际艺术格局,用最强的团队和人,和自己对接能力的当下最强的能力;同时也是向目前由西方社会话语主导的当代艺术的世界,发出亚洲和中国的声音。而特别重要的是它真正的扎根在上海这片土壤,它并不是外来的UFO。”
而冯原更乐于看到的局面是,上海双年展最终能够呈现出一种张力关系:“我们更愿意把这个展览想象成一张被拉满的弓。拉满弓的力量就是作品和策展人理念之间所形成的张力所给予的。如果这种力量够充分,整个展览的作品就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它会击中这个世界中最重要的焦点。”
作者:谢媛
编辑: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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