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我妈都是画家。
尤其是我爸爸楚晗,在国内外美术界一直享誉盛名。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的一幅画就能拍上几十万。
尽管他名利双收,却不太喜欢这个喧嚣的尘世。
为了安心创作,他和他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妈,一块来到了东北。
他们买下了我大姨家的房子,因为那里毗邻一处废弃的防空洞。
他们不仅翻修了那个房子,还弄了一个秘密通道,直通那个防空洞。
而那个防空洞,则被他们改造成了画室。
我爸我妈从那以后,就像杨过和小龙女一样,与世隔绝的躲在防空洞里,沉迷着他们所谓的艺术。
本来他们没想要孩子,可妈妈四十岁那年,阴差阳错的怀孕了,这才被迫生下了我。
爸爸妈妈因为要创作,没工夫照顾我,就雇了我大姨家的表姐给我当保姆。
我六岁那年,离我们家不到几十米远的地方开了一家换气站,后面还挖了一个深坑,平时他们就把煤气罐里的残液倒进那个深坑里。
日积月累,那些残液渗入了地下,渗进了防空洞,就这样,我爸我妈煤气中毒了。
等到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彻底没有了生命体征。
正因为这样,那家换气站被封停了,我那个表姐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的监护人。
表姐比我大了整整二十七岁,我父母过世时,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按辈分论,他们都是我的外甥,但实际年龄都比我大。
爸妈的丧事刚办完,表姐一大家子就都搬到我家来了。
他们霸占了我爸妈的全部财产,还有他们那些价值连城的油画。
这下子他们有钱了,不仅在市里买了好几处大房子,还大兴土木,把我家原先的房子也都重新翻盖了,建成了一座五层的楼房。
那个楼房里金碧辉煌,豪奢无匹,有几十个房间,却没有一间是我的。
从我六岁开始,就一直住在那个防空洞里。
表姐夫还托人给我办了医学证明,证明我的脑子有问题,说我是个行为不能自控的病人。
所以我从来没上过学,也很少跟外界接触。
或许我遗传了我爸妈的基因吧,再加上防空洞里堆满了颜料和画布,我无聊的时候就拿起画笔,照着爸爸的画,一丝不苟的在画布上涂抹。
后来我画得越来越好,跟爸爸的画混和在一起,连那些鉴赏家都难辨真假。
表姐一家又把我当成了摇钱树,更不许我走出防空洞一步了。
平时我闲着无聊,除了画画以外,我就是研究防空洞里的门锁。
在防空洞的尽头,有三道锁着的大铁门,每一道门都像保险柜似的,带着旋钮的密码锁。
以前表姐夫对这三道门也挺好奇,还找来了开锁师傅,想把这三道门打开。
开锁师傅试了半天也没打开,只好跟表姐夫说,这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一般能用这种锁的,保密级别都很高。真要是打开了,弄不好还得犯事,让表姐夫别自找麻烦了。
表姐夫听了开锁师傅的话,就再没敢再动这三道门。
我对这三道门挺感兴趣,只要画得累了,闲得闹心,就到其中一道门前鼓捣着玩。
一般我都是拿着细铁丝,插着上面的锁孔,拧着上面带号码的旋钮,用耳朵贴着门,分辨着里面发出的微弱声音。
直到有一天,右边那道门在我的鼓捣下,毫无征兆的开了一条缝隙。
在好奇心的作祟下,我轻轻的打开了那扇门,看着黑洞洞的里面,试探着迈进了一步……

2
那里堆满了奇怪的东西,一箱一箱,摞得比我还高。
有的箱子已经烂了,能看见里面用油纸包的铁管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东西是枪,是用来杀人的。
暗室的尽头还有一道门,上面也有旋钮,跟外面那道门一样,我试了试,没过一会儿,竟然也被我打开了。
我把门虚掩了,继续往外走,那也是一个长长的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向前走了一百多步,发现头顶上出现了一丝微光,那应该是月亮吧。
我都想不起来,我有多久没看见月亮了。
为了见到它,我摸着水泥墙上的铁梯,慢慢的往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顶端,上面是一个铁栅栏,轻轻一推,它竟然开了。
外面是半人高的荒草,头顶是掺天的古树,那月光就从古树的缝隙中映照下来了。
我光着脚丫,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只想着走出这片树林,好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月亮。
前面出现了一大片西瓜地,我走到西瓜地里,仰着头看着黛蓝色的天空。
可惜月亮不像我想得那么圆,也不算太亮,还小得可怜。
这时旁边的瓜棚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嗨,你干嘛的?”
原来是位看瓜的哥哥,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小平头,浓浓的眉毛,黑黑的大眼睛,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咖啡色,长得蛮好看的。
从六岁开始,我就没怎么跟陌生人接触过,见了生人也不太会说话。
我只能像现在这样,循声转过头去,展颜对他浅浅地笑着。
那个哥哥看着我,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什么珍宝一样,石化了好一阵,才磕磕巴巴的问:“你,你是仙女吗?”
仙女是什么?
我不懂,也没想跟他搭话,又转回头,盯着天上的月亮。
哥哥从瓜棚里出来,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蹑手蹑脚的来到我面前。
也许他怕我只是个幻相,弄得动静大了,我就会一下子变没了。
“我天,”他凑近了我,啧啧惊叹着:“你怎么长得这么美,头发怎么这么长啊。”
我长得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我的头发是真够长的,十多年没剪过,早就拖到后脚跟了。
他既然这么称赞我,我也不好无视他的存在,就又对着他傻笑。
哥哥被我笑得有点慌,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他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又双手抱拳,躬身向我行礼,正儿八经的向我说道:
“仙女妹妹,我,我叫罗浩然,今年二十三岁,在东大美术学院读大三,这片瓜田是我爷爷家的。”
我的笑意更深了。
这哥哥好奇怪,我又没想查你的户口,你干嘛要自报家门呐?
他见我仍不说话,又问我:“仙女妹妹叫什么名字?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拜托,我是地下爬上来的好么?
不过这些我可没兴趣跟他说,我又不认识他。
我看着月亮躲进了云彩里,也就没了兴致,想着该回去画画了,便转回身,循着原路往回走。
哥哥见我理都没理他,急得抓耳挠腮,跟着我又问:“仙女,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
我连部手机都没有,哪来的微信,只好向他摇了摇头,闪身躲开了。
他也没敢过多纠缠,只是傻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隐没在树林中。
我又摸着黑,回到了我住的那个防空洞,把原来出入的门也都仔细的锁好了。
……
隔天,我又画得烦了,来到中间那道铁门前,鼓捣着上面的门锁。
一法通,万法通。没用两下,那道门就被我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那里面摞着好大一堆的票子,全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面值成千上万的钞票。
对于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只想着打开后门,看看那里又通向哪儿。
刚把后门打开,我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喊着:“张鑫,楚惟妙就该是我的,我是家里的老大,你凭什么跟我争?!”

3
楚惟妙是我的名字,张鑫是表姐家的二儿子,比我大了两岁。
他们家的老大叫张磊,比我大了四岁。
按辈算,他们都是我的外甥,都该管我叫一声小姨的。
可现在他们都争着抢着要娶我当新娘。
因为前一阵,我爸的学生阮慈姐姐来看过我,她认为我不太像脑子有问题,而且我已经二十岁了,早就不需要监护人了,所以我的财产应该由我自己打理了。
阮慈姐姐的丈夫还是个律师,他对我表姐和表姐夫说,再这样一直占有我的财产就是违法,他将保留帮我诉讼的权利。
表姐一家听了这话,全都慌了神了。
事后他们找了个明白人,帮他们出了个高招。
只要办一份领养证明,证明他们哪个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然后再让这个儿子跟我结婚,那样他们就可以一直占有我的财产了。
张磊和张鑫就因为这事,兄弟阋墙,争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原来这道门外是下水井,我听到的声音就是顺着下水管传下来的。
我听得心惊肉跳,又黯然神伤。
那两个外甥仗着自己是男生,又比我年纪大,从来都没把我这个小姨当回事儿。
小时候他们就欺负我,动不动就打我,骂我是臭老鼠,死耗子。
长大以后更是愈演愈烈。
所以我宁愿永远躲在防空洞里,也不想上去挨他们欺负。
如果将来我要是嫁给他们其中一个,那我的苦难,岂不是要延续一辈子了?
我退回了门里,想了想,又打开了右边那扇门。
来到了那个瓜田,月亮还是不太大,但它的亮光已经照进了瓜棚,让我看见了那个罗浩然。
此时的他正在看电子书,全神贯注的,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我缓缓的走近了他,直到站在瓜棚边上,他才发现了我。
他被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没从瓜棚里掉下来。
终于他看清楚了是我,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是仙女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着,他又钻进了瓜棚里,拿出了一个鞋盒子,打开给我看:
“仙女,我看你光着脚,就给你买了一双运动鞋,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说着他就拿出一只鞋,跳下瓜棚,蹲下来,要给我穿上试试。
我已经好久没穿过鞋了,而且他这么抓着我的脚踝,让我觉得很不适应。
他看我向后闪躲,不禁有些失望了:“难道说,仙女都不穿鞋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脚伸进了鞋里。
那鞋挺舒服的,就是稍稍有些大了。
罗浩然看着我脚上的鞋子,不禁笑出了一口白牙:“我没有什么钱,买不起太贵的名牌,仙女妹妹先凑合穿。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给仙女妹妹买那种名牌的高跟鞋。”
这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因为从我记事起,就没收过礼物,即便是爸爸的学生来看我,给我买了东西,也被表姐他们给没收了。
我冲他甜甜的笑了,还说了句:“谢谢。”
听到这句话,罗浩然的眼睛顿时亮了好几度:“哇,仙女妹妹,你会说话呀!”
接着他又问我:“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楚惟妙。”
“今年多大了?”
“二十。”
“你家住在哪儿?不会是在天上吧?”
我摇了摇头,指着我来时的那片森林。
“噢,你是林中仙女!”
我被他的想象力给逗笑了。
不尴不尬的静默了一会儿,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罗浩然眨吧着眼睛:“什么事?”
“你……结婚了么?”
“我,结婚?”
罗浩然噗嗤一声笑了:“我一个未出师门的穷学生,又没房又没车的,哪个姑娘能看得上我呀?”
“那……”我小声问:“我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4
“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
罗浩然眼睛使劲的眨巴着:“你能再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我郑重的说:“我想跟你结婚,你会娶我吗?”
罗浩然听了这话,像受了多大刺激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又一屁股坐在了西瓜上,把一个西瓜都坐碎了。
“不,不是吧?仙女一般都这么生猛吗?”
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拍了拍潮乎乎的屁股:“那个,我们好像才见过两次面吧?我只知道你叫楚惟妙,我连你的手都没有拉过,你就要跟我结婚?”
我走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手:“我们,拉过手了。”
罗浩然触电似的抽出了手,挠着额头,哭笑着说:“重要是,我没钱,我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借的,我,我拿不起彩礼。”
“我有。”
我想起了那个秘室里的那些钞票,那应该就是钱吧?
而且那么多,怎么也够了。
我说:“明天我拿给你。”
“开什么玩笑?我娶你要用你的钱?”
罗浩然感觉好颓丧,他想了想又摇头说:“不行不行,我还没有房子,没有车,没有工作,我哪有资格娶你?”
我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罗浩然以为我生气了,他追上了两步,又停下来了:“对不起,我是喜欢你,你是我见到的最美的女孩……
“可,可我不想做个渣男,娶了你,我就该为你负责。
“我只是个穷学生,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能让你陪我一块吃苦……”
我没理他,直接走进了树林,回到了防空洞。
……
最近我总也画不下去,心里总是乱糟糟的瞎想。
为了屏蔽烦恼,我又来到了那三扇门前,开始去摆弄左边的门锁。
没过片刻,那道门也被我打开了。
借着外面的灯光,我看见这里面推着满满登登的粮食。
那些麻袋有的都破了,露出了白褐色的高粱米。
因为年代久远,那些粮食都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几十只毛发鲜亮的大老鼠,瞪着靛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怯意。
我却被它们吓呆了,再一看,这里应该没有后门,就赶紧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正要去拧旋钮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楼梯有人走动。
都这时候了,谁还会下来呢?
正惊疑间,我看见下来的是张磊,我的大外甥。
他对着我邪恶的笑着:“小宝贝,今天我就上了你吧。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那你就是我的了。”
我不懂“上了”是什么意思,但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就猜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调色刀,双手攥紧了,哆哆嗦嗦的对他说:“你,你别过来!”
张磊对我这个举动,不仅没害怕,反而感到特别的有趣,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把那调色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来呀,扎我呀,往这扎!”
看着他那阴鸷的目光,魔鬼似的表情,我到底还是松开了手,那把调色刀叭塔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磊哈哈大笑,顺势把我扑倒了,他的臭嘴吻在了我的脸上,一双咸猪手还在我的身上乱摸着。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掀开了我的罩衣:“小宝贝,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
我被吓得拼命挣扎,可张磊五大三粗的,我就像小白兔被大狗熊抓住了,无论怎么拼死相搏,都是在做无用功。
我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管颜料,也可以涂在他的脸上。
可我什么都没抓到,却抓了左边密室的门沿,那道厚厚的铁门竟然被我给拉开了。
张磊看着打开的那道门,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愣了一会儿,缓缓的爬起身,盯着那道门缝,狐疑的自言自语:“咦,它怎么开了?”
他抑制不住好奇心,打开了大铁门,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
趁着这时候,我忙不迭的爬起来,猛的推上了门,然后拧上了密码锁。

5
张磊在小黑屋里拼命的锤着门,不住的怒吼,哀求,想让我放他出去。
可惜那道门太厚了,隔音效果又好,我像听着蚊子哼哼,一点都不闹心。
收拾好了被弄乱的房间,我又坐在了画架前面,凝神静气地开始作画了。
……
又过了一天,我躺在床上,听见细微的砰砰声,才想起来张磊还在小黑屋里。
我想着小黑屋里有那么多粮食,虽然是发霉的,但他也不至于会饿死吧。
谁让他之前那么做了,他那么做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还是在里边多待两天吧,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我又想到了罗浩然,他说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认为,他不能对我负责。
他说的那些东西,房子,车子,不都是用钱来买的吗?
他没有,可是我有啊。
中间那个小黑屋里摞着一人多高呢,像个小山似的钞票,那么多,难道还不够用吗?
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罗浩然给我买的运动鞋,拿了一块我画废的画布,解开中间那道门的锁,包了一大包的钞票。
然后我从后门又走出了防空洞。
这时应该是下午吧,头顶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没了树荫之后,我感觉自己都要被晒化了。
来到了瓜棚旁边,我看见里面坐着一位枯瘦的老爷爷,心情顿时变得失落起来。
“爷爷,请问,罗浩然呢?他不来了吗?”
爷爷看着我,揉着眼睛,打量着我:“你是,小浩说的小仙女?”
我羞答答的点头:“嗯。”
“难怪呢,我一看见你就是一身仙气,瞧着头发,又长又黑,普通闺女哪有这么好这么长的头发。”
爷爷苦笑着说:“小浩让你给迷住心窍了,回家就像失心疯似的,一个劲的跟我嘟囔,说有个仙女要嫁给他,他却没勇气娶,他骂自己是个混蛋。”
我的心多跳了几下,脸上也开始发烧了:“爷爷,他在哪儿呢?我能看看他吗?”
爷爷指着瓜田对面的那个村子:“好啊,你去看看他吧,让他别犯傻了。村头第一家,院子里有棵大杏树的就是。”
经过了老爷爷的指点,我绕过了瓜田,来到了那个村子,看到了那棵长着金黄色杏子的大树。
大树底下坐着一个男孩,正支着画板,拿着铅笔,全神贯注的在画板上描绘着。
我推开了虚掩的铁门,走近了罗浩然,看着那个画板,上面画的头像正是我。
可惜那幅素描只有八分形似,六分神似,跟真实的我差了好多。
我拿了画板托上的铅笔,探过去描了两下,马上画面就变得灵动了。
直到这时,罗浩然才发现了我,他惊喜的道:“仙女也会画画?”
我弓着腰继续在画上描绘着,没一会儿,那画上的我就变得完美了,像被黑白相机照下来的一样。
罗浩然更惊喜了:“天呐,你素描这么厉害!”
我牵起了嘴角,腼腆的笑了。
我打开我带来的包裹,对他说:“我把钱带来了。”
看着地上成捆的票子,罗浩然当时就傻了:“这,这是什么钱呐?”
他拿起了一捆钞票,看着上面的面额,皱紧了眉头:“我去,五万元,还是一九五0年的……这钱能花吗?”
他又看了看我:“仙女,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从七十年前穿过来的?”
我听不懂什么叫穿越,但我听懂了这钱不能花,我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这钱,没用是吧?”
“不不不,”罗浩然见我泫然欲泣,立刻慌了手脚:“有用有用,如果这要是真的,可以当古董卖,应该很值钱。”
他拿出了手机,百度了一下,顿时眼睛直闪亮光:“我天,一张最少值两万元?你拿来了这么多,那得卖多少钱呐?”

6
罗浩然像打了激素似的,举着手机来回乱蹦,又抱着我一通猛亲。
他亲我的时候,我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正在来回的乱撞。
后来他才觉得自己唐突了,赶紧松开手,不住的对我说对不起。
他收敛了激动的情绪,拿了一捆票子,把其它的都归拢起来,包好了藏在他们家的柜子里。
接着他推出了一辆电动三轮,要带我到市里的古玩城,先去趟趟行情。
……
到了市里的古玩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那些卖古董的小贩们正在归拢摊子,都准备打道回府了。
罗浩然看见一个摊上写着“收钱币”三个大字,便把车停了下来。
那摊子前面铺了一大块广告,上面标着各类钱币的收购价格。
罗浩然指着一九五0年五万元那一栏,问正在忙活的摊主:“大爷,您收这个嘛?”
大爷嗤的笑了,停下了手说:“收是收,就怕你没有啊。
“这种票子早在70年前就不流通了。
“我收了这么长时间的古钱币,也就见过两张,还都是残的。”
听了大爷的话,罗浩然心里也没底了,看了看车斗里坐着的我,拿出了揣在牛仔裤兜里的那捆钱,递到大爷面前:“那,大爷,您看看,我这个是真的假的?”
大爷接过那捆票子,只看了一眼,身子就晃了一下。
他赶忙戴上眼镜,又拿出了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半天。
这还不算,他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张,翻过来调过去,对着头顶的太阳光认真的看着:“了不得了不得,是上品,还整整一捆儿。小伙子,你这钞票是哪来的?”
“这您就别管了,您就看看是不是真的,值不值钱吧。”
“真的真的,是真的。”
大爷激动得直打哆嗦,他摇了摇头:“我这,也吞不下这么多的货呀。
“要不这样,你先卖我一张,三万块。
“剩下的,我给你找个有钱的藏家,你看行不?”
罗浩然看了我一眼,强忍着激动,对着大爷点头说:“那,好吧。”
大爷拿出手机,给罗浩然转了三万块,把最上面那张票子用塑料袋装好了,像宝贝似的先收了起来,又躲在一旁打了半天电话。
没过一会儿,开过来一辆大奔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瞪着大爷问:“货呢?”
大爷忙把那捆票子递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蹲在了地上,也像大爷刚才似的,一张一张拿出来比对,又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这才归拢到一块儿,对罗浩然说:
“兄弟,你这货够量,我手头一时也凑不出那么多钱……
“要不这样吧,你看见我开来这辆车没?今年二月份刚提的,什么都办下来花了180万,手续都在车里呢,你要是有驾驶证,你就开走!
“另外,我再给你转200万,你看行不?”
罗浩然被惊呆了,他看了看旁边那辆大奔驰,又看了看坐在车斗里的我,意思是问我行不行。
我对车子票子真的没什么概念,想想我那儿还有一大堆呢,就算是卖便宜了又能咋地,我再往出拿呗。
所以我也没犹豫,便冲罗浩然点了点头。
罗浩然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这才说:“行吧。”
中年人把车钥匙给了罗浩然,又给他转了二百万,再给了大爷一万块的中介费,这才打个出租走了。
罗浩然看着手机发呆,对我小声说:“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我也甜甜的笑了:“这回我们能结婚了吧?”
他挠了挠脑袋:“仙女都这么有钱,愿意嫁给我这个穷光蛋么?”
我冲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了。”
罗浩然也不管街上人来人往,抱着我就吻我一下:“穷光蛋能娶上仙女了,我不会是董永转世吧?”

7
罗浩然因为没带驾驶证,只好把奔驰存在了旁边的停车场。
又骑着三轮车带我去商店,给我买了一部手机,还把他手机里的钱转到我的手机里。
他跟我说:“这些钱都是你的。”
我摇头说:“这是我们俩的。”
罗浩然想了想,留下了一百万:“这钱做彩礼用的,到时候我给你爸你妈。
我没有爸妈,也不想跟他说这个,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罗浩然请我去麦当劳吃炸鸡翅。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吃得满嘴流油,没有了一点淑女范儿。
罗浩然一个劲儿的劝我慢点吃,别噎着了。
吃完了,他又教我怎么使用手机。
我没一会儿就开窍了,把那部手机运用自如。
只是我没上过学,识字不多,对微信上发来的文字都是半懂不懂的。
罗浩然说,那以后就给你发语音的,打电话。
我笑了,冲他点了点头。
我和他坐的位置是靠窗的,好巧不巧,张鑫带着一个美媚路过这儿,看见我和罗浩然坐在一起,立刻就瞪圆了眼睛。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店里,扬手就给了我一个大耳光:“谁让你出来的?还搞上野男人了!丫的长能耐啦?!”
罗浩然见我挨打,立刻就急了,站起来推了张鑫一把:“你谁呀?干嘛出手就打人?”
“我是她老公!”张鑫大言不惭的说。
罗浩然被这句话给弄愣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不是,他不是!”我指着张鑫对罗浩然说:“他是坏蛋!”
罗浩然听我这么说,便全无顾忌了,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搂头盖脸的向张鑫砸下去。
趁着张鑫捂着脑袋,坐在地上发懵的空档儿,罗浩然拽着我的手,一溜烟跑出了店外。
跟在张鑫旁边的美媚也被这一幕吓傻了,等我和罗浩然跑出了店门,她才想起来拿出手机报警。
我身上穿的是画画时的白色罩衣,又留着那么长的头发,特点实在不要太明显。
没等我和罗浩然跑到步行街口存车处,巡警就把我们给团团围住了。
在派出所里,表姐和表姐夫拿来了我的医疗证明,对警察说我脑子有病,还说他们是监护人,非要带我回家。
我对着警察一个劲的哭,不住的摇头,我说我不是精神病人,我不想跟他们走。
之前几句话还行,后面我说的就有些离谱了:“我要跟罗浩然结婚,我要跟他在一起!”
警察觉得我的脑子的确有问题,就把我交给了表姐表姐夫。
他们把我塞进了那辆埃尔法,怕我在车里头闹腾,干脆把我五花大绑,又用毛巾塞住了我的嘴巴。
回到家,表姐让我跪在地上,拿着竹板狠狠的抽着我:“行啊你,长能耐了,还知道往外跑了,还敢招野男人了!
“告诉你楚惟妙,今个我不把你打残,我就不姓王,我让你丫的多长点记性!”
一开始我还能咬着牙挺着,后来实在是太疼了,我的神志也开始渐渐模糊了,便一头扎在了地板上,昏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那部手机藏在牛仔裤兜里,还好没被表姐发现。
此时我躺在防空洞里的床上,身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感觉口干舌燥,整个人像是被扔在滚烫的沙漠里。
我掏出了手机,接通了。
是罗浩然打过来的,他第一句就问:“楚惟妙,你真的是精神病人吗?”
我的心瞬间开始下沉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如果我是,你就不要我了,你就不会娶我了。对吗”
他说:“你不是,你肯定不是!
“就算你是,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一定要娶你!”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刚一起身,就又眩晕着躺了下来。
罗浩然听见了我的*吟呻**声,关切的问:“惟妙,你怎么了?”
我哭得更汹涌了,委屈巴巴的跟他说了我被打的事儿。
罗浩然越听越气:“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家,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8
罗浩然来到表姐家,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张鑫带着一群狐朋*友狗**给打跑了。
罗浩然没办法,只好报了警。
派出所对我们家的情况很了解。
民警对罗浩然说,表姐是我的监护人,我又有精神病,他们把我关在家里没毛病。
倒是他,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根本没有权利到表姐家去胡闹。
罗浩然给我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哭着问我:“我该怎么办呐,我怎么才能救你呀?”
我怕他太着急了,就说:“你能救我的,你帮我找我爸的学生吧,她叫阮慈,是省美术协会的会长,她肯定能帮我。”
刚挂断了电话,我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是张鑫来到了防空洞,对我不怀好意的冷笑着:“你都有手机啦,还知道打电话勾人啦。”
原来刚才我打电话,他在上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不是想找你爸的学生吗?好啊,让她来,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张鑫走到我的床前,拿出了手机,阴气森森的说:“现在我就把你扒得光光的,录下视频,再发到网上,就说你是卖的,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阮慈那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可能去帮你一个小表子吗?”
我听着全身发冷,凭我现在的体力,跟他斗,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这时左边那道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一下子提醒了我。
“张鑫,你们不放我走,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对他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好多好多的钱。”
张鑫本来都要对我动粗了,听了这话,又疑惑的停下了魔爪:
“好多好多钱,是多少?”
“整整一屋子钱!”
张鑫嘎嘎笑了:“一屋子钱?你拿我开涮呐?”
我也没跟他废话,忍着痛,下了床,从罩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铁丝,走到了中间的那扇门前。
没用半分钟,我就把那扇门给打开了。
张鑫睁大了眼睛,慢慢的走向门口。
借着外面的灯光,他看清楚了,那房间里的钱真的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震惊得不住的打哆嗦,嘴张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上了。
一步一步的,他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那个小黑屋里,兴奋得像疯子一样,扑在了那一大堆钱上:
“天呐,这也太多了!我几辈子才能花得完呐?”
我也忍不住笑了:“花不完,那你就慢慢花吧。”
说着,我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然后拧好了密码锁。
等把门都锁好了,我才意识到,我犯了一大错误。
张鑫还拿着手机呢,他可以用*机跟手**外面联系呀!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没过一会儿,表姐夫就拿着手机走了下来:“你说什么呢?你被锁在全是钱的屋子里?
“小鑫你说梦话呢?哪个屋子全都是钱呐?”

9
表姐夫挂断了电话,走到遍体鳞伤的我面前,不由分说,就扇了我一个耳光:“你把张鑫关在哪了?”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表姐夫又一个耳光随后到了,让我的头撞在了封闭的铁门上:“磨唧什么呢?快点,把他给我放出来!”
表姐夫的体型跟个大狗熊似的,连表姐在他面前,都不敢喘一口大气,何况是我了。
现在我只好做比成样,把表姐夫也关进另一个密室里。
只是我不敢保证,表姐夫会不会像张磊张鑫那么傻,看见门开了,就会自动走进去。
“别,别打了,我给你开门。”
表姐夫这才停了手,看我哆哆嗦嗦的,拿铁丝捅着右边门上的锁孔,拧着上面的密码。
没过半分钟,那门就叭嗒一声,欠开了一条缝隙。
表姐夫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耶喝,小丫头还真挺能耐啊,这门连开锁师傅都打不开,你咋琢磨的?就能打得开了?”
他走过来,拉开那扇厚厚的铁门,探着头往里看着:“小鑫呢?他也没在这里头呀?”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想着该不该直接把他给推进去。
估计他那么大的块头,我推他就跟蚍蜉撼树一样,根本就不顶事。
所以我那双手只是伸出去,却一直也没敢接触他的后背。
“这里边都是什么呀?”
表姐夫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好奇的向屋里面照去。
“枪,是枪!”
表姐夫兴奋得痉挛了,早忘了张鑫的前车之鉴。
他大踏步的走进了密室,瞪圆了眼睛,扒开那些残破的箱子:
“我天呐,这么枪,这么多*弹子**!”
都这时候了,我还等什么?
我赶紧推上了门,用最快的速度拧上了密码锁!
没过一会儿,右那道门也跟另外两道门一样,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其实这也拖不了多久,张鑫和表姐夫都有手机,他们肯定还能把表姐招来。
我必须尽快逃离这里,不然我弄了这么一出儿,表姐肯定得把我给打死!
我给罗浩然打电话,告诉他先别去省城了,马上到我家门外等我,我现在就跟他走。
然后我忍着全身剧痛,爬上了楼梯,推开了那扇通往楼里的铁门。
出了铁门是厨房,再往外走是大餐厅。
一切都静悄悄的,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我的心跳声。
我加快了脚步,穿过了大客厅和门厅,来到了前院。
再走几步,我就能打开大门,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可没等我摸到大门的门插,突然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刺疼,是我的头发被人给薅住了!
拽着我头发的人正是表姐,她在我身后冷冷的笑着:“小兔崽子,还跑,我今个就打折你的腿!”
我拼尽全力的挣扎着,像疯了似的尖叫着,对着大门嘶声喊着:“救命啊,罗浩然,快来救救我呀!”
正在相持不下时,表姐突然松开了手,反过来向前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本来我一直向前挣着,她这么一松劲,再这么一往前推,我就不由自主的向铁门上撞去。
我的头咚的一声撞在了铁门上,没等我感觉到痛,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防空洞的地板上。
右边的那道门砰砰的响着,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在铁门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动静是枪声。
表姐夫拿着枪,正对着门锁不住的点射。
只可惜那门锁实在是太精巧了,就是整个打烂了,他也未必能打开这道门。
表姐狠狠的踹着我,又拿着调色刀捅着我的脖子,声色俱厉的冲我吼道:“快把门打开,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扶着墙爬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表姐根本不知道,表姐夫此时正拿着枪,正在不住的射击,她拉开了门就要走进去。
结果砰砰两声枪响,瞬间血光飞溅。
表姐立刻眼睛翻白了,像棵被砍断根的树,仰面倒在了地上……

10
表姐夫走出了那扇门,看清楚了躺在上的表姐,他先是嗷的一声惨叫,又扑在表姐身上干嚎着:“素贞,素贞,你醒醒啊,素贞,你可别死啊!你要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那两枪都钉在了表姐前胸上,整个人已经死透透的了。
表姐夫摸着表姐的鼻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抬起头,看着躲在门后面的我,眼睛里冒出了凶光:“是你,是你这个小妖精害死了她!”
表姐夫操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把枪口对准了我。
此时的我已经被吓得灵魂出窍了,整个人躲在了墙角,缩成了一团。
没想到,一声枪响之后,我竟然还活着。
原来那一枪,只打在了墙上。
表姐夫冷静下来了,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走到了我面前,把那支冲锋枪递到我手里:“惟妙,姐夫跟你商量点事。
“你现在是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会被判刑的。
“这样,你把这枪拿着,回头等警察来了,你就说,你表姐是你杀的,行不?”
想不到,表姐夫还真把我当成精神病了。
我拿着那把枪,把右手的食指贴在了勾机上,缓缓地举了来,对准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表姐夫,刚才你不是说,我是精神病,我杀人不判刑吗?
“那,我把你也杀了吧?!”
表姐夫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当时就蒙了,他举起双手,身子顿时矮了半截:“别,惟妙,你你你别杀我!”
我真想就这么杀了他,杀了这个虐待我十多年的男人!
可我还是狠不下心,冷静了一会儿,终于说:“你,不想死,就回去!回到那个门里面去!”
我拿着枪,指了指他身后的那道门。
表姐夫当然明白我的意思,连滚带爬的躲进了右边的那个密室。
我赶紧关上门,上了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罗浩然打来的电话,他已经等在大门外面了。
……
罗浩然开的就是那辆大奔驰,他的车技不错,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终于来到了省城。
罗浩然打听学校的老师,要来了阮慈的电话。
阮慈听说我来到了省城,马上把我和罗浩然接到了家里。
听了我的讲述,再看着我身上的伤口,阮慈被彻底震惊了:
“他们霸占了老师的财产不说,还这么虐待你,还说你是精神病?他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阮慈越听越气,马上报了警,还把姐夫给找回来了,带着我们就要杀回那个县城,非要跟那家人讨个说法不可。
可我们谁都没想到,等我们回去时,那个豪华的私人宅院,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原来,关着表姐夫的那个密室里,不仅有枪支*弹子**,还有*榴弹手**和*药炸**包。
表姐夫想要出去,不住的用枪射击着门锁,可能是*弹子**崩出去了,射在了*药炸**包上,*药炸**包就被引爆了。
那里的*药炸**可都是按吨计的,当时几乎整个县城,方圆百里之内,全都听到了巨烈的爆炸声。
表姐夫和他那两个儿子,还有表姐的尸体都被炸成了齑粉,连同那么多的钞票,也都一块灰飞烟灭了。
事后警方调查,防空洞里的那些物资,是上个世纪60年代,作为战略物资收集的。
因为年代久远,知道内情的人早已经故去了,所以才被遗忘至今。
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眼前的瓦砾,不禁暗自唏嘘。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老天早已经给坏人们安排好了,他们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和罗浩然结婚了,还在省城买了大房子。
没过多久,我和罗浩然又决定去意大利留学,在网上找好了一家私立美术学院,那个学校世界闻名,只是学费贵的离谱。每年至少要十四五万欧。
阮慈姐姐觉得奇怪了,一个劲的追问我:“你们两个小屁孩儿,哪来这么多钱呐?”
我一时没忍住,就把之前的事都跟阮慈姐姐坦白了。
阮慈看着成捆的老票子,被惊得下巴都掉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神秘兮兮的小声警告我:“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许跟谁说,你听懂没?!”
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嗯,我听懂了。”
“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嗯,烂在肚子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