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郃,在《三国演义》中也称得上是标名挂号的人物。但通读三国,却又总感觉张郃位列一流名将有点难,因为演义中张郃出彩的地方实在太少了。 历史上的张郃是否为一代名将呢?真实的张郃与演义中究竟有多大差距?不妨跟随笔者一起来分析。

张郃
一、演义中的张郃,沦为名将的衬托,是有名无实的二流将领
首先看演义中的张郃。罗贯中在演义中对张郃的刻画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一方面称张郃为名将,另一方面又没有给张郃出彩的表现。似乎罗贯中在刻画张郃时心情十分纠结,一直没有给张郃一个恰当的定位。
在演义中,张郃在袁绍帐下时就被称为“世之名将”,行文的说法是“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张郃、高览皆世之名将”。然而,演义中又有“颜良、文丑乃匹夫耳,一战可擒”的说法。高览不管在袁绍阵营还是投降曹操后,均没有多少出色的表现,后来在荆州追杀兵败的刘备,被赵云一枪刺死。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人并称为“河北四庭柱”,而颜良、文丑、高览三人的表现的确不怎么样。或许有人拿颜良、文丑、高览与某某名将的单挑来说事,而笔者想说的是,演义中多数武将的单挑,大多无关痛痒,几乎都不影响大局,只不过是演义的作者为增加故事的精彩度的随场发挥而已,我们不应该太当真。正所谓将在谋而不在勇,评价武将,还是看他的带兵素质和指挥战斗的能力。

颜良
张郃和颜良、文丑、高览三人并列,确实显示不出他的水平,也提高不了他在读者心目中的地位。
但在演义中确实也有着夸张郃的文字。笔者列举两处。
其一是官渡之战中张郃和高览前往曹营请降时,曹操说的话,纵观整部三国,分量还是比较重的。曹操说:“来降者,乃是在官渡,与张辽大战五十回合未分胜负的张郃,我当出寨亲迎。”“二位将军肯来投我,请受曹操一拜。”“二位将军今日来降,正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快快请起。”纵观整部三国,不管是曹操、刘备还是孙权,对来降者礼遇的描写,曹操迎张郃算是浓墨重彩了。
其二是诸葛亮北伐时看到张郃冲锋陷阵时对张郃的夸耀。当时张郃、戴陵中了诸葛亮之计后,被蜀军困于重围,张郃在万军之中往来冲突,英勇倍加,拍马舞枪冲出重围,无人敢当。诸葛亮大惊,对左右说:“尝闻张翼德曾大战张郃,举众皆惊。今日一见,方知其勇。”翻遍三国演义,能够得到诸葛亮夸奖的曹魏武将少之又少,张郃确实难得的一位。

曹操
然而,在数一下张郃在演义中的战绩,却又拿不出与其名将相称的事迹。演义中的名将,大多都有能让人津津乐道的战绩。比如关羽的温酒斩华雄、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赵云的长坂坡七进七出、截江夺阿斗、汉水空营退曹军,张飞的大闹长坂桥、义释颜严,张辽的威震逍遥津等等。而张郃呢?统兵做账有瓦口关败给张飞,木门道中计被射死,就连单挑也是连连败北,先后有穰山之战中败给赵云,潼关之战中败给马超,岩渠之战中败给张飞。在罗贯中的笔下张郃成了屡败之将,似乎变成了专门用来映衬别的武将英勇无敌的配角。张郃在演义中成了有名无实的二流武将。
二、史书中的张郃,乃国之重器,堪称英勇无敌的神威将军
通读《三国志》,我们会发现,从东汉到三国,战将如云,张郃其实是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杰出将领。张郃的文武才略,在同时代的将领中鲜有匹敌,堪称那一时代的神威将军。
不妨先看以下陈寿在《三国志》对张郃的评价:“太祖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于禁最号毅重,然弗克其终。张郃以巧变为称,乐进以骁果显名,而鉴其行事,未副所闻。或注记有遗漏,未如张辽、徐晃之备详也。”陈寿的文笔,以简约著称,惜墨如金,深刻精当,却总能一针见血,入木三分。“时之良将,五子为先”,这就彰显出五子良将在将星云集的曹魏集团中的突出地位。而张郃的才略在五子中也堪称翘楚。

张郃
再看看,史书中其他著名将领对张郃的印象和评价。
史书记载汉中之战中刘备对张郃非常忌惮。当时汉中争夺战激战正酣,叱咤风云英勇无比的夏侯渊担任曹魏西部战区司令长官,张郃、徐晃为副。刘备曾事袁绍,与张郃共过事,深知张郃才略,竟然视夏侯渊若无物,倾全部精锐,攻打张郃。张郃率兵英勇搏战,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使蜀兵却伤亡惨重,不能进一步。其后法正定计,夏侯渊入围,为黄忠所杀。魏军失去主帅,司马郭淮乃令众人曰:“张将军,国家名将,刘备所惮;今日事急,非张将军不能安也。”遂推张郃为主帅。张郃勒兵安陈,众心乃定。《魏略》曰:“渊虽为都督,刘备惮郃而易渊。及杀渊,备曰:‘当得其魁,用此何为耶!’”从刘备的口气里,可以听出在他心里,连夏侯渊这样的名将都不能和张郃相提并论。要知道,夏侯渊也非等闲之辈,史书中评价其“虎步关右,所向无前”,可见张郃才略举世无双。
就连诸葛亮也对张郃十分忌惮。诸葛亮善治军,虽说其治军优于用兵,但也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史书记载:“郃识变数,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自诸葛亮皆惮之。”自比管仲、乐毅的诸葛亮平生竟然也对张郃颇为畏惧。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是战果最为辉煌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但最终因街亭失守不得不撤军回汉中。而历史上在街亭击败马谡的魏国名将不是旁人,正是张郃。“魏明帝西镇长安,命张郃拒亮,亮使马谡督诸军在前,与郃战于街亭”。张郃是挫败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头号功臣。

诸葛亮
世人多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将街亭之战的结果归结为马谡在军事上的无能,却忽视了张郃在军事上杰出的能力。诸葛第一次北伐,陈兵十万,数战皆捷,连下南安、安定、天水三郡,魏国两线作战,举国震恐。而张郃临危受命,以孤军击溃蜀军主力而令诸葛亮全军崩溃,这就是张郃的杰作——街亭之战。笔者认为,张郃之街亭之战,不亚于张辽之逍遥津之战,也不亚于关羽之水淹七军。街亭之战,后人多看到了马谡的纸上谈兵,却很少有人看到,马谡面对的,是令蜀国举国忌惮的神威将军张郃。街亭之战的结果,不应仅仅归结为马谡的不会用兵,更应归结为张郃的神威无敌。
张郃身经百战,几乎百战百胜,要说败仗,恐怕生平只有在瓦口关败于张飞。演义中张郃数败于赵云,马超,不过是小说家之言。事实上张郃从未和赵云交手。张郃与马超在历史上是交过手的,但失败者恰恰是马超,而非张郃:“从破马超、韩遂于渭南”,“与夏侯渊讨鄜贼梁兴及武都氐,又破超”。《夏侯渊传》则记载了张郃马超的一次正面对战:“使张郃督步骑五千在前,从陈仓狭道入,渊自督粮在后。郃至渭水上,超将氐、羌数千逆郃。未战,超走,郃进军收超军器械”。号称威震西凉的马超,望见张郃后竟然望风而逃,张郃神威,于此可见。

张郃
街亭之战后,诸葛亮利用关中空虚之机复出散关,急攻陈仓,魏明帝驿马急召张郃到京,问张郃道:“等将军赶到那里,诸葛亮已攻下陈仓了吗?”张郃回答说:“比臣未到,亮已走矣;屈指计亮粮不到十日。”后来果然证明张郃说的没错,张将军真可谓料敌于千里之外啊。
太和五年(231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无功而返。在诸葛亮撤退时,司马懿令张郃率军追击蜀军。张郃在木门道中了诸葛亮乘高布设的连弩而死。张郃一定是看透了诸葛亮的埋伏,但却不愿违抗军令。他或许看透了在蜀国已经构不成大患的同时,魏国内部的斗争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更或许在张郃看来:“大丈夫战死疆场,幸矣”。

司马懿
张郃之死,对蜀而言,是消除了心腹大患。曹魏方面,举国为名将陨落而痛惜伤悼,魏明帝临朝而叹曰:“蜀未平而郃死,将若之何!”司空陈群曰:“郃诚良将,国所依也。”
张郃,实乃三国时期的神威将军,曹魏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