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芋圆红豆 (豆花点浆水)

阴雨绵绵,意兴索然。突然,就想吃豆花了。

大抵是从小听着“落雨淅淅,好煮吃滴”这样的土谚,才使得我一到下雨天,就对 “吃”执着得很。

豆花芋圆红豆,点豆花怎么豆花多

下雨天,我吃过妈妈扣的粉蒸排骨,吃过二祖祖炒的腊肉,吃过九爹爹烙的玉米粑,吃过王奶奶酿的麦酱。可最念念不忘的,还是自家奶奶推的石磨豆花。

豆花豆花,点豆成花。我能从种黄豆说起。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在田坎上,或沟边的坡地里,用锄头打窝,放入黄豆粒,覆上一把柴火燃尽后的草木灰作肥料,黄豆就算种好了。

人们不用去等黄豆成熟,因为种完黄豆,绿豆、打米豆、四季豆、豇豆也是要种的,还有犁田插秧、栽高粱和红薯、点花生和芝麻等。好似眨眼功夫,收完菜籽割麦子,割完麦子掰玉米,掰完玉米紧接着就是收黄豆了。

我不喜收黄豆,因为黄豆杆毛多扎人。但大人们不怕,镰刀一拉,锄头一挖,黄豆连根带茎就能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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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把黄豆铺在院坝里,晒几个太阳,再用连盖敲打,粒粒豆子便脱落出来。并非每颗黄豆都圆润饱满,奶奶便用筛箕将黄豆分类,“皮相好的”会背到集市上卖或放着来年播种,留下些“勉强的”和“歪瓜裂枣”囤在坛子里。

人们,一年四季都在忙,也只有落雨天,才能偷得些许闲暇,做一顿美味佳肴,犒劳自己和家人。而豆花,就是这样一顿美味。

前一晚,奶奶用水泡一盆“勉强”和“歪瓜裂枣”。第二天清早,便开始洗磨推磨。这种热闹,孩子们肯定是要去凑的。即使力气不够,也要搭在磨杆上跟着大人一起推。奶奶一边喂磨,一边讲起陈年旧事。说叔叔年轻时,和爹爹一起推磨,但叔叔偷懒不使力还不承认。于是爹爹便悄悄松手,果然,叔叔双手虽搭在磨杆上,磨子却纹丝不动。许是窥得长辈们旧时囧事,孩子们听后大笑连连,那些笑声就和着黄豆从磨孔流入磨心,再和着磨碎的豆浆从磨槽流入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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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豆浆煮之前,要先过滤掉豆渣。一张大帕布,四角系在滤架上,将豆浆舀入帕兜,再来回摇动滤架,豆渣和清豆浆便分离开来。

过滤好的豆浆倒入大铁锅,泛着浓浓的豆腥味。好在这味持续不久,就变成豆浆的清香。奶奶掌勺,不停地搅拌以防豆浆糊锅。孩子们就“忙”了,烧火的,剥蒜的,踮着脚尖在灶台旁看奶奶掌勺的,给烧火的小伙伴递柴禾的。去菜地里摘辣椒的孩子也回来了,但见他将辣椒往灶里一扔,不费些许工夫,辣椒就烧得糊皮。再将糊皮的辣椒取出,抖落柴灰,放入石臼,和着大蒜、盐一起捣碎。一碗地道的豆花佐料就完成了。

生豆浆煮开后,奶奶会舀出一些给孩子们兑甜豆浆喝。此时灶里不用再添柴,都足以让锅里沸腾的豆浆继续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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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便端着烫嘴的甜豆浆,一边吹气一边往外走,留下奶奶一人在灶屋里。有个说法,点豆花的时候旁边不能有小孩叽叽喳喳,不然就点不成豆花。我就纳闷,从不记得奶奶什么时候撵过我们,她到底何时悄悄点好豆花的呢?如今也算破案了。

豆花点好了,白嫩嫩的一锅。盛一碗,拌上一勺佐料,入口美味,真是人间值得呀。

咳咳,我抿了抿嘴,一脸懊恼,突然想这么多干嘛?

也罢。下雨了,想吃豆花。也在想家。

作者|不太灵光的笔

图片|网络(百度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