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姨见到我们一家三口,冷冷地一笑,接着问:“你们来干什么?”父亲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把我从后背放到地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听说大姐你家种了不少的萝卜,我们来吃萝卜的!”
大姨又是冷笑一声,说:“估计你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想到来找我。还不敢给我娘(妈的意思)知道!你一个小家庭能有多少钱?去县医院住一个月不算,还要到蚌埠淮委医院去扔钱!”
父母当时就惊呆了,根本就不敢相信,那时候没手机、没网络,所有关于我的情况大姨竟然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母亲当时没什么想法,父亲后来回忆时和我说:“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把情况告诉你大姨的呢,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看着父母瞠目结舌的在那里站着,大姨又是一声冷笑,说:“把孩子背上,先回家去烧午饭吧!”
回到大姨的家里,大姨父就忙着烧菜了。父母和大姨在闲聊,而我被高烧烧得精神太好了,和姨表哥一起玩得很开心。没过多一会儿,四个菜烧好了,桌子上还摆了一瓶白干酒(红薯干子酿成的白酒,当时也只能喝上这样的酒了)。大姨洗了脸和手,慢慢地倒了三杯酒,放在八仙桌的正位,并摆上一双筷子。转过身,神情凝重地拿了一把檀香,点着以后,虔诚地插在香火碗里,香火碗放在一个用碗橱做的神龛里,神龛已被香熏得黄里泛黑,黑里发亮了!然后,又慢慢地跪伏在地,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郑重地对着神龛磕了三个头,又起身坐到桌边。
坐下也就是几十秒的时间,突然屋脊顶上“呼呼呼”几下怪异的声音响过,当时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包括我也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大姨手摆了摆,示意我们不要害怕,都安静下来,拿起筷子,叫我们都吃饭。我四下里瞄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特殊状况,才夹了个鸡大腿,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大人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大姨突然一起尖叫,这下可把我吓坏了,好悬没坐地下去。只见大姨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声音也变了,好象外地口音,不紧不慢地说:“你家这个小孩,胆子太小,在过年时候,年初九那天上午,他在门口捡到几个瞎火的鞭炮,自己不敢用火柴点燃,就趁着柴灶下还有余火,往灶下扔,没想到炮一响,他的魂被吓得躲到灶底下……”
大姨擦了把眼泪,拿起那瓶白干老酒,往嘴里倒了几口咽下,接着又说:“你们也许会问,他的魂为什么不出来呢?这是因为,你家小厨房的门是朝向西的,墙上的小窗户也是朝向西的,下午他的魂想从灶下出来时,正好太阳偏西了,照花了他的眼睛,所以他转不出来。加上灶下温度太高,所以高烧不断。想一想,一天当中被高温老是烤着,怎么能睡着呢?这样看上去精神是很好。”
听了这段话说过以后,父母张大了嘴,又一次地惊呆了:大姨自从18岁出嫁后,一直没有回过娘家,并且我父母结婚(父亲当时是入赘进母亲家的)时建的土墙小厨房,大姨并不知道门和窗以及灶台的位置在哪儿。最厉害的是,把我在年初九放炮的事也说得一清二楚,真的让人不可思议!
惊讶过后,父母缓过神来,连忙问大姨:“那怎么做才能让孩子的病好呢?”大姨伸了个懒腰,打了两个呵欠,闭着眼慢慢地又说:“只要是农历逢三、六、九的日子,用面粉蒸二十四个大馒头,并且每个馒头上都要插一根马尾松枝和一根檀香,把香点燃后,放在桌子上摆在正屋门前。到晚上等孩子睡着后,用一个水碗盛半碗水放在筛子里,用孩子的小褂盖上。先从灶前喊三声孩子的乳名,再端到孩子睡觉的床头,这样,孩子的魂魄就能回到孩子的身体里,天亮之后完全康复。”
父母一算,明天就是农历十三,赶快回去吧!连饭都没吃饱,急匆匆告别了大姨,背着我就回家了。到家后,如法炮制,第三天天亮以后,父亲用手摸摸我的额头,大叫一声:“不烧了,好了!”说完,骑上自行车飞快地跑到亮岗街上买了个体温计,到家连测了我好几次的体温,结果都是正常的!!
大舅从来不信这样的事,但是亲眼目睹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件事以后,嘴里喃喃地说:“真是神仙一把抓!”从此以后,他对这样的法术深信不疑!
(完)
这样的事,你遇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