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在树上看到的那一幕,永远的记在心里了。这是他心里的一道疤,一个伤,一个痛。这也是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原因。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也看到了这一幕,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亲被人类正在剥皮,正在烧烤,而父亲却无动于衷,任由土著人将自己的妻子一刀一刀的割下,一块一块的送进口里,一口一口的咀嚼着,一点一点的咽下。
“为什么不救母亲,有几百只蝠士在树上?”安托流着眼泪问自己的父亲蝠王。
父亲蝠王沉默了。
为了赎罪,为了让母亲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慰,安托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当上蝠王。但当父亲最后宣布大雅成为新蝠王时,他心里崩溃了,他默默地飞走了,在一个偏僻的洞穴里留着眼泪,孤独地伤心地思念着自己的母亲。
不久又得知自己心爱的瑞瑞即将成为大雅的妻子,成为瑞瑞王后,他心里的嫉恨之火燃烧起来。当大雅王宣布他为护卫队的第一队的队长时,他觉得这是在羞辱他,讥讽他,嘲弄他。从那时起,安托的内心不再是嫉恨,而是仇恨,对大雅王的仇恨。
又看到土著人,又听到土著人的笑声,安托心里的仇恨的怒火再次燃起。他要复仇,要为死去的母亲复仇,要为失去的王位复仇,要为失去的心爱的瑞瑞复仇,要为昨天晚上的惨败复仇。
“土著人,大雅王,大雅王,土著人。”安托闭上眼睛,他不敢再看土著人,不敢再想大雅王,但土著人和大雅王却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地出现,不停地翻滚地出现。
“我要复仇!”安托狠狠地说。
一声凄厉地尖叫,从树上传来,瀑布水潭里的土著人抬头看见,刚刚被瞄准的大蝙蝠王从树上尖叫着飞走了。
安托内心充满仇恨地飞向天空。他要去找土著人的部落。
“土著人的部落有很多,找哪一个呢?”安托心里想,“找人多的。”
傍晚来临,在蝙蝠洞的洞口里,蝠士们排好队,等待着大雅王和安托队长的出现。
一声尖叫,瑞瑞王后和玛卡飞到蝠士们站好的队伍面前。
“大雅王今天不外出巡视,由玛卡带着大家一起外出巡视。”瑞瑞王后宣布道。
“玛卡,注意安全。”瑞瑞王后说。
“是,瑞瑞王后。”玛卡煽动着双翼说。
一声尖叫。玛卡带领着护卫队的第一队的蝠士们飞出山洞。
夜晚来临了,护卫队的第一队蝠士们和第二队蝠士们相遇了。
“玛卡?”第二队的新队长莱姆斯惊讶地看着玛卡说。
“莱姆斯,今晚我来带领第一队护卫队巡视。”玛卡平静地说。
“大雅王——”莱姆斯想问,又不敢问。
玛卡和莱姆斯带领着蝠士们巡视,捕食时,瑞瑞王后依偎在大雅王的的身旁,悲伤的看着大雅王。大雅王身体越来越虚弱,声音越来越小。即便是出了贴身蝠士新送来的药草,也没有制止住大雅王身体内的疼痛。
看着大雅王,瑞瑞王后心里明白,大雅王这次或许撑不过了。想着想着,瑞瑞王后哭出声来。哭泣声惊醒了大雅王。看着瑞瑞王后满脸的泪水依偎在自己身旁,大雅王动了动身体,伸开一只蝠翼,轻轻地搭在瑞瑞王后的身体上。
“瑞瑞。”大雅王虚弱地叫着。
“大雅王,我在。”瑞瑞王后看着大雅王说。
“瑞瑞,不要难过。”大雅王虚弱地说。
“大雅!我——”瑞瑞王后叫着大雅王的小时候的名字。
“瑞瑞,答应我,不难过。大雅王看着瑞瑞王后说,“瑞瑞,没多久我可能就会去禁洞了。瑞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不,大雅,我不要你去。”瑞瑞伏在大雅王的身上哭泣着说。
“好瑞瑞,我迟早都会进到禁洞的,不要难过。我只是想告诉你,只有我们蝠王知道的秘密:我们虽然长得像蝙蝠,但其实我们不是蝙蝠,我们是翼龙后裔。为躲避人类和其他动物,我们像蝙蝠一样昼伏夜出,这是为了保护我们族群。”大雅王看着瑞瑞王后说。
“我们是——”听完大雅王的话,瑞瑞王后惊呆的说不出话来。
“瑞瑞,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想让你在我去见老蝠王之后,当新蝠王。”大雅王说。
“大雅王,我——”瑞瑞王后没说完,扑倒大雅王的身上伤心地痛哭。
“瑞瑞,听我说,安托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会回来,还会挑起事端。如果蝙蝠洞保不住了,你带着孕蝠和蝠蛋从禁洞的密道逃走,寻找另一个山洞。”大雅王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大雅。”瑞瑞王后失声痛哭。
大雅王闭上了眼睛,微微地喘息着,不再说话。
瑞瑞王后知道,大雅王是让自己离开,他想单独地呆在山洞里。瑞瑞王后,站起身,看着大雅王,转身飞出洞穴。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洞外见玛卡。
今夜又是一个繁星满天,皓月当空的舒适的夜晚。距离山洞最近的一个土著人部落里,一群土著人正在围着篝火跳舞,这是他们在为死去的同伴送葬。他们是几天前卡奇诺实验室的探险队的向导达布和步森的部落。他们找到了步森和其他几个人的尸体。
在篝火旁的大树上,安托正在盯着他们看。
“机会来了。”安托眯着眼睛心里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