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公寓东、南立面
民国上海大华科学仪器公司R型电压表上海是中国近代工业的重要基地，中国许多民族工业都是在上海起步的。仪表工业作为电气工业最重要的基础之一，它在中国的发生和初期发展就是起源于民国时期上海公共租界的一幢公寓式大楼内。在“外滩源”西侧、苏州河南岸、今香港路以北与虎丘路交界的街角（虎丘路131号）坐落着一幢名为“虎丘公寓”的建筑。这幢砖红色的公寓建筑现为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它原名“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大楼”，简称“青年协会大楼”。大楼由国际基督教青年协会于1919年集资兴建，1920年竣工，1924年又进行了改扩建。据《上海电子仪表工业志》记载，上海大华科学仪器公司在这里创办：“民国14年（1925），留美工程师丁佐成在博物院路20号（今虎丘路131号）创办中华科学仪器馆，开始仪表制造。民国16年，该馆改为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它是中国第一家自主生产仪器仪表的企业，我国第一只国产电表——“大华”牌电表也在这幢大楼里诞生。上海大华科学仪器公司的创始人是丁佐成，他被誉为“中国仪表工业的先驱”。丁佐成是浙江镇海人，生于1897年。1921年，丁佐成赴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电气工程专业的硕士学位。毕业后他留校任教，并在著名的西屋电气制造公司任职，先后担任技术员和工程师。辛亥革命后至20世纪20年代前后，上海经济快速发展，是全国最大的工业中心。这一时期，政府鼓励华商办企业，同时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西方列强减少了对中国的商品和资本输出，民族工业借此机会得到快速壮大。1925年，丁佐成放弃在美国的优厚待遇和良好的工作环境，回国之后来到上海创业。他白手起家，多方筹措资金，在今虎丘路131号虎丘公寓二楼租了两间写字间，创办了中华科学仪器馆。1927年，宁波商人朱旭昌邀请上海几位实业家共同入股丁佐成的中华科学仪器馆，在此基础上组建股份有限公司，并将名称中的“中华”改为“大华”，“上海大华科学仪器公司”就此成立，朱旭昌任董事长，丁佐成任经理，北京大学物理系原系主任颜任光担任工程师。1929年，大华公司成功制造出第一只国产电表。此后，大华公司不断扩展业务、加强研发力量、增购设备、在大楼内扩大厂房，事业蒸蒸日上。据《上海电子仪表工业志》记载：“民国18年（1929），上海的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第一只3英寸直流磁电式电表，精度2.0级。”据丁佐成的学生、后来担任公私合营大华仪表厂副总经理的邵鹤年回忆，丁佐成用自己英文名“Robert Ting”的首字母R命名电表型号，并用公司名“大华”作为电表的品牌名称，即“大华”牌R型电表。这是中国人自主制造的第一只电表，结束了国内电气工业使用电表全部依靠进口的历史。随后，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此基础上扩大产品种类，但遭到外商的*压打**，停止向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出售零部件，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遂自主研发零件制造工艺，用进口钢琴丝自制轴尖，用细磷钢带自制游丝，用薄铝片做指针和表面，先后制造了多种尺寸和型号的安装式直流、交流电表，如：2英寸M型直流电表、3英寸S型直流电表、4英寸HA型交流电表、7英寸K型直流电表等。为了满足对精密度有更高要求的科学实验的用途，1936年，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制造了T型携带式直流电表，这种型号的电表精密级更高且便于携带，当时国内众多高等院校的实验室都使用了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这种国产携带式电表。随着生产规模不断扩大，青年协会大楼内的厂房已不够使用，1932年，丁佐成在其美路（今四平路）购地建造分厂。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上海沦陷，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受战争影响，经营困难，日本侵略者计划与丁佐成合作，生产飞机导航设备，丁佐成听闻后拒绝合作，宁愿关厂也不做汉奸。新中国成立后，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于1954年实行公私合营，相关资料显示，它同新华电器制造厂、太平洋电工仪器厂、中国电工磁钢厂合并，改名大华仪表厂，丁佐成担任总工程师。诞生于上海公共租界公寓式大楼内的中国第一家自主生产仪器仪表的大华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经过社会主义改造，成为新中国机械电子工业的骨干企业。（作者系上海市历史博物馆助理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