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采访了美国Columbia Univerisy医生
David Seres, MD,sCM,PNS,FASPN
-Columbia Univerisy 营养学系主任
-美国国家营养支持认证委员会主任
-美国肠内肠外营养学会临床应用分部主任
2015年2月,纽约州检察官办公室要求Walmart,GNC,Target 以及Walgreens四个零售商停止销售其店名品牌的草药类补品(store branded herbal supplements),因为这些产品并不含有在广告中宣称的草药成分,与广告宣称不符,实际产品主要成分为植物纤维,少数甚至含有潜在过敏原。而市面上,比这个案例中让人忧心的保健品更多。

保健品市场愈发壮大,网络上数不清的保健品号称无毒无副作用,从提供缺乏的营养到治疗慢性病,功能覆盖广泛,可以说是包治百病了。
现在,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任何一个病种,你必然可以找到采用“天然,无毒副作用”的治疗该病的保健品,但并没有任何研究支持他们所宣称的疗效。更糟糕的是,他们其中的一些,不但没用,还会有害。比如说,有人因摄入绿茶提取物来减肥导致最后他们需要肝脏移植。这样的例子,不只这一个,保健品市场的丰厚利润,使得这类事件日趋频繁。
营养补充剂,保健品,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极少数的保健品是有科学依据的,更别说你并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不是所标示的成分。

2015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起诉Nourish Life公司和他的老板Mark Nottoli, 并胜诉。该公司宣称自己的产品可以治疗自闭症儿童的语言障碍,而该产品的主要成分其实就是鱼油。FTC还赢过另一桩官司:美国Lindsey Duncan & Pure Health公司,以他们的绿茶减肥胶囊而出名。该公司雇佣演员在电视广告中扮演医学专家来推广产品的神奇疗效。这两个案子,FTC都是以宣传与内容不符,欺骗消费者的名义胜诉。至于到底宣传的成分有没有效,因保健品不属于药品,FDA没有权利要求其像药品一样提供严格的临床试验证据。
保健品市场的混乱一方面是由于监管不力,但医学界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
首先,每一次更新营养指南,我们总是没有一致性。从1980年以来,营养学界推出了车轮饮食法,饮食金字塔,餐盘三分法,隔一段时间一变。除此之外,每年还有很多针对糖尿病,或者其他特殊情况的饮食指南。常年没有正规广泛的科学教育,又缺乏有效的医学常识普及,广大老百姓病不明白其中原则并没有太大变化,以为医学界是年年一巨变。再加上网络上充斥着的各类虚假科普,民众困惑,认为医学专家也并不是那么值得信任。“说不定明年说法就变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还是相信多人的经验吧”这种想法,无论中美患者都不少见。
其次,保健品市场混乱,无监管。一来,保健品中成分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管理非常不严格,上市无需任何科学证据支持;二来,现在保健品市场良莠不齐,一些产品内含成分是否真的是所标示的成分也无从判断。最令人气愤的是,电视广告中常出现迷惑民众的由演员假扮的专家,中老年人尤其容易被这类虚假广告所迷惑。
内科一些慢性疾病比如糖尿病,高血压,慢性肾病,总是中医的重灾区,保健品市场也想要来分一杯羹。门诊和病房,时不时就能见到因为相信某一款产品的神奇疗效,听信该产品可以治愈自己的病而自行停药,转头投靠保健品的怀抱的患者。最后不仅没有甩掉常年吃药的包袱,反倒让本来已经稳定的血压,血糖紊乱,病情恶化。常见有各种三无产品打着“纯天然无副作用”的牌子,也有一些产品号称进口最新科技实际上在外文网络根本找不到信息。
除了说治病,也有保健品会打着调整亚健康,预防某个疾病的旗号。但,读者们应该记住,身体不适,需要去看医生。亚健康是一个商家自创的概念,没病就是没病,有病就要治疗,保健品,不治病。
某直销品牌曾经推出一个营销方案,提着一个所谓测试仪去消费者家里,宣称通过手部穴位的电刺激反应提早发现疾病。推销员再针对消费者已有的或测出的将有的疾病“配药”。作者接触过几个把这些推销员当作了自己的家庭医生,听信非专业人士的忽悠而延误了疾病的诊断的患者,原本依靠医学手段可以提早发现的疾病,到出现不能忍受的症状时才来求医,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非常可惜。
保健品的另一类支持者说,好的,那我好好治病,但平常的营养补充剂的吃吃总可以吧。人本来就每天需要营养,补充营养怎么会不安全呢?但“营养”两字不是自动对应“无害”的。大型临床试验发现了beta-胡萝卜素与肺癌的相关性,而一些研究发现维生素E和硒元素可能增加前列腺癌的发生率。当然,医学用药是一个利弊平衡的过程,不是说必须百分百的无任何副作用,才可以用。一些医学专家呼吁,膳食补充剂也许要像药物一样对待,在循证医学的指导下,完善规范使用指南。
营养学是一个复杂的医学学科,膳食补充剂也不是万能而无害的。大家期待这个市场能得到更严格的监管,但就目前而言,恐怕还只能靠自己擦亮眼睛。
各种膳食补充剂,需要看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阳光照射不足,需要补充维生素d)、饮食习惯(比如素食需要补充B12,备孕女性)、自身状况(孕妇以及长期服用甲氨蝶蛉的慢性病患者需要补充叶酸)等等各类情况,在医生的指导下选择正规品牌吃。对于宣传神奇疗效的产品,要提高警惕。并且记住,任何身体不适,一定要看医生,而不要依赖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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