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那些年的摇滚音乐)

那些年的摇滚贝斯手,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西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摇滚风暴席卷了中国八九十年代的青春,掀开了他们心底对自由与立场最初的表达和思考,像一声呐喊,惊醒了懵懂的叛逆少年,也将这个城市平静的音乐世界撕开了一个喷发的口子。

迈克尔•杰克逊让戴冰最早接触摇滚,迪克斯坦让他坚信真正的摇滚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一种立场,一种信仰和力量,而崔健让他“落实了所有对于摇滚的理想”。对摇滚的痴迷和思考,或许才是戴冰真正喜欢音乐的开始。

最终,一些人成为风暴的一部分,而一些人被它卷起,又重重地跌下来。原来的摇滚理想、音乐梦想愈来愈远,渐渐变成一种奢侈,即使踮起脚尖也再无法触及,而那段音乐旅程给他们带来各不相同难以由说的命运。

光阴的声音|戴冰: 《声音的密纹》

文/ 乔瑜

或许我是一个窥探者,想从每一个可能的入口,探寻可能的人和故事,或者只是走近,观看,理解。但我仍然怀疑自己有着这样一种窥视的心理,所以,才会像一个窥探者一样,走近戴冰和他的《声音的密纹》,借着那些有关声音的文字,窥探那个少年讲述和没有讲述的所有故事。

戴冰是贵州省作协副主席,贵州文学院副院长,但第一次见他,起因却是一直听朋友说他和一圈朋友都是当年的音乐发烧友,玩儿过摇滚,组过乐队,又在另一个朋友博客里见过一篇写当年几位音乐聚会常客的文章,那篇文章的起因是戴冰写了一篇《在张建建家的客厅里》的文章,所以就想组织一次音乐沙龙,主要人物就是当年那些人。

那次见面,让我知道了这本记录当年那些时光的《声音的密纹》,也让我对它和它所讲述的那个时代,以及戴冰想要呈现和表达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戴冰所要讲的故事,就像“声音的密纹”这名字,又如它的封面。不同的人群与故事,相关与无关的人,有关音乐与摇滚,有关那个年代,在戴冰的笔下,一串串,一层层,由音乐向外,由音乐向内,如那些纹路,紧紧地密实地盘绕,盘成一张岁月的唱片。

所有的故事从音乐开始,从少年最初的音乐梦想,到跟随岁月渐渐成为文学的边缘属物,从年少时这个城市里为音乐,为摇滚痴迷过、疯狂过的叛逆少年们,到身边与音乐有关,甚至纠缠一生的师友家人,由音乐的最初介入,到进入每个人的生活产生刻骨的影响,戴冰既作为其中深切执著过、疯狂过的故事主角之一,又作为一个从感性到理性的旁观者、解述者,将这些故事一个一个徐徐道来。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不仅对戴冰,而且对那个时代所有热血的青年都是一个特别的时代。西方的摇滚风潮掀开了他们心底对自由与立场最初的表达和思考,像一声呐喊,惊醒了懵懂的叛逆少年,也将这个城市平静的音乐世界撕开了一个喷发的口子。对摇滚的痴迷和思考,或许才是戴冰真正喜欢音乐的开始。

迈克尔•杰克逊让戴冰最早接触摇滚,迪克斯坦让他坚信真正的摇滚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一种立场,一种信仰和力量,而崔健让他“落实了所有对于摇滚的理想”。少年时期对摇滚的热爱,弹吉他、写歌、演出、写乐评……那种疯子般的热情,所有青春的叛逆、执拗与热烈全部投在了里面,让人切肤地感受到那种心脏快速跳动的节奏和声响。

那些年的摇滚贝斯手,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从自己的音乐梦想,到接触到的每一个疯狂的热爱者,乐手、摇滚歌手、舞者、艺术家、诗人……恣意、颓放、疯狂,每一个故事都紧紧地抓着你的心,让你沉浸,想象每一个人物、场景,甚至细微的每一个表情和触感,感受着音乐所激发的每一个人物的灵魂命运。那些投身音乐的亲友,燃烧激情,也燃烧着自己,最终,或停下来,妥协于生活,或陷入其中,将一切烧尽。大表姐夫、八姑爹……现实与梦想被叙说地如此深刻/剥离,触及人性,直达边缘,如此切肤,如此沉重。

西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摇滚风暴席卷了中国八九十年代的青春,一些人成为了其中一部分,而一些人被它卷起,又重重地跌下来。原来的摇滚理想、音乐梦想愈来愈远,渐渐变成一种奢侈,即使踮起脚尖也再无法触及,而那段音乐旅程给他们带来各不相同难以由说的命运。

那些年的摇滚贝斯手,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我又想起戴冰的小说《距C4一尺》中的秦天,为了那个似乎只要唱出来一切就能解脱的距C4一尺高的音着魔。他紧紧地追着,直到不可抑制地唱出来,撕裂了声带。似乎他们都是秦天,头顶悬着一尺高的梦和理想,执迷,追寻,却永远都够不着。只是一些跟随,一些停下来,一些执着至痴迷,真的变成秦天。

戴冰说,“是对音乐心向往之又求之不得的遗憾促使我开始尝试文字的方式”,“想用文字过上一把摇滚的瘾”。或许摇滚于他,也是那个一尺高的音,不同的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去感受和表达。音乐成为他文字的入口,也成为他早期文字的主题。

或许正是音乐与文字对于戴冰的特殊意义,他才能用这样的笔触讲述那些与音乐有关的日子。音乐为中心,时光为引线,他将所有的故事,吉他、诗歌、乐队、摇滚讲座、歌手……音乐与文字……刻成声音的年轮。同时每一个故事又成为节点,生出枝连,将相关的人和故事连结在一起,从生活的中心到边缘,从音乐到文学,让每个节点都丰盈。

戴冰给了我们一张薄薄的唱片,我们得到的却是一个立体的音乐世界。在里面,我们听到了光阴的流逝,看到了声音的痕迹。如此久远,如此深刻。恍惚间,故事看到最后已经忘记了先前少年们的狂热青春,只有眼前饱经岁月的几张面孔,初识少年的轻松明快,到最后也变成音乐留在生命里的深深刻痕。

《声音的密纹》的主体部分是《文汇报》同名专栏的结集,中间交叉附录了许多旧照以及别人的、戴冰自己的旧文,包含了所有相关的故事和人物,枝蔓一样地交织,所以整本书不仅以宽阔的视角重述了那个年代,更包含了丰富的音乐见解,摇滚风潮对那个时代的影响,甚至对摇滚现状的审视和感叹。

《声音的密纹》让我看到摇滚在那个时代的力量,那是一种精神的释放,是一种自我(由)的表达。而我也因此觉得有幸在今天感受和了解到我出生前后那个时代发生的故事,那些年轻人的世界,就像是自己通过这种方式跟那个时代和他们有了某种关联。

对话

张建建

《在张建建家的客厅里》,可以说最直接、清楚地让我了解他与这本书的关系的正是这篇文章,最初是在张新雨那儿知道这篇文章的,后来也是辗转在她和戴冰的博客见到了相关的所有人物和故事。

乔瑜:《声音的密纹》以一种特别的视角和方式重新呈现了那个年代,像戴冰的隐秘愿望一样,带来思考与折射——特定的时代,一个特定的小城里的一些具体的个体和一群人,由他们告诉大家一些那个时代下所发生着的生活,以及在大家身上所产生的隐秘影响。您在其中,作为这些故事中的人物,也作为见证者,有什么感想呢?

那些年的摇滚贝斯手,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戴冰

张:《声音的密纹》是戴冰的一本非小说类写作,大抵是描述了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的一段贵阳城市生活的情景。材料是纪实的,且几乎集中在城市青年文化生活的界面,有一类文化记录与评论写作的气息在里面。这几年此类写作渐渐风行起来,且往往有作者以第一人称的回忆方式予以展开,由此又有了一种带有传统自述特点的回忆录写作的特点。

在贵州,这一种写作最早且也最为引人注目的当是戴明贤先生的《一个人的安顺》的出版。两相比较起来,戴先生的写作更具有事件记录与人生风尘的况味,戴冰的这一本书却更多集中在心灵成长与时代记录的“当事人”场域。因此我亦认为戴冰的这一本书或许是一种有关文化论述与心灵发展的写作,带有鲜明的个人写作的特征,更因为其娴熟的作家本色,丰富多彩的事件、传闻、器物、图片乃至文献的交替运用,以及其语言运用的流动感与诚实的写作姿态,我亦认为这也是一种诗意的写作,一类兼具文化评论与情感寄托的文学作品。

既是文学作品,那么《声音的密纹》里面所记述的事件比起其所记述的那些各种各样的人物(包括我本人在内)是更为重要的内容,那些年代里面种种发生着的发生了的事件及其对于城市文化的划时代性质的影响,成为戴冰这一本书重要的内容。我注意到,此书更多载写了诸多当时进入到我们城市的域外艺术家、音乐家、思想家们对于时代的影响,国内风起云涌的摇滚乐潮涌,那些偶像级的艺术家对于写作者的影响,乃至一家唱片店,一套新型的音响器材,几张设计新颖的演出海报,等等,在此书的文本里面似乎都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的叙事对象,乃至成为一个时代的文明象征。

诸多人物往往都是身处这些文化潮涌当中的逐浪者或者追随者,他们成为写作者记述时代事件的粘结剂,将时代记述刻写到人群深处、乃至人心深处,以达到一种情感释放。所谓“密纹”,正揭示了时代刻写在人性深处的痕迹。戴冰的这一类写作由此也在其更深刻的含义上呈现了写作的价值。

乔瑜:您怎样看待那个时代下的这种生活状态或生存面貌?这一切对贵阳这座西南城市有着怎样的影响?

张:80年代至90年代的文化心灵史,尤其是在其中成长起来的年轻文化人的历史,在我们现在的写作当中还是比较集中在非纪实类写作当中,譬如小说和诗歌类型的写作当中,如此具有纪实、评论以及心灵刻写的写作还有待更多的参与者以及研究者的出现。当然诸多文青类写作不在这样的比较当中。我认为戴冰的《声音的密纹》,其所选取的文化意象——音乐以及几乎同时展开的当代艺术的诸多样式,如绘画、小说,诗歌以及相关的艺术家、摇滚歌手、小说家和诗人等等,在那个时代具有着更加强烈的文化启蒙的功能,由此我亦认为,戴冰的写作有意无意的触及到了我们时代的心灵刻痕。

一个政治时代在终结以及一个充分商业化时代正展开,历史断裂是这个时代的鲜明特征,因此也是文化心灵处于无树可依,灵性漂移的时代。摇滚乐或者艺术写作,或者说一种重新述说人性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具有着重塑文化方向乃至重塑人格本质的建构性力量。由此戴冰的写作及其所描述的这些事件,展开的就是一种潜涌在时代华肤之下的心灵重塑的迹象,依托着这样一个极具感性亦极具象征性符号的描写,写作者展现出了我们时代,乃至几乎每一个时代都会发生的种种心灵的叛离、寻获、以及塑性的状态,亦展现了我们的城市乃至几乎每一个城市都会发生的文化漂移、文化建构的亚文化价值。

所以我认为,《声音的密纹》其写作的对象不是一个城市的声音刻痕,而是我们几乎处在大时代变革的每一个城市的声音刻痕,不是某一个时代的心灵革命的事件,也是几乎每一个断裂时代的历史之必然发生的事件。

作为作家,戴冰肯定清楚的是,历史不可能重现在写作当中,但是他肯定也清楚意识到,过去已经毁灭,但是心灵的寻获必须在每一次写作中予以特殊的展开。

那些年的摇滚贝斯手,那些年我们热爱的摇滚

《声音的密纹》

戴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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