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侯*志红**
“村老”不姓村,百家姓里有没有“村”姓?不甚清楚·。“村老”全名“村学究”,这是他的网名,实际上也是笔名。进入网络时代后,“网名”其实也成了笔名,这是我们这代追风者得到的现代科技的馈赠,彼时的“茅盾”、“巴金”也没这际遇。
村老于2024年2月12日驾鹤西去,网上写满了对他的追念:“周启志老师一路走好,天堂再也没有病痛!”“愿周老师在天堂安息!”这时才让我们忆起他的大名——周启志。20年前第一次见周启志老师,他手持各种版本的厚厚的文字材料,不断给我推荐他做的很多研究,主要是湖北及周边省份地域性人类繁衍过程中的族谱、种姓研究,他说:“我叫村学究!”从此我们便称他为“村学究”,——因为他的学究气和学究脾气!
村学究生于1946年11月21日,退休前为某杂志编辑,是位典型的文化人,退休后也是位典型的文化践行者。与我们许多朋友一样,他的文化践行路径的载体是“人文武汉”。
2015年,村老像往常一样被女儿接住深圳避寒,1月29日,他突然因小脑出血入住港大医院行第一次开颅手术,术后半年,因颅内感染于同年6月在武汉协和医院行感染部位的切除手术,术后3小时又因颅内出血导致昏迷再次进入手术室作二次手术。村老术后一周恢复良好,做手术的林主任说他创造了生命奇迹!2020年9月28日,村老再次突发脑梗,入住武汉市三医院ICU,二周后转至普通病房。此次发病导致他右侧肢体偏瘫、失语,吞咽功能丧失。2021年1月13日,他在武汉市第三医院还未出院,再次因脑出血昏迷,虽经积极治疗,但他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去世。
从2015年发病起,村老持续经受病痛折磨,在漫长的9年中,他的家人不离不弃,竭尽全力进行抢救和治疗。村老夫人杜汉英是位退休医生,在村老发病后续阶段处于“植物人”状态之后,她完全知道这对于村老的生命、对于她们的家庭生活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们继续“不抛弃、不放弃”!与村老相伴相依了三年之久。村老家人多年极力挽留的似乎不仅是他的生命的存在,还有对他精神的不舍,这一点,我似乎从村老女儿那里找到了部分答案。
村老去世后,他大女儿在一篇饱沾深情的悼文中写道:“先父生具仙骨、历世修炼,诚心以立其志,苦节以行其事……(他)坚韧刚毅、率真挚诚。泽被子孙后代,深受爱戴。”
一般父母去世,让子孙追念的感怀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孕养之恩、一种是润育之恩,村老给其子女的恩泽是后一种。在村老对我提及的记忆中,他女儿获博士学位,原在大学教书,后到科技公司从事实业。有一次我们和村老出游,他身着一套“乐斯菲斯”棉袄,这是个美国品牌,我们惯常称其“北面”。“北面”是那种时尚而又带有异样择物习惯的人喜爱的服装,这“异样”中包含物质条件、卓尔不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个性追求,村老说这棉袄是他女儿的。
我今天看她女儿的悼文,一位女性的笔下充满了阳刚之气,我就知道村老给予了她怎样的润育,这润育在于村老,则是其原生态的“学究脾气”,也就是她女儿所说的“坚韧刚毅、率真挚诚!”村老的这种特质给我的烙印是对社会公平、正义、进步的执拗的追求,这种追求充斥于他的言谈举止、他的行为举止、他的择友原则,我有幸成为他的挚友,让我一直感受到了他对我的社会角色概型的认可,这让我感到荣幸。
中国的文化人从来不丢弃对社会、民族、国家前途所担负的责任与义务,不管以上这些元素将他们置于何种孰轻孰重、可有可无的位置与角落,他们在内心里从来也都是“不抛弃、不放弃。”他们将这种责任的践行深耕于工作、学习,或者稀松平常的日常生活细节中,形成一种习惯,这种习惯的汇集最终将形成力量,推动社会进步。村老在世时,我们曾一起携手执拗地进行着这样的文化践行,村老的离去,更加使人感到了这种践行所具有的非凡意义。
村老女儿在她的悼文全文中这样写道:
“我敬爱的父亲周启志于公元2024年2月12日驾鹤西去,享年78岁。先父周启志生具仙骨、历世修炼,诚心以立其志,苦节以行其事,精思以彻其感,忘我以契其真。先父周启志文德彪炳、著作等身,钩沉文史发幽古之思,纂修方志察寰宇之理。先父周启志坚韧刚毅、率真挚诚。泽被子孙后代,深受爱戴。福荫乡里邻间,广为称颂。花雨满天今别去,云鹤不忍又归来。愿先父周启志大人早得正果,回归大道。”
大道至简,衍化至繁。村老将永远是星空中照亮我们人生旅途的那一抹亮光!

“村学究”——周启志。胡晋鄂摄
打捞江城记忆 钩沉三镇往事
